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亲您一下,您能不去吗?”宁书砚小声地问。
“也行……”
宁书砚又踮脚亲了宋云迟一下,刚准备离开,又被宋云迟大手按住了后脑,将他整个人捞了回去,加深了这个吻。
又是好半天难舍难分。
宁书砚狼狈跑出堇王府的时候,还忍不住在心里骂。
老王八蛋!
登徒子!
狂蜂浪蝶!
第34章 国师
宁书砚离开堇王府, 策马到了崇文馆。
自赐婚圣旨颁下,入学堂一事于他而言,已然成了不可言说的负担。
偏偏临近岁试,他还要打起精神来, 坚持每日前去, 才能保证他学业的最后一段时间稳妥。
踏入学堂,见同窗神色异样, 不难预测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唯独他一人茫然不知情, 旁人却尽皆心知肚明。
这般滋味实在算不上好。
他最开始以为,他又去堇王府过夜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
他也无所谓了, 毕竟他去了确实没老实。
谁让他憋太久了, 看到宋云迟都觉得秀色可餐。
又念及二人已有婚约, 久而久之, 也就不再矜持了。
当真是色令智昏啊……
事到如今, 他已然认命, 决意对宋云迟负责,又何必太过在意旁人眼光?
他坐下后,平静地上了一上午的课。
也不知是不是夏怀羽这个总是挑头的人不在了, 再没有其他的出头鸟, 所以其他人才会特别老实。
总之,一上午风平浪静。
到了午间吃饭时, 乔既明才忍不住了,偷偷来寻宁书砚。
两个人坐在了角落位置,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 眼神都透着贼感。
乔既明显然担心了一整晚。
昨日在看到宋云迟后,他的酒醒了三分。
如今才敢来寻宁书砚问上一问:“堇王他……没生很大很大的气吧?”
宁书砚算是确定了,乔既明在崇文馆这么多年用处不大, 依旧话语单薄。
形容词都只有“很大很大”。
他低声回答:“昨儿我问过了,他说不会追究,没事的。”
“行,我已经谋划好一计,他要是为难我,你就和他生气!他就不会为难我了。”
“哇,这就是你冥思苦想一整晚的计策?”
“嘿嘿。”乔既明居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不敢当不敢当。”
宁书砚又问:“今天他们都古古怪怪的,是不是我来之前议论我们被抓包的事情了?”
“他们还真就不知道,堇王的人办事稳妥,特意在酒楼时,用那一群人的性命以及一家老小威胁,不许说出那日的事情,不然……咔!”乔既明说着,在自己的脖子上示意了一下。
宁书砚竟然毫不意外。
这是宋云迟的行事风格。
杀人放火宋云迟嘛,正常。
“那他们表情那么奇怪是做什么?”宁书砚吃了一口鱼肉,问道。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昨天刚刚放学,夏怀羽就去宫里告状了,结果还没离开就被堇王带人堵了个正着。
“堇王直接在皇后的面前动手,给了夏怀羽几十大板!
“听说幸好是在宫里,太医去得及时,不然夏怀羽后半辈子怕是站不起来了。”
乔既明说得绘声绘色。
宁书砚听得筷子都停了下来。
他知道其中肯定有夸张的成分,不然几十大板还能活下来,夏怀羽都可以当武将了。
但是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他知道宋云迟是真的做得出来。
只是他很震惊,宋云迟是如何那么快得到消息的?
这回他想通了。
为什么同窗们早晨个个表情复杂。
因为他们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就算对东宫足够真心,甚至是皇后亲属,东宫也护不住。
东宫已然不是一个很好的庇护所,他们又不能轻易脱离东宫队伍,毕竟他们的关系已经扎得很深。
关系网盘根错节,谁的手里,没有几个人的把柄?
当初坏事都是一起做的。
利益都是大家分摊的。
想在为难之时独善其身,想得美!
现在宁书砚突然打破了这层束缚,直接成了堇王和太子两边都亲近的人。
昨日的事情像是一种预警。
警告他们,如果谁招惹了宁书砚,不但太子会护着,堇王也会追究到底。
宁书砚继续吃饭,他突然觉得,同窗们的表情很正常了。
如果他的身边突然也出现了这样一个人,他也会表情古怪。
总而言之——
他觉得他挺该的。
吃完饭,太子又神秘兮兮地叫走了宁书砚,到一边说话。
他还当太子要说一说堇王的事情,结果太子神秘兮兮地开口:“孤昨天夜里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太子说这句话,其含金量相当于告诉宁书砚,一个非常馊的馊主意,将在太子口中呈现。
宁书砚还是保持微笑地问道:“殿下,您详细说来。”
“孤准备寻找一个和你相像的人,用他的尸体扮成你,说你已经死亡,让皇叔死心。
“你假死后重获自由,就能远走高飞,等几年后,你留胡须再回来,孤定然给你留好官职。”
宁书砚听完,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殿下,您觉得我只需要留胡须,就能瞒过堇王?”
“应该可以。”太子回答得认真。
“那个假扮我的人,被选中后就得死了?”
“确实有些不够人道,孤会给他的家人足够的补偿。”
有什么时候,会觉得太子倒下不是意外?
可能是这一瞬间。
宁书砚知道太子是好意,于是又问:“您打算如何寻找这个人?”
“孤将张贴画像。”
“万一被堇王的人看到了呢?”
“……”太子果然话语一顿,紧接着恍然大悟。
见太子成功被提醒,宁书砚很是惊喜。
正要说什么,太子却打断了他:“阿砚,你无需着急,待孤将回去完善这个计划,之后再来与你详谈。”
说完,太子又急匆匆地离开了。
宁书砚想要阻拦,最后还是闭了嘴。
行吧。
这样太子也算有个事情做,不会整日愁眉苦脸,觉得自己没用。
宁书砚回到学堂时,发现只要他一进入,其他人顿时鸦雀无声,心情莫名好了些许。
他也乐得安宁。
回到座位,又很是消停地过了一下午。
晚上下学,他骑马回到了宁家。
回到家里不久,宁母便到他的院子里来寻他,问:“堇王又把你抓回去了?他……他可有……”
她实在问不出。
这一次宁书砚自己都有些心虚,最后回答:“也没太为难孩儿。”
“还没成亲呢,也不知注意些分寸!”
“以后孩儿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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