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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愤怒拍桌，拼命要起身，说：“放开我，我要走！”
楚灵焰一副慈悲心肠，说：“还有一句话，你应该也听说过。”
铜镜：“什么话？”
楚灵焰：“请神容易送神难。”
铜镜：“……”
她面容一瞬间变得无比扭曲。
【焰崽要给人气死掉了。】
【过分了啊哈哈哈，干得漂亮。】
【干缺德事儿的就别申请连麦占名额了，自己遭报应不说还浪费别人的机会，损人不利己啊。】
楚灵焰扫了铜镜一眼，说：“是你自己从她身上离开，还是我帮你一把？”
铜镜神色微动，说：“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楚灵焰抬起手，在镜头前画了一道符。
下一秒，众人只见直播间里的女子突然大叫一声，额头上肉眼可见的冒出了冷汗，嘴唇瞬间变得惨白，像是在遭受极大的痛苦。
“啊啊啊啊啊！”她终于忍不住惨叫起来。
声音凄厉，活像是被虐待了一样。
【这什么死动静！】
【我妈冲进来了，还以为我被电击了！】
【我靠，发生什么了啊！】
【好恐怖，好可怕，我还以为是剧本，但看这样子根本不可能啊！】
【焰崽你对她做了什么？】
【看不懂啊，这哥们儿就比划了几下，对面就疯球了？拜托你们现在搞直播的剧本都这么搞笑潦草吗，笑死老子了好不好。】
【剧本个蛋啊，这剧本你能演出来啊？】
动静太大，引来了海洋直播超管。
超管立刻询问这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家暴或者虐待什么的，还提醒楚灵焰不能把这些内容进行直播，要不然得扣分或者暂停整改。
楚灵焰言简意赅，很佛地说：“剧本罢了。”
超管：“？”
超管没封闭直播间，但也没走，直接在这里蹲下来了。
楚灵焰啧了一声，说：“彼此之间的信任呢？”
直播这么久，他什么时候搞过让超管难办的事情？
超管：“……这架势，信不了一点。”
楚灵焰叹息。
还是不够了解他。
第706章
对面叫了好一会儿，又是抓脑袋又是伸手去抠眼睛，在楚灵焰又一道隔空的符画出去后，铜镜这才喘着粗气平稳下来。
“别闹。”楚灵焰说：“再闹烧了你。”
铜镜：“……”
它匿了。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神情已经彻底变了。
“楚大师！”“铜镜”慌里慌张，扑到镜头前，说：“我叫林妙欢，江城人，我现在就把身份证拍给你，求你来我家帮我驱赶这只妖怪，再晚些的话我一定会死的，一定会死的！呜呜……我后悔了，我再也不想这么下去了，我要让它走！”
楚灵焰和铜镜对视几秒后，道：“你确定要我把它驱赶走吗？”
“确定，当然确定！”铜镜拼命点头。
“可是，驱赶了她，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可都不复存在了。”楚灵焰仿佛看穿一切，声音不疾不徐，分析利弊：“你拥有的美貌、财富、宠爱、丈夫、甚至是那些追求者，全都会烟消云散，而鉴于你需要付出一定代价，你会比一般人衰老的更加迅速，后半生也会穷困潦倒。”
“如此这般，你也要把它除掉吗？”
楚灵焰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回荡在林妙欢耳边。
一时间，林妙欢瘫坐在椅子上，嘴巴里面不停地说着“不、不要”。
【一体双魂吗？】
【不，听起来像是林妙欢和什么东西达成某种交易，具体是什么看不明白。】
【好吓人啊，你们有没有看她刚才的反应变化，真就像是个双重人格患者主人格和第二人格不停地争夺身体控制权。】
【表情不一样，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怎么觉得现在这个女孩子不如刚才的那个好看了？】
【对对，我也觉得，不够妩媚，脸上也没自带磨皮的效果了，好神奇。】
【焰崽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说弄死了那个东西，拥有的一切都没有了？】
面对林妙欢的纠结迟疑沉默，楚灵焰接着道：“林妙欢，你和一只铜镜，做了交易对不对？”
林妙欢听到“铜镜”这个词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她似乎在害怕，又像是在警惕。
缓缓地，林妙欢抬起头，眼白泛红地盯着楚灵焰，慢吞吞地点了点头，说：“没错，我和那个怪物，做了交易，但最开始，我并不知道我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生来就是孤寡命格。
林妙欢就是如此。
从小到大，她喜欢的男生，都会迅速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她追求过的男生，都会无情拒绝她。
二十多年来，她从没有感受过被喜欢的人回应的感觉。
大学毕业后，家里面给安排相亲，对方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对林妙欢挑三拣四。
“你太丑了，皮肤太黑了，让人没有想要谈恋爱的冲动。”
“你学历只是大专，我是名牌大学毕业，我们两个有学历壁垒，可能没有太多共同话题。”
“你其他方面都还好，但性格太唯唯诺诺了，我还是更喜欢活泼开朗自信一些的女孩子，对不起啊。”
“硬件不行，软件也够呛，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林妙欢一直都在被打击。
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了了。
“也不是我想当丑女的，也不是我想要天生长这么黑的。”
林妙欢诉说着自己的痛苦，对着镜头落泪，说：“高考的时候，我因为冒雨赶考发烧了，发挥失常，我原本想要复读，但爸妈却不同意，说让我赶紧上大学赚钱帮衬家里面——他们心里只有弟弟，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
林妙欢的痛苦，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她没有遭受过明面上的校园霸凌，只是，从小到大她都是站在人群中会被忽略掉、永远当背景板的那个路人甲。
她不漂亮、不白皙、不苗条不聪明，也没有家庭的宠爱。
她就是一个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女孩。
“直到有一天，我被公司开除了，失业了，我不敢回家，想到过去一直都在经历失败的人生，突然就很想去死。”
林妙欢眼泪落了下来，却忽然咧嘴笑了：“可是，就在我路过一家古董店的时候，突然被一枚放在柜子上的铜镜给吸引住了。”
古董店叫什么名字，林妙欢已经忘了。
她那天晚上，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老板把她叫进去，笑着让她随意参观挑选合眼缘的古董。
林妙欢视线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那枚只有巴掌大小的铜镜。
古朴、典雅、上面雕刻着繁复漂亮的花纹，镜面历经岁月，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但莫名的，林妙欢心中有种强烈的感觉——这枚铜镜属于她。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用所有余额买下了这枚看不出来历的铜镜。
“老板说，只要我对着铜镜说出自己的愿望，铜镜就会帮我实现，他还说，铜镜在这里很久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像我这样喜欢它，我们有缘。”
林妙欢深受触动，把铜镜买走了。
最开始的时候，林妙欢并不把老板的话放在心上。
这又不是神奇的魔法世界，可以对着魔镜许愿。
但就在林妙欢房租到期、却又无力负担即将被房东赶走的时候，她抱着渺茫的希望，对着那枚铜镜说：“给我一笔钱吧，不管怎么来的都好。”
说完之后，林妙欢就去闷头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她看到公司转给她的八万块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公司裁员，不是根本就没有给任何赔偿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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