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楼扫了眼剥的漂亮的葵花籽,笑了笑,说:“那就一起去看看。”
楚灵焰转头,揽住谢隐楼的腰,靠在他身上,说:“不是说,谢璟今天要来吗?我这趟出门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你要不要留在这里招呼他?”
谢璟早上打电话,说是要来京都探望他大哥,顺便商量一下把奶茶店业务拓展到京都的大计。
打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在路上了。
“用不着。”谢隐楼对这个二货弟弟,没什么亲自招呼的习惯,说:“交代家里阿姨一声,帮忙开门就行了。”
楚灵焰环视四周,说:“说起阿姨,你从哪儿请来的?我一大早起来,还以为家里来了个田螺姑娘。”
不光饭菜做好了,整整齐齐放在冰箱里,热一下就能吃,别墅里里外外也都打理的干干净净,特别有居家气氛。
早上随口问了谢隐楼一句,他简单回答说请了几位保姆阿姨就没多说了。
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谢隐楼捏了几颗葵花籽放在嘴里,说:“去阴曹地府请来的,我特意挑选过了,生前都是做专业家政服务的,还有几个是给大宅做管家,给了点香火雇他们过来打扫,你觉得效果怎么样?”
楚灵焰差点儿没呛着。
难怪他一个阿姨都没看到。
既是从阴曹地府请来的,那肯定是昼伏夜出,趁着天黑黑过来干活儿。
“骚还是你骚啊。”楚灵焰忍不住感慨,驾驭鬼这方面,没人比谢隐楼玩儿的更溜。
“我们这种情况,不适合请普通阿姨来家里,也不能不请人打理。”
谢隐楼理由很充分,这么大个院子,楼上楼下院里院外的不可能单凭他和楚灵焰打理。
况且他们这一大家子,又是玄门术士又是隔三差五去阴曹地府的,还有凤凰、狐狸、木之小精灵等等,保姆阿姨肯定不能去市面上找。
谢隐楼倒是有几位用得顺手的得力干将,还都是玄术同行,可让白风他们来当保姆,未免屈才,思来想去还是请几位鬼保姆比较妥当。
而且也不白来,香火管够。
庭院日常维护需要专人负责,花花草草修剪得找懂行的园丁,还有洗衣做饭、扫灰除尘等等,一个两个都不够用。
谢隐楼索性趁着楚灵焰直播的功夫,去下面发了个招聘公告,福利待遇写的一清二楚。
刚发出去,就有几千个鬼来应聘,还险些为了抢这个工作岗位打起来。
谢隐楼还是托了人才在半个小时内把合适的保姆挑选出来。
鬼保姆不需要睡觉,连夜上岗,给整个别墅安排的明明白白。
楚灵焰高兴坏了,寻思着等改天再找人开垦几亩田,反正小香山总共也就十来户人家,每个独门独栋的院子周围都有大片空地可以开垦使用,不用白不用。
谢隐楼从下面找来一只小鬼,让他蹲在院子口看门,等谢璟来敲门的时候帮他打开就行了。
小鬼得了一片阴伞庇佑,又得了些谢隐楼赏赐的香火贡品,连连拍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楚灵焰安排的地方,是他们之前在城内租住的房子。
十二点一到,李翔宇就来了。
打开门,楚灵焰被李翔宇的模样给震了一震——此刻的他,比新闻照片上憔悴了无数倍,眼窝深陷,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看起来萎靡不振。
明明是大夏天,李翔宇却裹着一件厚外套,还在微微发抖。
李翔宇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用纸巾包着的、色泽温润却透着丝丝阴气的玉佩。
第721章
“楚大师!”一见到楚灵焰,李翔宇在门口眼看着就要跪下来:“我按你说的做了,我出来了!”
