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写完信的。”宁书砚还是更在意这件正事。
“好。”
回到堇王府。
宋云迟首先去忙碌部署捉拿贪官的事情。
他心中清楚,官场之中本就需靠官员办事,平日里些许好处,适当分给他们也无妨。
只要这些人不过分放肆,他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此次这伙人实在猖狂,竟敢私吞他半数银两,着实令他震怒。
只是他也不会在用人之际大肆清算,否则朝中无人可用,反倒徒增麻烦。
他只需处置那贪墨最甚的首恶,再勒令众人将吞进去的悉数吐出。
杀鸡儆猴,便能让这群人心生畏惧,就此收敛。
宁书砚则是去了宋云迟的书房。
在他们成亲后,宋云迟的书房被收拾出来了一个位置,放上了一张崭新的桌子。
专属于宁书砚的桌面,放着他喜欢的那种精致中又有文人风骨的物件。
看起来花哨又很典雅,和另外一边宋云迟的书桌完全不同。
一张桌面光鲜到有些绚烂,一个古板到光线都是暗淡的。
他拿来了笔墨纸砚,坐在自己的桌子前书写书信,光明正大地给太子通风报信。
之后还是将书信交给了宝平:“你就装成是采买时,偷偷摸摸送信的,这样东宫才会更重视。”
“好。”宝平回答完,一溜烟跑没了。
谢良回一直在门口守着,看着宝平跑得飞快,忍不住跟宁书砚调侃:“主君,您这小厮小时候练过飞毛腿吗?”
“他打小就跑得快,人还老实,梳头也梳得好,我才把他从低等小厮提拔起来的。
“他以前被欺负得厉害,觉得我是恩人,所以和我感情最好。”
“这样啊,等以后我教他些功夫,你也可以求王爷给他一个护卫的名头,也是有品级的。”
宁书砚听得眼前一亮:“还可以这样?!”
王府里就算是三等护卫,也是从五品。
“自然,我们府上的护卫都是吃公粮的。您是主君,安排这个还不容易?”
“不错的提议。”
“您是再看会儿书?还是回房休息?”谢良回又问。
他如今很忙。
大部分时间是跟着宁书砚,保护宁书砚的安全。
但是宁书砚如果和宋云迟回房,他也能回屋休息。
等有人叫他,说那边有动静了,他才会再出去守着。
宁书砚从在家里偷偷和宋云迟做了那事儿后,身体就不太舒服。
他总觉得身上还沾着东西呢,甚至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宋云迟的。
于是他说道:“我要回屋沐浴,你也休息吧。”
“成,有事儿叫我。”谢良回乐呵呵地回自己的屋了。
宁书砚到温池,独自解开腰带,正要脱衣。
这时宋云迟从外间回来,带了一身寒气,却还是走到了他的身边,帮他脱掉了外衫。
“你安排稳妥了?”宁书砚抬头看向他。
“目前是安排了信任的官员过去,只是不知后面需不需要我亲自出面。”
“嗯,这些人的确过分。”宁书砚回过身来,手不算熟练地帮宋云迟解开腰带。
宋云迟帮宁书砚脱了身上的衣衫,扶着他的腰,两个人一起进入温池里。
宁书砚本是想好好洗一洗的,结果宋云迟再次将他拽了到了自己的怀里,非要亲自帮他洗干净。
“王爷,您别太过分……”宁书砚意识到宋云迟的意图,低声警告他。
“帮自己的另一半洗澡怎么过分了?”
“你最好是。”
宋云迟果然不是。
他的手就没老实下来过。
宁书砚不知道一个人,怎么会瘾那么大。
可宋云迟亲吻他,触碰他的时候,他虽然有所拒绝,却仿佛是在欲拒还迎。
宁书砚觉得自己真是奇怪。
在成亲之前,他仍旧无法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这件事情。
他甚至对宋云迟都是排斥的。
可是他的身体又很诚实。
成亲前和宋云迟亲吻后的慌张,只是他觉得,他不可以和这个人发生这样的事情。
而且不能和男人做这种事情。
他是洁身自好的人。
无论男女,都不可以有如此轻浮浪荡的行为发生。
可两次亲吻,他排斥的感觉逐渐淡了。
倒是也在亲吻中,体验到了一丝奇妙的滋味来。
一个两辈子没尝过荤腥的人,逐渐也接受了这件事情。
甚至在赐婚后,便没再拒绝宋云迟的吻。
接受速度惊人。
实话实说,成亲后,宋云迟还是让他震惊不已。
原来两个男子的成亲,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还有那种事情……
还是用那种奇怪的地方!
在药物的作用下,宁书砚的记忆甚至是模糊的,只记得疼痛和难以置信。
可在药效下,他又不得不承认,他逐渐沉沦在那种神魂随之震颤的本能之中。
那时他还在想。
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绝对不成了!
宋云迟简直是想要他的命!
结果今日,在他的房中,两个人还是荒唐到他自己都无法理解。
这一次没有药物干扰,宋云迟也温柔到他跟着酥软成一团。
脚趾蜷缩,身体也在颤栗,眼泪不受控制地流。
竟然在成亲后的短短几日时间内,宁书砚就接受了男人之间的房事。
甚至开始认可这种事情,承认这很疯狂,却又极致地快乐。
不过,又很荒唐。
他认可了宋云迟的身体。
但是……仍旧对宋云迟没有半分喜欢。
顶多算得上对宋云迟有一点看法上的改观。
所以宋云迟再次靠近的时候,他起初的确有些抗拒。
可逐渐地,又开始半推半就地环住了宋云迟的肩膀。
温池之上,氤氲起大片迷蒙水汽。
团团雾气悠悠浮荡,又忽而被搅得四散开来。
池水温润,伴着阵阵哗啦轻响,水波不住漾动。
恍惚间,竟似池心陡然驶出一艘画舫,舫身精致华美,玉质船身莹润如脂,船桨错落斜置,随波轻晃。
画舫碾开水波,涟漪一圈圈徐徐荡开,越散越远。
宁书砚是一个勤奋好学,且学习能力惊人的人。
他总觉得,他和宋云迟成亲了,也代表着东宫一边。
他不能给东宫丢人。
宋云迟之前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凭什么每次都是他主导?
他也能很快学会这件事情,倒是能和宋云迟配合得有来有回。
可惜最后,仍旧精疲力竭地倒在了宋云迟怀里。
宋云迟仍旧抱着他,哄着他,还在夸赞:“宁郎果然好厉害,学什么都快。”
宁书砚就算没什么力气,嘴上仍旧是自傲的:“我骑马射箭还有狩猎的成绩一向数一数二,换个东西骑骑有什么难的?”
“嗯,见识到了。”
宋云迟将他抱着带出了温池,帮他披上了沐巾。
他还当宋云迟这人只是黏人了些,所以在宋云迟吻他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当宋云迟将他架起来时,他狼狈地抱住了宋云迟的肩膀:“不能这样……”
“宁郎,明日我们两个人都有假期,可以休息一整天。”宋云迟说着蛊惑性极强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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