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偷偷观察宋云迟, 看看宋云迟和上一世有什么不同。
观察来观察去, 才突然意识到,他上一世和宋云迟也不熟。
还因为宋云迟还时不时白他一眼, 他觉得宋云迟对他简直恨到彻骨, 更是躲着宋云迟,哪里能看出什么区别?
所以他看着书时, 随口说了一句:“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对我翻白眼, 你怎么会喜欢我?”
宋云迟正沉浸在自己需要吃药, 以及做菜会成碳的绝望里。
突然被问了这样一句话, 仍旧语气沉沉地回答:“当时在偷看你, 被你发现后移开视线而已, 没翻白眼。”
宁书砚却觉得不是这样。
这个人抢走他喜欢的东西,全部买走,还总是瞪他, 仿佛一直在挑衅他。
结果却说喜欢他?
“你就是在瞪我!”宁书砚当即强调。
“我看谁都这样, 不过看你更认真一些。”
“是吗……”宁书砚还真的努力回忆起来。
可无论他如何冥思苦想,都觉得之前是被宋云迟针对了, 而不是被宋云迟暗恋着。
随后宁书砚将目光投到书页上,还真就认真看了起来。
好似在说家常一般,宁书砚说道:“下月初我祖父寿宴, 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好。”宋云迟很快答应了。
之后的夜晚出奇的沉默。
宁书砚就算神经粗一些,也感受到宋云迟的情绪比之前还要低沉了。
他觉得奇怪,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真是丸子没做成, 导致的失落?
现在安慰是不是会雪上加霜?
还是安静吧。
*
宁书砚第二天从崇文馆回来,便在家里忙碌着做桃花酥。
桃花也只是借个味道,不会真的当成是材料。
他自己也觉得他做的桃花酥的味道只能算是一般,还有点偏甜。
家里的亲戚说喜欢,多半是哄他。
等他做完了,端到了宋云迟的面前,宋云迟倒是挺喜欢的。
毕竟是上辈子听说了许久,却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凭什么只有太子和宁家人能吃到?
他如今也吃到了。
这味道……
嗯……
显然宋云迟也觉得甜得有些齁,硬是一边喝茶水,一边吃桃花酥,喝了两壶茶才吃了三块。
也算是非常捧场。
宁书砚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是不是有点太甜了?”
宋云迟故作镇定地回答:“还好……”
结果话音刚落就开始咳嗽,硬是又喝了一杯茶。
宁书砚气馁地坐在书房里,他自己的位置,叹息:“看来我们两个人在厨艺方面都一般。”
“也挺好的。”宋云迟清了清嗓子,坐在他的位置,查看一些书信。
宁书砚又问道:“是殿下那边来消息了吗?”
“嗯,他还算是办了一件正事,监督当地居民建盖了一些屋舍,带人拯救耕地,也算是平复了一些灾情,让难民之后能活下去。”
“殿下一直都是心怀天下,慈悲心肠。”
宋云迟的眼睛都没抬,却问了一个诛心的问题:“他若是一直不争气,你还会坚持扶持他吗?”
宁书砚还真的认真想了想:“其实有一阵子,我是真的觉得殿下不合适这个位置,不如就退位让贤……”
“退位让贤?”
“嗯,结果贤和我成亲了,还一副不打算有子嗣的样子。相较之下其他的皇子还不如殿下呢。尤其四皇子,性子娇纵,和……”
四皇子也是皇后的儿子,和太子的性子大相径庭。
四皇子简直和皇后一个性子,甚至要更暴戾一些。
之前说四皇子是最像当年宋云迟的皇子,结果真的到了战场,弃城逃走的也是四皇子,最后还是虞家将士赶到力挽狂澜。
宋云迟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宋云迟轻哼了一声:“赶紧让他成亲,多生几个,我怕他只生一个,还像了他,我又得气死。”
“圣上不是奉行立长不立贤吗?”
“他奉行这个,是因为他是长,我是贤。他坚持实行这个政策,也是让我没有理由造反,从始至终重点都不在太子那里。
“只要我不争不抢,他们也是可以立贤的。”
宁书砚也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人成亲后,关于造反的话题都能坦然地聊一聊了。
不过也是,他们成亲后,宋云迟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怎么瞒着他。
他在这个时候起身,拿来小木盒,又开始切割丹药。
宋云迟看到他的动作,又是一阵心情沮丧。
今天还是要吃春|药吗?
宁书砚切好之后,放在了宋云迟面前半颗。
接着摆好了一杯水。
随后他到了自己的书桌边,自顾自地将自己的那半颗吃了。
吃完坐下继续看书。
宋云迟看着那半颗丹药,迟迟不肯吃。
在一旁认真看书,准备月试的宁书砚自然没有注意到。
他看了一会儿书,还会拿出纸张来,记录自己的一些心得,倒是忙碌到了深夜。
两个人一同在书房里忙碌。
宁书砚自学,宋云迟则是回复了一些书信。
这种相对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深夜。
不知不觉,宁书砚又开始觉得宋云迟变得俊朗无双,想找宋云迟说说话,拉拉手,亲亲嘴什么的。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接着偷偷看了宋云迟一眼。
宋云迟也刚放下笔不久,正在将书信摆在一边等待墨迹干。
他很快搬了一把椅子过去,坐在了宋云迟的身边,装成是关心正事的样子:“殿下和乔既明什么时候能回来?”
宋云迟低声回答:“下个月底前可以回来,建造的事情也不能一直让他盯着,他在那里够久了,他在的时候,还得派一堆人保护他,更麻烦。”
简而言之,好名声已经混到了,赶紧回来别添乱了。
等宋云迟放好了书信,重新坐下,还伸手拿来了汇报的书信递给了宁书砚:“你要看吗?”
“嗯。”宁书砚拿过去书信看了起来,手还不老实地碰了碰宋云迟指尖。
见宋云迟没有躲开,他顺势将手伸进宋云迟的衣袖里,捏着宋云迟手臂上鼓起的肌肉。
宋云迟看着宁书砚蠢蠢欲动的模样,干脆将宁书砚提起来,随后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让宁书砚和他面对面坐着。
随后他将信纸抽走,在宁书砚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说道:“今日我就算不吃药也可以。”
宁书砚先是回头看了看宋云迟没吃的半颗药,随后意识到宋云迟的话有些不对,问道:“什么叫不吃药也可以?”
“我只是病了一场,不是不行了。”
“……”宁书砚怔愣了半天。
随后,他语气突然弱了下来,盯着宋云迟的眼睛,指着丹药问:“这个不是长生不老丹吗?”
听到宁书砚的问题,宋云迟也十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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