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国师之前所说,这种法子已然用了多年。
狩猎那年,他和夏怀映的关系还算得上融洽,虽然说偶有成绩上的较量,却没有过任何冲突。
不该如此的……
他心情颇为沉重地回了王府。
宋云迟难得没有在王府,许是亲自着手布置捉拿夏怀映的事情去了。
他一个人去了书房。
如今,证据整理完毕,一切都已经处理稳妥,他能够协助的事情已经做完。
其他的事情,基本已经平稳,只等着最后判成什么样子。
他已然完成了他的任务,一切都完成得漂亮,还得到了都察院一众官员的赏识。
他该轻松才对。
可他又在书桌前静坐了一夜,直到宋云迟回来。
宋云迟进入书房后,盯着宁书砚半晌,才主动出声:“对不起,事情被我办砸了。”
也就是没抓到人。
“他不是等闲之辈,有些小聪明,有着我都不得不承认的优秀。只是可惜了三个护卫,安抚家人了吗?”宁书砚开口去问。
“杨长史会着手去办。”
“没的人多半是家中的顶梁柱,多给些银钱,家人也安排好差事,要让他们之后能活下去。”
“嗯。”
宋云迟走到宁书砚身边,用自己的大手盖住了宁书砚的头:“这双笑眼不再笑时,还挺让人害怕的。”
宁书砚抬眼看向宋云迟,目光认真:“知晓自己的同窗对自己有谋害之意,心中难免复杂。
“可又一细想,他算是害了我吗?他致使你我结缘,于我而言,你或许真的是飞来横祸,可福兮祸兮,谁又能说得清楚?
“若是没有和你在一起,我再一次活不过二十五岁,也是悲惨的一生,不是吗?
“仔细想想,你或许是我的救赎……”
宋云迟听着他的话,动作有所停顿,最终沉了语气:“我定然会护住你。”
宁书砚拿下他的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叹道:“之前很慌,总觉得他没死,我心中难安,却在触碰到你之后,顿觉好了很多。”
宋云迟听得一阵激动。
难道宁书砚有点依赖他了?
他恨不得现在立即出去,再抓一个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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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我磨了整整一整天,字数还蛮多的?求个营养液吧。
第70章 红绸
之后的日子, 再忙碌的就不是宁书砚了。
三司会审如火如荼地推进,圣上和宋云迟间接性施压,很快便敲定了最终定案结果。
前顺天府尹入狱羁押一个月后,终被判流放之刑。
朝廷将其家人受牵连的范围尽力严控到最低限度, 他的夫人得以安然返回娘家本家。
只是经此一事, 她再也不敢替夫家奔走周旋。
否则稍有异动,怕是连自身都难保全。
顺天府丞顺利接任职位, 继任后未有半分逾矩之举。
想来他也清楚自家妻子与宁家的渊源, 不敢有丝毫造次。
待其表姐返回本家后,他仅派人送去一些滋补礼品。此后便谨守本分, 再无多余往来与僭越之举。
四皇子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又被父皇盯上, 又没了幕后煽风点火的人, 自然不敢再造次。
皇后又亲自动手, 将他院子里的莺莺燕燕也都遣散了, 认定是自己的儿子被人带坏了。
听说,四皇子因此人都萎靡了不少。
另一边,宋云迟一直在搜寻夏怀映。
夏怀映像是早就有所防备, 逃得毫无痕迹, 一如上一世一般。
宁书砚到死都不知道他的行踪。
宋云迟则是从未在意过这个人,自然也从未关注过他的事情。
京中许多人不解, 为什么宋云迟要对夏怀映这个,连崇文馆都未能顺利毕业的学生这般赶尽杀绝。
但是宁书砚清楚,宋云迟知晓他的命途坎坷, 夏怀映多半是一大磨难。
如果不彻底铲除,两个人都心中难安。
这种人,若是被人观察着, 尚且让人安心。
突然消失,隐匿市井,随时有可能突然蹦出来作祟,会让人非常不安。
宋云迟因未能寻到夏怀映,气恼多日:“我最初发现他不妥之时,就应该将他杀死!我盯着他作甚,我还差这几条人命吗?”
宁书砚却看着他,温声说道:“其实仔细想想,你若是滥杀无辜,我又不能确定他的罪行,你真的动手了,我们之间还会因此产生间隙,你之前也是在顾忌我吧?”
宋云迟不知如何回答。
他的确在试图得到宁书砚爱的时候,行事小心翼翼了许多。
宁书砚逐渐摸清楚了宋云迟真实的性子,以及行事风格。
也知道自己有的时候,也会顾及颇多。
这件事情,不能全怪宋云迟。
有危险的人是宁书砚。
宋云迟愿意帮他,做到如此,已经非常认真了。
在难以寻到夏怀映的一段时日后,他们的日子逐渐恢复平静。
只是追查一事,从未停止过。
以宋云迟的搜查力度,怕是夏怀映就算侥幸逃了,也需要东躲西藏,不能自在地活着。
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的逃亡犯人。
想来日子不会好受。
次年,宁书砚已经在翰林院里站稳了脚跟,并且参与了殿试的收卷、阅卷的工作。
在状元郎等几人进入翰林院后,宁书砚也顺利地和他们结交,成为好友。
孟二小姐未来的夫君卢思远,自然又是探花郎。
卢思远相貌着实不错,仪表堂堂不说,还饱读诗书,和宁书砚一般,都是身材纤长偏瘦,带着文人风骨的身材。
只是卢思远的老家在外地,家境只能算得上较为富裕,比不得宁书砚这种有底蕴的世家。
也正是因为家中扶持,他还能到如今位置,足以见得他自身的优秀。
因年龄相近,性格也合得来,他与宁书砚相聊甚欢,倒是与宁书砚关系最好的一个。
这种能够进入翰林院的,都是京城招婿的热门人选。
孟二小姐如今也是当嫁之年。
很快,卢思远和孟二小姐便定了亲。
同年九月,二人的婚礼便风风光光地举行了。
宁书砚不知道,他和孟二小姐私底下议过亲的事情,卢思远知不知道。
他身为卢思远的同僚,自然是要参加他的婚礼的。
还是以男方好友的身份,参加了孟二小姐的婚礼。
前一世,宁书砚在詹事府就职,因当初订婚时的风波,和孟家关系也不算融洽,所以没有参加过这场婚礼。
这一世倒是可以参加了,仍旧有着只有他一个人知晓的尴尬。
席间,乔既明坐在宁书砚的身边,一边揉脸,一边崩溃地问:“王爷没与你一起吗?”
“王爷与两边都不熟,没有理由参加,而且他来了气氛会压抑,还不如不来呢。”宁书砚还在朝嘴里丢着花生米,无聊地打发时间。
“殿下自从太子妃有孕,都不出来和我们玩了。”乔既明继续抱怨。
宁书砚倒是理解的:“殿下每天都很开心,他们夫妻感情好着呢,眼看着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自然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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