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居然会在笔记本上玩纯爱,他是有精神分裂吗?
盛怒之下, 对崔尧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自然要找回场子, 当初他玩崔尧继父的时候, 崔尧被他恶心坏了都拿他没办法。
崔缘虚张声势道:“别在这给崔词意当狗腿子了, 我早晚把他送局子里去,说不定连你一起!赶紧放我去医院!小心我跟叔叔告状!”
崔尧哈哈大笑:“去, 现在就打电话告!你不会以为跟崔词意对上之后,那老家伙会选择保你吧?”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顶着这张鬼脸,如果还有人肯为他抛妻弃子,那就是真饿了。
崔尧现在的感觉就是神清气爽, 关键时刻还是表弟给力啊。
无耻的就怕蛮横的, 崔词意又不像他需要左右逢源搞什么人情世故, 同一个姓的, 打你就打你了,别说送局子了,崔缘连告状都不一定敢。
之前干坏事心安理得享受着家族的包庇, 那现在就要做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的准备。
果然崔缘握着电话,半天不吭气,一个数字都没勇气按。
崔尧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窘迫,便叼着烟扬长而去。
等人都走了,崔缘咬着牙先找了酒吧老板要监控,老板摊手耸肩,表示监控坏了。
哼,狗眼看人低。
到医院时他鬼使神差,又做了一份验伤报告作为后手证据,来日方长,谁知道以后会不会风水轮流转……
一般来说本来是可以在手机上查询到报告结果的,但手机刷新半天都不见动静,可等他去问医生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有人提前帮他打印到了。
坐在医生前面的崔越捏着那张报告单,抬头看着崔缘,微微一笑,和蔼可亲地问:“你想拿这张报告做什么?说给叔叔听听?”
崔缘吓坏了:“没……没什么。”
啪!崔越把报告单扔到他脸上,依旧笑着:“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做多余的事?”
崔缘的鼻尖冒了汗,把报告单攥在手里看都不敢看,立刻把报告撕了个粉碎。
这厢斐然跟崔词意回家之后,崔词意还在气头上,又把家里一通整顿,所有崔越送他的东西,他都一通乱砸。
音响之类的家具怎么砸斐然都没意见,只知道贵,不知道多贵,所以相当于不贵。
而且又是崔越送的,他一点不心疼,只拿着苕帚和铲跟在崔词意身后勤勤恳恳地做当地面清理大师。
头一次看崔词意气成这样,还蛮有意思的。
等崔词意把目光落到崔词豆那边时,这也是崔越送的,斐然心里才咯噔一下!连忙上前几步挡住他的视线。
而崔词意看着斐然三秒,突然像打篮球一样一个巧妙过身,越过了他,径直到了崔词豆跟前。
玻璃缸里,崔词豆的异色豆豆眼安静好奇地看着他们,吐了吐舌。
斐然打了一个激灵,转身又护住玻璃缸。
惊吓道:“你何苦摔这命根子!”
崔词意却不理他,只是伸长手臂把崔词豆……房子身后的装饰给砸了,然后便转身静静地看斐然,等着看他怎么自己给自己圆场。
斐然默默地用袖子擦了擦玻璃外部,若无其事地说:“这有层灰,我擦擦。”
嗐,斐然觉得自己刚才属实想太多,崔词意把他老公摔了都不会摔崔词豆的。
崔词意哼了一声,也许是砸累了,瘫坐在了沙发上,发起了呆。
斐然上前吻了吻他的额头,继续回头清扫垃圾,弯下腰正要扎垃圾袋时,斐然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医院吊着点滴,崔词意守在他病床前,神色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斐然伸手,想抚平他的紧蹙的剑眉,却发现自己连伸手都十分困难,四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胀痛无力。
熬夜、发烧、纵欲以及连轴转的疲累,通过这一晕,便全面在身体里爆发出问题来。
他还想说“我没事”,但喉咙也已经说不出话了。
崔词意握住他颤抖的手腕,把额头往斐然掌心一磕,脸朝下一动不动。
斐然安静地瞧着他的后脑勺,他的脑袋圆圆的,抓揉起来好像一颗毛躁的球,可惜现在抓不得。
没那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斐然感到掌心多了一点湿润。
谁把他惹哭了?
“对不起。”崔词意说,依旧把头埋着,“我很自私。”
这次的事情,他没有考虑过斐然的处境和感受,甚至问题还谈不上解决,就把他遭受的磨难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明明整件事最受委屈的就是斐然,自己却只顾着生气,还让斐然跟在他屁股后面善后。
近段时间猝死新闻频发,在斐然晕厥的那一刻,崔词意也跟着心脏剧烈地紧缩起来,就算斐然的呼吸还算平稳,在把斐然抱去医院时他也浑身都在冒着冷汗。
他很怕失去他,很怕。
他其实有想过他们的以后,结婚、生子、白头,不止一次。
他不喜欢半途而废。
斐然轻轻动着被崔词意压住的手指,在他紧闭的,含泪的眼睛上抹着,一下又一下。
别哭。
斐然很想告诉他,我只是装的,但他不是。
想说假话也说不了,这场病让他短暂地失去了一下声带。
崔词意的手机响了,斐然转动眼睛,看到来电号码显示舅舅。
崔词意起身,拿起手机,然后脸色一沉,腾地一下站起来走了出去。
奢华低调的餐厅里只开了一桌,周围是馥郁的鲜花和烛光。
崔词意到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对早已等候在场的崔越喊了一声舅舅。
还没等崔越说话,崔词意就先冷着脸抱怨了一句:“老舅,有人敢欺负我男朋友,你帮我吓吓他。”
崔越脸上的笑容未变,头一次拒绝他的要求,“那让他先找找自己的问题。”
崔词意看着崔越,轻声说:“他没错。”
崔越伸手轻轻地抚摸崔词意的额发,慢条斯理说:“是他的位置摆错了。”
崔词意躲开他的手掌,:“是我让的。”
崔越也不再继续伸手,而是搭在餐桌上,轻飘飘地问:“他配吗?”
崔词意:“我说了才算。”
崔越:“你说了不算。”
崔词意沉默。
崔越叹了一口气,一个人无暇,就必定天真,倒也不必苛求他。
崔越:“我说了,玩玩可以,别把自己玩进去了,动不动在亲戚朋友面前作秀,很不好看。”
崔词意:“我并不把感情当成作秀的游戏,我以为,舅舅你的想法也一样。”
崔越盯着他:“当然一样,但只在我们彼此之间,只要你想……”
崔词意也是第一次打断他的话:“你先听我说。”
崔越无声一笑,“那我先不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接着说吧。”
崔词意:“停手吧。”
崔越:“理由呢?”
崔词意静默片刻:“舅舅,我把你当舅舅看时,你的一切都很好,你是榜样,也是恩师,是朋友,也是家人,我不想消磨掉这份恩情和亲情。”
崔越凝视着他,“那如果把我当丈夫看呢?”
他还是说了。
崔词意一顿,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舅舅,我不想听这些。”
崔越好整以暇:“你现在就可以不叫我舅舅了,我也不想听,你的身体里并不流着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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