楚灵焰扶住他,指尖在他眉心一点,一股温和的灵力渡入,李翔宇顿时觉得那股如影随形的阴冷减轻了不少。
“进来再说。”谢隐楼站在后面说道。
楚灵焰关上门,接过那块玉佩,只一眼,便确认了。
“果然是”偷天换日符”刻画的锁魂玉。”楚灵焰看了眼谢隐楼。
后者微微点头,道:“玉为引子,先处理它。”
楚灵焰指尖泛起淡淡金光,在玉佩上一抹,那温润的光泽似乎黯淡了一瞬,隐隐有黑色的丝线在其中扭动。
“大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翔宇心有余悸。
“简单说,你成了那老头的”药”。”
楚灵焰将玉佩放在一张符纸上,说:“他利用你的生辰八字和贴身之物,布下阵法,将你的生命力和未来气运强行转移到他身上。所以你才会迅速衰弱,而你这位便宜叔公,恐怕现在已经”病情好转”了吧?”
李翔宇猛地点头:“对!他之前还卧床,这几天已经能下地走动了,脸色也红润了很多!他还说是我带来的福气。”
说到这里,李翔宇面露苦涩。
“废话,这都是你的命换来的!”楚灵焰冷哼。
李翔宇一头冷汗,喃喃道:“我就知道,天上不可能掉馅饼,这种好事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此时的李翔宇,精神溃散,神魂不稳,眼看着就要双目呆滞,魂魄离体。
谢隐楼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便将魂魄彻底钉死在体内。
李翔宇打了个激灵,看着眼前这个气质不凡的男人,一时间竟在他面前说不出话来。
“把你遇到的事,仔仔细细说一遍,特别是那个”表叔公”让你做的,任何不同寻常的细节都不要漏掉。”谢隐楼淡道。
李翔宇瘫坐在椅子上,捧着楚灵焰递来的热水,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除了送了我这一块玉佩,说是认亲信物,让我贴身戴着。但更诡异的是……”
李翔宇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恐惧:“三天前的午夜,他带我去了郊区一栋老宅的地下室……”
地下室极其阴冷,墙壁上挂着红色的布幔,上面用暗金色的线绣着李翔宇看不懂的符文。
而地下室的正中央,竟摆放着一大一小两口棺材。
大的那口红木棺材,崭新锃亮。
而小的那口,是漆黑的旧棺材,上面甚至能看到泥土的痕迹,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土腥和腐朽混合的气味。
“表叔公”当时穿着黑色的绸缎褂子,脸色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异常红润,眼神狂热。
他指着那口小黑棺材对李翔宇说:“翔宇啊,这是我们李家祖上传下来的”福棺”,躺过这棺材的先人,后代都大富大贵。你是我李家唯一的根苗,在你继承家业前,需要躺进去睡一晚,沾沾祖宗的福气和运势,以后才能镇得住这亿万家财。”
李翔宇当时就觉得毛骨悚然,虽然他学的是唯物主义,但棺材怎么看都显得晦气,哪有躺棺材沾福气的道理?
他心有犹豫,但“表叔公”和他的两个保镖硬是逼着李翔宇,还说这是“必经的仪式”,不躺进去,遗产继承就不作数。
讲到这里,李翔宇抓了抓头发,忐忑又懊恼地说:“我一时鬼迷心窍,就……”
“你躺进去了?”楚灵焰冷冷说。
李翔宇痛苦地点头:“躺了大概十分钟吧,楚大师,那棺材里面又冷又憋闷,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臭味,我恶心得差点吐出来。后来我实在受不了,拼命挣扎,他们才放我出来。”
说到这里,李翔宇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处不明显的瘀青。
李翔宇接着说:“出来之后,我就感觉浑身不对劲,越来越冷,越来越累,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把我往一个冰冷的地方拖。”
谢隐楼听完,眸中寒光一闪。
棺材问题更大。
“那不是福棺,是”换命棺”。”他语气森然,道:“大的那口,是为你”表叔公”自己准备的”生棺”,小的那口,是从乱葬岗或古墓里挖出来的”死棺”,里面凝聚了原主人的死气和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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