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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谢隐楼说：“兰因提了分手，态度很坚决很强硬，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可回寰的余地，但是赵明深遇险的时候，他却又突然出现了——对了，有个问题。”
“什么？”
“死在这块大陆的鬼，能够摆脱冥府引力法则跨境过海吗？”谢隐楼问。
楚灵焰：“……”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我哪儿知道。”楚灵焰说：“我又不是鬼差，也没去国外抓过鬼，没遇到过这种事儿。”
“你们修仙界呢？”谢隐楼问。
“我们修仙界，倒是有鬼修，但幽冥之地和现在的冥府不一样，冥府应该是初级位面才有的产物。”
楚灵焰想了想，说：“在修仙界，人死之后化为鬼，若不然就以魂体修炼，若不然就消散在天地之间，还有那么些许魂魄，偶遇造化，或夺舍、或附体、或又被送到其他地方，总之轮回并非魂魄的必然归属，只有少数魂魄可有轮回之造化。”
也正是因为此，楚灵焰初来乍到时，对这个位面存在阴曹地府和六道轮回一事，充满了极大的兴趣。
“原来如此。”谢隐楼若有所思。
“不过看兰因能出现在M国，大概是没什么太大约束。”楚灵焰推测：“即便有约束，也并非不能突破。”
“接着前面的说。”谢隐楼说：“我虽然提前走了，但段煜珩还挺八卦，跟我分享了后续。”
楚灵焰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双眸里闪烁着充满八卦的求职欲望。
“正常来说，当天酒店里的所有客人，除了少数有特殊能力的人之外，其他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清除一空，并同时植入入室枪杀的记忆。”
“但赵明深是漏网之鱼。”
“他眼睁睁地看着大楼顷刻间化为灰烬，在第二天清醒后却发现酒店几乎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产生怀疑。”
楚灵焰不禁对赵明深生出了些许同情。
“没人再去给他洗一下记忆吗？”楚灵焰问。
“没那么容易。”谢隐楼说：“赵明深可能有什么隐藏的特质吧，也可能那位消除记忆的异变者能力不足，总而言之，第一次没消除成功，后面的难度只会叠加。”
楚灵焰想了想，说：“或者跟他说记错了。”
第653章
谢隐楼笑了一下，说：“换成其他人，可能真就怀疑自己做了个梦，但赵明深不一样，他可是世界顶级名校人工智脑专业毕业的高材生，记忆力好到几乎过目不忘，他从不怀疑自己的记忆。”
楚灵焰：“……呃。”
那就难办了。
在绝顶聪明人面前，说谎就是自取其辱。
“怎么解释呢？”楚灵焰觉得这个问题很难解决，琢磨着说：“不过他已经见识过玄门道法，从这方面解释也勉强说得过去。”
“时光回溯、坍塌的楼宇重新复原，比起玄门道法，这更像是世界重置。”谢隐楼说。
“这倒是。”楚灵焰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异变者还是太超前了，说：“即便是在修仙界，时光回溯都是几乎不可得的存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位面的J能量激发的潜能，甚至比修仙界更厉害。”
谢隐楼显然认可这个说法。
J能量带来的特殊能力，是连修道者都不曾拥有的。
“所以，所有解释对他来说，都是掩饰。”谢隐楼侧过头，和楚灵焰对视着，说：“在无法找到答案的情况下，赵明深生出了浓浓的怀疑——对这个世界真实性的怀疑。”
楚灵焰一愣，说：“他该不会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吧？”
谢隐楼说：“他的怀疑也不无道理。”
比如坍塌顷刻间又重建的楼。
比如全部被清除记忆像是任务失败强行回档的游戏机制。
赵明深从十几岁起就开始做游戏了。
他的公司，在人工智能方面发展属于世界top级别，同时还有专门的元宇宙、全息模拟等概念的子公司强势发展。
只有游戏才能回档重来。
只有虚拟的世界，才能够按照“神”的旨意违背许多物理定律进行随意改造。
所以当天才在排除所有不可能选项后，他确认了最离谱但也最科学的解释——
这个世界，是假的。
或者说，是可以被人为控制、无限回档的。
而他，就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的路人甲、NPC。
这对于赵明深而言，是难以接受但又想要一探究竟的。
“在深度怀疑下，赵明深做了个疯狂的决定。”
楚灵焰问：“有多疯狂？”
谢隐楼眸子微沉，说：“他从酒店楼顶跳下来了。”
楚灵焰：“……”
楚灵焰：“！！！”
楚灵焰吓得直接坐了起来，瞪大眼睛，说：“赵明深这么勇？以前真没看出来啊，赵明深这么疯的吗？他是失恋之下脑子都坏掉了吧，即便对这个世界真实性怀疑，应该也没有人会用自己的命去赌……”
震惊之余，楚灵焰更关心另一件事：“人应该还没挂吧，这要是挂了你应该不是现在的反应，兰因也不会让他去死。”
疯子，妥妥的疯子。
楚灵焰觉得自己都够疯了，却也做不到像赵明深那样无所畏惧的拿生命当赌注，就是为了确认世界是真实性。
这要是放到社会新闻里，大众只会认为他是个精神病患者。
虽然基本上能确定赵明深应该没什么大碍，但他这种癫狂行为，还是太让楚灵焰震撼了。
谢隐楼见楚灵焰被惊到，目的达成，像是上小学时候故意吓唬同桌的皮小子似的，嘴角得意地微微上扬一个像素点。
“没死成，被兰因救下来了。”谢隐楼轻轻拍了拍楚灵焰的大腿，全当安抚，说：“赵明深在落地的时候悬浮起来了，完全不受地心引力控制，最后再像是羽毛一样落在地上，总之，从百十来米的大楼上跳下来，最终完好无损，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受伤。”
这些描述，全都来自在场目睹全过程的段煜珩。
这位被留在当地替谢隐楼当“眼睛”的吸血鬼先生，当时就被吓出来一身冷汗，事后在和谢隐楼打电话告状的时候，将赵明深骂了个狗血淋头。
楚灵焰：“……”
楚灵焰真诚道：“讲真，如果我是段煜珩，我可能不光要骂人，还想抽人。”
这多吓人啊。
万一兰因没盯着，或者发生什么意外，那不得血溅当场摔得东一块西一块？
那个酒店楚灵焰在网上看过，建的很高，跳下去可以说是十死无生。
“嗯，我已经骂过他了。”谢隐楼点点头，强调说：“而且还是视频电话。”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赵明深没事，还有兰因陪着，谢隐楼甚至想飞过去当面揍人。
他朋友不多，死一个少一个。
楚灵焰看着表情已经有些许微妙变化的谢隐楼，由衷地说：“能感觉到你的愤怒了。”
谢隐楼口吻平平，点头：“那是相当愤怒了。”
过了几秒，楚灵焰噗嗤乐了起来。
“完了，之前只是深度怀疑，现在变成能确定了。”楚灵焰想到赵明深头脑风暴精神错乱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他单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饶有兴致地问：“他被救下来之后呢？”
谢隐楼想了想，轻描淡写说：“被兰因甩了一巴掌。”
段煜珩描绘的特别生动形象——
“说时迟那时快，兰因大耳刮子直接就扇过去了，赵明深这煞笔，嘴角都给扇出血了。”
“实不相瞒，我本来还想上去骂几句，但当时那场面，兰因眼睛都变成红色了，浑身上下煞气腾腾的，周围都冒黑烟了，我见势不好马上就准备开溜了，万一这厉鬼破防，我不得比其他人跑的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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