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就笑吧。
现在吃豆子公司已经初具规模,10个人的团队,大部分是斐然的学弟和学长以及国外的技术网友,每个人都是斐然精挑细选的,因为除了要发展公司规模这一主线任务之外,还有一项支线任务,就是攻破Arthur的技术关。
斐然还在实习的时候就组建了Arthur兴趣小组,聊天群名字就叫‘抢词典饭碗吃’,如此张狂的群名再搭配上斐然这个群主的词典女婿预备役身份,达到一种非常冷幽默的效果,吸引了不少懂行的看客,形成了上千人的大组,他还天天搁里面洗脑新技术的前景,也是挑出了几个种子选手。
但今天这个10人团队突然多出了1个,这个人是没有经过斐然过目的。
李田田好不容易跳出计算机这个坑,他是不想再做业务人员的,目前呢就是任职办公室主任兼HR,负责各种杂活,他本来还想兼职销售的,但奈何斐然的名头太响,公司一成立马上就有新老顾客来帮衬,暂时不需要他出马,于是就暂时作罢。
但其实他一个人也忙不来那么多,就寻思招一个后勤人员,做打扫卫生或者是订购办公室用品之类的活,恰好斐然的老家那边来了一个人。
后勤的工作,斐然并不关心,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处理杂事,所以李田田说要招人时他也就由他决定,但没想到会是他老家那边来的人。
而且还是经过他妈嘱托来的,一个同村的年轻人,得了他妈的口信,李田田耳根子就软了,斐然当下就觉得有些不妥,但毕竟已经招了进来,也只是后勤,所以他也没说什么。
县城是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有点小成就,就会不断地有人过来打探消息,想攀亲带故,七大姑、八大爷,同村的隔壁村的,个个都想来沾一沾光,尤其是现在的大环境下,要是靠裙带关系能在大城市得到一份工作,那可是一件大好事。
其实这种做法无可厚非,在社会上能靠关系找到工作也是一种能力,跟在打拼出成果的前人身后捡点边角料吃,也好过在村头巷尾一事无成。
关键看‘前人’怎么想,也有许多人愿意在大城市帮老乡一把,也达成了不少佳话,但问题是,斐然不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在他第一次打算把用专业能力挣到的一大笔钱寄回家,让父母得以还清一部分欠债的同时,他们也因为心软给他带来了一个迷茫的年轻人。
让他‘带带他’,帮他在呈阳找个能落脚的工作,最好高薪坐办公室轻松不累还包吃住。
斐然都气笑了,当场就把钱转给那个年轻人,对父母说:“看你们也不想要这笔钱,拿去做慈善好了。”
当然最后这笔钱还是退回来了,不是小数目,双方都闹了个大红脸,父母对他却是敢怒不敢言,毕竟拿人手短,之后斐然也不管他们的欠债问题了,看他们也是正值当打之年,有的是余力赚钱。
沾亲带故,必然意味着麻烦,没想到,他妈这次还敢来,竟然还采取了迂回战术先斩后奏。
李田田招进来的这位老乡名叫王端,是一个样貌还算清秀的OMEGA,脸上整天挂着笑,一口一个田哥、花哥,李田田和花臂都对他印象蛮好的,问什么都有问必答,还很热心地帮他找便宜房子租,几乎可以说是倾囊相授,怎么看房,怎么避免踩坑,怎么跟房东谈判都一边帮一边教,他的房子也就租在了他们附近。
然后神奇的地方就来了,他把受到的这些照顾,这些恩情,全部算在了斐然头上。
尽管斐然,什么也没帮过他。
公司初期事情多,大家都在办公室待到很晚,斐然工作效率高,已经在做明天的事情了,主要是为了让自己暂时逃避一下崔词意可能的算账,投身工作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在王端第三次来给他送咖啡并且斐然第三次礼貌拒绝之后,斐然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如果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那我会请李主任再调整一下你的岗位职责。”
“对不起,斐总,我这就去做事。”
他咬着唇走了,走的时候李田田就来了,于是他停下了脚步。
李田田跟花臂一起围上斐然,声讨他,为了那个名叫‘抢词典饭碗吃’的千人大群。
花臂义愤填膺:“你干的是人事吗?斐然,人家崔词意直接在朋友圈公开你的正牌男友身份了,你搁这背地里谋划抢词典一杯羹。”
说到朋友圈公开,斐然就有些心虚,但他面上不显,用手敲着桌子,只淡淡地说:“公开这件事,我也拦不住他。”
李田田点开微信,震惊道:“现在都没删呢?你们来真的啊?这被他们家知道了,不得来整你啊?咱们这刚起步,可经不起他姐的拿捏啊。”
没删?斐然眼睛一亮,很快又掩饰下去,“他姐姐不是这种人,安心做事吧,等会儿我还有个应酬,失陪了!”
斐然走时,他们还在嘀嘀咕咕匿名树洞上关于他俩的朋友圈公开引起的爆炸性话题,到底是逼宫上位还是崔词意昏头,什么说法都有,这俩凑在一块儿研究得比工作还起劲。
崔词意没删朋友圈让斐然神清气爽,也就不跟他们计较。
这下斐然也终于有勇气点开微信看崔词意的消息,对方只在早上发了个崔词豆问号的表情包。
斐然赶紧回了个‘亲亲’的黄豆小人。
崔词意秒回一个‘嫌弃’表情。
心情好,看这只鼓着眼睛的小黑壁虎也眉清目秀,斐然就差在手机上亲一口了,不过他更想打滴滴去亲它的主人,不过也只能想想。
因为他今晚真的有应酬,而且是拉投资的硬仗。
这是第三次约见这位叫郑华的投资人了,前两次都说很感兴趣,但暂时没空,这次终于有时间了,但对方却把地点定在了夜色。
李田田通过一手情报网跟斐然说,这个人虽然出手大方,但他更喜欢一些不那么正规的招待,做好心理准备,要真想成功,最好是给对方点一些会来事的‘鸭子’之类的。
斐然并不喜欢这种降低自己底线的行为,他是来商量合作又不是来求人办事,谈合作就正正经经地谈,搞这种东西显得人多廉价似的,况且做生意又不是仅此一家,自己把底线放得越低,别人就越不把你当回事。
看来今天应该是无功而返了,暂且试一试。
在稍僻静的卡座里,台面上的酒已经空了三瓶,斐然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神色镇定,继续跟对面的中年男人耐心地描述公司前景和市场方向。
然而中年男人早已面露不耐烦,听着听着,突然对斐然露出一抹冷笑,他说:“斐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见得多了,自认为有几分能力,拉投资都舍不得花一分心思,不肯拿出一分代价就想空手套白狼?”
“或者觉得自己有底线,不屑于干那种脏事儿,可我告诉你,在呈阳有才华没门路的大学生到处都是!我凭什么看中你?凭什么把钱给你?你的点子再好,也总有更聪明的人能想到,你在清高什么?我上一个孵化的公司,对方把亲弟弟都送过来了!斐总,你有亲弟……”
“郑老板。”斐然冷静地打断他,“生意谈不成,也没必要撕破脸,对吧?有些话说出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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