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阳台传来小提琴声,隐隐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影,这么晚还在练琴吗?
是《一步之遥》,他听出来了。
斐然心满意足,该走了。
他刚要走,这该死的耳朵啊,敏锐地听到了钢琴空灵地奏响,琴音流畅丝滑地加入了曲子里,默契十足地与小提琴合奏,多么优美的协奏曲!
如果他不是那个听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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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久等了,本来想多写点的,但是结尾停在这里总有一种非常美妙的感觉,嘿嘿
第19章 竹马安诺
别墅里, 一曲终了。
沙发上雍容华贵的中年夫妻面带微笑地听完,都向钢琴前的青年投去了赞赏的目光,这二位就是崔词意的父母, 文谦和崔毓。
崔毓带着笑意开口,“小诺的琴艺越发精进了, 倒是楼上那家伙这五年不知道有多偷懒, 名气越大,手艺却越散。”
文谦看了眼楼上,“这话可别让词意听见, 不然词意又要跟安诺闹脾气了,在我看来各有各的好。”
崔毓觑他一眼, 笑, “教哲学的是这样的, 喜欢不懂装懂。”
文谦:“诶……又关哲学什么事, 孩子还是要以鼓励为主嘛。”
钢琴上的青年容貌淡雅,气质安静, 闻言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崔姨崔叔过奖了,其实词意在情感表达上也有很大的进步,这点我是不如他的。”
崔毓有些感慨,“是啊, 他也确实长大了, 我走之前, 他拉琴的曲风还是像个小毛孩子, 横冲直撞,华而不实,现在嘛……可惜我又错过了他的成长。”
说到错过时, 崔毓的眼里隐含的忧郁更甚。
文谦握紧她的手,轻声道:“没事。”
“蛋挞来咯。”
崔词慧从厨房钻出来,捧着一大盘香喷喷的金黄色蛋挞,每一个中间都点缀了三颗叠起来的大蓝莓,一脸骄傲,“妈以前最爱吃我做的蛋挞,尝尝有没有进步。”
崔毓招手让她坐到旁边来,摸着她的脑袋,嗔怪道:“你这孩子,公司事情这么多,急匆匆赶回来又钻厨房里去了,不累吗?”
崔词慧像个孩子一样抱住妈妈的手,“不累,可惜大姐没口福咯。”说着眼睛却困顿地阖了下。
“好孩子,累了你就睡吧。”
一派和乐融融之下,崔词意从楼上下来,慢慢走到桌前,随手就想拿下一颗蛋挞上的蓝莓,刚才还困得打盹的崔词慧眼里精光乍现,把他的手一拍,嫌弃地说:“你要吃就整个吃,你吃剩打算给谁啊?”
崔词意不语,缩回手坐到一旁,又伸手去拿旁边安诺手上蛋挞的蓝莓。
安诺也没阻止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句话不说,只听着崔毓和文谦兴致勃勃地聊他们两个小时候的趣事和现在的变化。
“还记得小姑妈吗?她还一直记得你们小时候在她第一次结婚的婚礼上合奏梦中的婚礼呢,现在她又准备结婚了,已经提前跟我预订了日期,不知道两位有没有时间?”
安诺跟崔词意对视一眼,这位姑妈已经是第8次结婚了,前7次他们都去演奏了《梦中的婚礼》,这次要不还是别去了,感觉可能是他俩不吉利也说不准。
“还是别去了。”崔词意说,“我们不去就可以对姑妈下一次婚姻失败的原因使用排除法了。”
安诺点头。
崔毓:“……”
文谦:“……”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话题转移,偶尔他们提两句琴艺理论,安诺就接话,然后崔词意就神游天外,他向来对文艺理论不感冒,说到壁虎才有了说话的兴致。
崔毓:“记得老三可皮了,第一次见面还把安诺给吓到了。”
就是因为老三能吓到他我才买的,崔词意眼珠子转了转,要不再拿出来试试。
安诺看着他,淡淡地说:“我现在不怕,省省你的功夫。”
崔词慧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眯了十分钟,醒来这两货还是这副课上打坐等着台上老师提问的样子,一切都是淡淡的,觉得真的是好神奇的一对b人。
崔词慧其实跟崔词意的年纪相差不大,只是她跳级了才早早出社会当总裁,以前也跟这对发小相处过不少时间,从小无论去吃什么席,他们永远是被大人叫出来表演节目吹拉弹唱的难兄难弟。
所以他俩也是小时候的崔词慧最大的乐子。
崔词慧对他们最深的印象就是俩小孩在台上用无神的双眼和呆滞的表情一个拉一个弹的样子,下台之后也浑然是一对貌合神离的中年夫夫,明明小小年纪,却比中年人还像中年,没有共同话题,也不想跟对方说话,就是淡到一块去了。
搞得她一度以为,崔词意是真的转性了,结果亲妈一出国,还是那个到处惹事的魔丸。
说他们合不来吧,但鼓捣乐器的时候也挺默契的,也已经这样相处十几年了,关系也没淡,也可能是因为本来就很淡,再淡就可以绝交了,没有淡的余地。
突然陈衡从楼上下来,拿着崔词意一直响着的手机。
他下楼的时候忘记了。
崔词意扫了来电人一眼,起身出去接电话。
陈衡跟崔词慧对视一眼,给崔词慧一个“又来了”的眼神。
陈衡作为斐然和崔词意之间最大的电灯泡,对这段关系也是嘈多有口,一天天跟着崔词意净看他谈这糟心恋爱,可把他憋坏了,不能对别人说只好对崔词慧唠叨。
崔词慧忙里偷闲的时候,也是很喜欢听八卦的。
在陈衡看来斐然此人就是作,作精到有点变态的程度,但凡分开两天就感觉分离焦虑症发作了,那个手机和微信是一刻不停地响,接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你想你想你,好几次看见他们开着视频通话,斐然就只是在那边写论文,也不说话,崔词意就搁镜头前吃饭或者睡觉给他看,就为了让他安心。
陈衡也不知道斐然这样图啥,崔词意对他够好了吧,两人家庭差距这么大,愣是一点经济上的压力没给他,开了一年的房没让斐然花过一分钱,毕业直接拎吊入住大平层,情绪上的压力更是为0,没跟他吵过架没急过眼,崔尧那帮酒肉朋友给他开趴他都很少去,可能会给斐然压力的家人和朋友那边也做到了互不打扰。
他却是想方设法地侵占崔词意所有的生活,人爸妈刚回来,就回家看看,一晚上没到,电话又追过来了。
就谈了一年多的功夫,还屡次表达想正式见父母,想叫崔词意跟家里公开也先看看自己现在什么状况好不好?
陈衡虽然是母单,但扪心自问要是有个刚刚辞职准备创业的亲戚,他的想法都是莫来挨我,生怕被缠着入伙一起赔钱。
如果是恋人,那更是能跑多远跑多远,眼瞅着是想让自己给他的失败兜底了,还不跑就等着吧。
当然了崔词意可以有这个底气不跑,他打麻将都是以百万为单位输的。
崔词慧不用看陈衡光看崔词意就知道是谁打来的了,并且对原因心知肚明,安诺回来让外边那个有危机感了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预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看来离分手不远了。
她对斐然没有什么偏见,无论长相气质还是学历能力都够出挑,但他跟崔词意是一种客观上的不匹配,他的野心和欲望写在脸上,可人生的初始牌又实在太差,据陈衡的描述,崔词意简直就像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样,不是说他一定坏,但心理上的失衡是可以预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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