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了一会儿,才道:“你不知道这是春|药?”
“……”宁书砚震惊到呆若木鸡,一时间竟然没能回答出来。
宋云迟观察着他的神色,很快被气笑了:“你不是去国师府问过?”
“问了……只问了服用药量和时间……”宁书砚回答得生无可恋,“所以我前日那样,是因为我吃了春|药?”
“我们都吃了。”
宁书砚指了指自己:“我今天又吃了?”
“是的。”
宁书砚无法接受事实,干脆开始质问:“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的春|药回来?我以为是长生不老丹。”
“因为你啊,不定期在他那里买药,他怎么会愿意持续给你算命?”
“难怪他对我态度还不错……不过为什么是春|药啊?”
“他的长生不老丹也只是多了点补药罢了,至于春|药……也许是他修仙的方向?”
此刻的宁书砚突然变得非常不自在。
他自己给自己吃了这种药,此刻正有着要发作的迹象。
这种情况下坐在宋云迟的怀里,简直就是如坐针毡。
宋云迟看着他,见他表情不像是作假,竟是气得声音低沉起来:“宁书砚,你是要气死我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宁书砚诚恳道歉。
“道歉就行吗?我整整自我怀疑了两日!”宋云迟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见他的咬牙切齿。
宁书砚赶紧安慰:“别生气,我怎么可能会给养病的人吃这种丹药?我是想着是长生不老丹,你吃了说不定还会滋补呢……”
宁书砚低头想了想,又问:“所以你昨天突然要做丸子给我吃,也是因为这个?为什么?”
宋云迟不想回答,只是脸色更沉了。
他是想到了他母妃当年的手段,擅长做几种菜品,留住了不少父皇的心意。
他也想试试,可惜……他不擅长。
连后宫争宠的手段他都用出来了,结果宁书砚说是误会?!
“宁书砚!”宋云迟再次叫他的名字。
突然被叫全名,宁书砚也是一阵慌乱:“我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是我瘾大……”
宋云迟听到这句解释微微扬眉,随后盯着他的眼睛看,问道:“所以你是喜欢的,是吗?”
宁书砚被问得脸颊一瞬间绯红,眼神躲闪,甚至想躲出宋云迟的怀抱。
宋云迟却坏心眼地抱紧了他,不许他离开,不顾及宁书砚身体努力后仰着躲闪,用自己的鼻尖去蹭宁书砚的脸颊,低声道:“宁郎,你若是不说实话,今夜我怕是不会帮你。”
“我……我自己想办法……”
宋云迟也不戳穿他,只是吻住了他的嘴唇。
起初宁书砚还有几分羞涩闪躲,指尖迟疑地抵在他衣襟上,渐渐便握紧不放。
待到宋云迟微微后仰,他竟主动追着吻上前,落坐在他怀中,缱绻缠绵,反倒比宋云迟更为动情认真。
宋云迟背靠椅背,安静承接着他的吻,双手稳稳托着他,生怕他不稳跌落。
可逐渐地,宁书砚才恍然发觉,对方除却温柔亲吻,再无别的动作。
在他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时,瞬间停止了亲吻,盯着宋云迟看。
因为迫切,他的双眸像是更加多情了一般,看人时,像一双深潭,含着盈盈波光,眼眸水光潋滟。
被宁书砚这般盯着,宋云迟总是毫无招架之力。
可这一次他强行忍住了,只是将宁书砚架起来,放倒在桌面,架起他的腿问:“想要吗?”
“……”宁书砚终于意识到宋云迟在酝酿什么坏水了。
宋云迟并不急着顺遂他心意,只是断续温柔亲吻,在他情意渐浓,渐渐沉沦之际,又刻意停下。
耳畔响起低沉又极具蛊惑的嗓音,一字一句缠绕心神:“你分明是欢喜的,对不对?”
宁书砚此刻难受得厉害,最后只能闭上双眼,下定决心一般地回答:“嗯。”
“喜欢什么样?喜欢哪里?喜欢我怎么做?”宋云迟的问题接连不断。
“不要再问了……”
“宁郎,你得指点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在努力取悦你,不是吗?”
宁书砚被他逗得又羞又恼,干脆抱着他的肩膀说道:“别说了,快点……”
“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好不好?宁郎,我现在该怎么做?我的手应该在哪里?”
宁书砚绝望到想哭。
可宋云迟还是不肯顺从他,他只能真的去教宋云迟。
如何吻他,如何触碰他,都需要他一点一点指挥。
明明是知根知底的两个人,竟然需要从零开始教导。
宋云迟就像是一个初次去井边打水的初学者,连井深几许,打水时摇动摇杆的速度都要宁书砚来告诉他。
不过到后半段,宋云迟终于意识到自己欺负过了。
因为宁书砚哭得厉害。
显然是羞得过了。
宋云迟终于慌了神,一下下亲吻他的眼睫,将泪珠吻掉,同时轻声安慰:“宁郎,不哭了好不好?我不问你了。”
宁书砚气得半个身子都是红的,抽噎得厉害。
宋云迟只能继续帮宁书砚“解毒”,一边安慰他:“我也喜欢,宁郎,我也好喜欢……别哭好不好?”
“不想……理你了……”宁书砚哽咽着放狠话,还去推宋云迟的脸。
“别不理我……”宋云迟亲吻着他的指腹,“我不气了,不气了好不好?”
宋云迟这个人,是非常有耐心去哄宁书砚的。
他对宁书砚有无止境的纵容。
可是哄归哄,其他的事情却不会轻易停止。
宁书砚先前后背还能贴着桌面,不久后又变成胸膛贴着桌面。
等宋云迟坐下后,他以为结束了,却又一次被宋云迟抱进了怀里。
*
谢良回在外间换了几次地方。
起初听到宁书砚哭得厉害,他还以为是堇王和主君吵架了,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拉架。
可逐渐又觉得不对劲。
于是他拎着宝平往远了躲,最后干脆决定回去休息,让宝平安排人去给温池换热水。
书房伺候的人也是没想到,这个地方也需要退避三舍。
不久后,书房外空荡荡的。
寂寥的书房院子里,只能听到宁书砚断断续续的哭声,很少能听到宋云迟的声音。
可能是因为宋云迟总喜欢在宁书砚的耳边哄人的缘故。
也不知过来多久,久到只留月亮斜挂。
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宁书砚蜷缩在宋云迟的怀里,还在呢喃着:“不理你了……”
“是还没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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