“那非正规的呢?”主治医师问。
“非正规的,倒也有路子。”专家说:“不过恐怕得夫人亲自出马才行了,以前都是这样,不是么?”
办公室一时间沉默下来。
就在这时,“呲呲啦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挂在天花板上的灯忽明忽暗的闪动着。
视线齐齐落在白炽灯上。
灯管发出一声很轻的“嘭”声,下一秒就灭了。
屋子里的光线瞬间就暗了下来。
“晚点再叫人来修吧。”主治医生没心思管这种小事,坐在椅子上,眼底乌青,按了按眉心说:“配型不用考虑,问题是我该怎么让一个注定高位截瘫的病人,能重新恢复正常。”
徐夫人的要求,还是太违背现代医学的进度了。
“请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一位西装革履,坐在沙发上始终没开口的年轻男人,说:“A国最新研究的脑神经细胞接入钛合金技术,已经能够实现将人造脊柱嵌入体内,关联脑神经让高位截瘫病人重获新生恢复如初。”
第619章
另一位年迈的专家慢悠悠说:“能有这种效果,为什么没有全球推广?”
年轻男人说:“因为是专供给各国顶级富商、高层政客的。国内现在仍然采取保守治疗,我们之前试图让其进入国内,造福联邦民众,但奈何联邦海关检查极为苛刻,前几批货到了海关,就被扣留了,所以——”
他摊开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姿势,说:“需要借助一些属于徐夫人的能量。”
主治医师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技术。
他也算是走在全球医学技术发展前沿的知名人物了,却从来没在国际权威期刊见过类似的文章。
主治医师对此存疑,不禁微微蹙眉,问道:“如果这有这种技术,相关实验案例和数据为何没有公开发表过?”
年轻男人神秘一笑,低声说道:“赵主任,这个世界不光有普通人,还有些超过科学范畴的特殊力量,比如异变能力,比如某种特殊能量,你只要知道我有这种路子,能够让徐家少爷恢复健康就行了。”
主治医师沉默斟酌。
不过,他很快就做出决定。
“把治疗方案发我一份。”主治医师毕竟是专业且权威的,面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治疗方案,他自然要先把关考量亲自过目,才敢呈报给老板。
“没问题。”年轻男人打了个响指,勾唇说:“包君满意。”
就在这时,护士长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背脊有一股凉气传了过来。
她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冷颤,说:“搞什么啊,马上就六月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气温三十四度,上班路上我都快被晒到融化,屋子里怎么会这么冷?”
“开了中央空调。”另一位专家说:“不过,你们有没有感觉,屋子里面光线有点暗?”
百叶窗是拉开的。
时间是上午九点二十分,外面阳光明媚,连一抹云都看不到。
办公室的朝向很好,整面墙都是通透的落地窗,以此来彰显这家顶级私立医院的强大财力。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玻璃窗好像无法透光似的,和外面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个光度。
“把灯打开吧。”主治医师说:“这玻璃可能时间太久,该换新的了,等会儿找后勤部申请更换。”
护士长走到开关处,刚准备开灯。
突然,她愣了一下。
屋子里里面的开关,一个都没有打开。
那刚才闪烁明灭的灯管,又是怎么回事?
屋子又暗了几分。
护士长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抱住了胳膊。
同一时间,ICU特护病房里。
躺在雪白病床上的少年,被一阵彻骨的剧痛强行从昏迷中唤醒。
“靠!”徐浩博抬了抬手,发现自己仿佛被打碎了重组似的,全身上下从里到位没有一个地方不是痛的。
他不禁骂了句脏话。
“这什么地方?”徐浩博呲牙咧嘴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他根本动弹不得。
“妈的,谢小满这个杂种,居然敢在背后阴我,给老子等着,早晚打死他!”徐浩博暗中放着狠话,抬起手去按旁边的召唤铃。
然而就在手臂伸出去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什么很轻柔的东西拂过他的胳膊。
很痒,很轻,像是刷子挠了一下似的。
徐浩博以为是布帘之类的东西,不耐烦地偏过脑袋朝旁边看过去。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惊悚地想要尖叫——
拂过他手臂的,是头发。
很长的、很黑的头发。
从上面倒吊下来,像是瀑布似的一泻而下,发尾末梢长度刚好落在他的胳膊上面,不知是从哪儿来的风,将头发轻轻吹拂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荡漾着,轻擦着。
徐浩博生出了巨大的恐惧。
因为随着他视线慢慢往上移动,一张露出腐肉骨骼已经错位变形还缺了几块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不,那可能已经不能称之为脸。
因为没有皮。
深红腐烂的肉暴露在空气中,一排牙床的窟窿里面,有蠕动的白色肉虫。
穿着寿衣的怪物,正倒立着站在雪白的天花板上,而天花板此时已经布满了凌乱的血脚印。
徐浩博有种被掐住脖子的感觉。
这只鬼,就这么倒立着,用一双脱窗挂在眉毛附近的血红色眼球,死死盯着徐浩博。
而更让他恐惧的一幕出现了——
这个鬼,双脚是朝后方向的。
“啊啊啊啊啊!”终于,徐浩博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他顾不得全身上下几乎要他性命的剧痛,条件反射地要跳下病床夺门而出,然而他发现,他的身体根本动不了分毫。
腥臭浓稠的血,混合着蠕动的蛆虫,掉在了徐浩博的脸上。
“啪嗒——”
“啪嗒——”
那只鬼脸越来越近,仿佛在笑。
徐浩博因为极端的恐惧,以至于失声,连大叫都卡在嗓子眼儿里。
爬满尖锐锋利黑紫色指甲的鬼手,就这么当着徐浩博的面,无情地掀开他的被子、扒开他的病号服,在雪白的、布满肥肉的肚皮上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徐浩博近乎目眦尽裂,他看到这个“鬼”,挖出了他的肾脏、肠子、肝脏,像是某种大型食肉动物似的,疯狂往自己没有牙齿的血盆大口里面填塞。
毁灭吧。
这个世界太恐怖了。
他一定是在做梦。
堵塞的感觉充盈着喉咙。
徐浩博感到无法呼吸,双目也越睁越大。
他拼命挥舞着双手想要按下召唤铃求救,然而,视线模糊中,他看到自己的双手,爬满了鲜红的血,还有令人恶心反胃的碎末。
铃声,终究是没有响起。
………………
从学校出来,楚灵焰和谢隐楼并没有开车。
学校和租的房子的距离并不远,他们选择亲自走一下昨天放学后谢小满走过的那条偏僻小道。
说是小道,其实是绕了一段路。
原本那片被拆了一半的废墟大楼,是辖区内回迁重点工程,但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特殊原因,最终还是被叫停了。
再加上这几年房地产市场不景气,所有有意接手的开发商,也都暂停了和业主的谈判。
废弃的大楼并不高,只有六层左右。
这是京都上个世纪最常见的城中村居民楼。
经过几十年的城市化改造,这种楼房在市区已经不多见了。
楚灵焰和谢隐楼刚走到废弃大楼附近,就感觉到了阵阵阴气扑面而来。
“这么阴的地方。”楚灵焰皱了下眉头,说:“死过不止一个人,恐怕还都是横死,简直造孽。”
横死的人,很容易死后被困在原地无法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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