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对自己是有利的,但王端却还是为斐然感到不公平,他这一年的青春是白白付出的。
公司的大伙吃完也收工了,王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跟着人群走出去,不由自主地点开微博,想刷出关于斐然的新动态,一想到所有人都在大肆谈论斐然和崔词意的感情,而崔词意远在异国,自己却暗中被斐然照拂着,心中有着极为隐秘的胜利感,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要品尝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快意。
一点开微博,微博的热搜就映入眼帘,#安意一步之遥,王端心中一跳,点开了热搜,看完就转发到了工作群,他没有斐然的微信,随后掐准2分钟时间内撤回,发了个吐舌的表情表示意外,只留下工作群里一堆问号。
斐然,其实更早看到这条热搜,此时他正坐在出租车上。
安诺的工作室在网上发布了安诺在崔词意巡演的第一场开场,与崔词意合奏的《一步之遥》。
画面中,崔词意还设计了开场动作,身着黑色西装的他对着镜头微微一笑,把半边披风一扬,洋洋洒洒的红色花瓣漫天飞舞,英俊的男孩成了制造浪漫的魔术师,一开场就引起台下观众们的惊喜欢呼,他也跟着仰头,看向这本就因他而落下的花雨。
穿着白衬衫的安诺坐在舞台侧边的钢琴前,专注地看着崔词意,等官方的镜头移过来,清俊的脸庞才露出一抹浅笑,钢琴起调,白色的花瓣随着一阵风吹来,花瓣散落在钢琴上,以及在黑白琴键上舞动的修长十指。
伫立在舞台中央的崔词意等待时机,拉起弓弦,琴音缓慢地交锋、直至旋律激昂。
观众们安静下来,白色与红色的花瓣静静地铺在闪着光亮的舞台上,乐曲在默契的指尖如水波般奏响。
热搜上,先是#般配词条,然后是#安意一步之遥,有人用这个舞台剪了CP,短短15秒的视频,2小时就到达了百万播放量。
斐然带着耳机,默默地看完合奏舞台,又自虐般点开了CP视频。
“梦里鲜红的蔷薇,睁眼是苍白的玫瑰,他躺在月亮下,纪念着曾经最真挚的爱。”
如同造梦一般,本就梦幻的舞台被音乐和歌词诉诸了另一种情感,‘最真挚的爱’闪过的几张照片,是安诺和崔词意从小到大的三张合照。
合照中,他们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只是挨着坐在一起,却似乎拥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默契。
评论是整齐划一的‘般配’
般配吗?是很般配。
斐然摇下车窗,让晚风,不,应该说是清晨的风吹进来,然后透过副驾驶的后视镜冷冷地看向自己,镜子里倒映出的,是一个带着疲惫和浮肿,不修边幅的男人。
他的脸上,带着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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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嗨嗨嗨包子们久等啦
第25章 斐然的纽约之旅
斐然回到家中, 心神不定地洗澡、刷牙,吹完头发就站在客厅里,很累, 但是也睡不着觉。
脑海里反复拉扯一句话,工作而已, 不用想这么多, 安诺要是有能力上位,早就上了。
可是他又怎么可能甘愿就这么看着,看着所有人都津津乐道地传颂那段所谓的竹马爱情故事?让另一个男人得到本该属于他的光环?
到时候这段处于竹马光环背面的, 所有人都不看好、不祝福的感情,崔词意还会有信心吗?
或者说, 自己还会有信心吗?
当然。
斐然默默地走到崔词豆面前, 看它吃饭了没, 食盆里的果泥吃完了, 蟋蟀有一只跑了,正在满缸飞, 斐然又给夹回盆里,再加了一大勺果泥进去,水盆也给加满水。
本来斐然喂它是从来不会直视它的,感觉面包虫和蟋蟀还比它更让人能接受点,但无意间划过了一眼, 意外发现崔词豆的小身体上浮了一层霜白色, 像是透明雨衣一样, 它也正盘在树根上, 歪着头,尾巴卷起来,用嘴巴努力地撕着“雨衣”。
说实话, 还蛮有意思的,斐然对这一行为的好奇心克服了一切,看了一会儿,看它在脱小手套时卡住不动好一段时间,便想起崔词意好像在朋友圈发过这一状态的守宫,便点开朋友圈,找到那个视频,按崔词意的做法,拿喷壶给它喷了水,果然它又开始了咬手套。
小守宫在使尽全身的力气努力蜕着皮,斐然在场外也用眼睛跟着努力,看一眼又移开目光,看一眼又移开,时不时还要提供场外助力。
终于助力崔词豆脱完雨衣,斐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小成就感,感觉就像是养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还没自己巴掌大,却已经在学会笨拙地打理自己,看着它,心里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丝柔软,哪怕这孩子在他看来长得很丑。
既然点开了朋友圈,斐然就顺势重温了一遍崔词意朋友圈,看着一溜下来琳琅满目的黑不溜秋小不丁偶尔中插广告,又心想,可不能让崔词意知道他觉得这孩子丑,不然两人的关系恐怕岌岌可危,正要退出朋友圈时,却刷到了崔尧新发的一条朋友圈视频。
灯光、爵士乐、鸡尾酒,说着英语的外国侍者,互相举杯庆祝的手,欢呼与香烟一同盘旋,纸醉金迷的另一个世界。
在这条视频里,崔词意出镜了四次。
第一次是出现在了安诺的身边,视频那一秒画面对着安诺,没拍到他整个人,镜头中只出现了他的胸膛以下,他的坐姿还是惯例靠后,倚在沙发上半躺半坐,穿着西裤的两条长腿随意地岔开,与安诺膝盖擦着膝盖。
安诺坐的是角落位置,另一边就是墙壁,他坐姿端正,扭头看着崔词意,轻笑,不知道在说什么。
第二次是碰杯的时候,别人都是拿酒杯,只有他和安诺的手里拿着两瓶同款颜色的酒,瓶口碰在一起,发出“乓”的一声脆响。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好辨认,而安诺是包厢里唯一穿白衣服的,白色的袖口也相当显眼。
第三次……第三次只是一个烟灰缸,但却是让斐然彻底失去理智的画面。
一只手先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缓慢地,一开始还找不太准位置,这是崔词意的手。
另一只手紧随其后,在崔词意还没撤开手指的时候,另一只手按下来,手挨着手,带着火星的烟嘴覆上那道新鲜的烟灰,像是要把它再度点燃,然后修长的食指微动,从下往上,轻轻地滑过了崔词意的尾指。
最后一次,是镜头顺着崔词意摁灭烟头后缓慢收回的手指往上,他带着醉意的俊脸就这么一晃而过。
他喝醉了,反应变得更为迟缓,甚至不知道旁人靠得他极近。
斐然不是第一次对他的天真与盲目抱有埋怨,而这次,几乎是痛恨了。
他无法识别恋人的潜在桃花,自然也不会读懂身边的暧昧空气。
这个坏东西,什么都要人教。
等斐然恢复理智时,人已经在机场准备登机了,广播的机械女音已经在播报提醒人们排队上飞机。
说实话,他有点不太清楚自己怎么来的,通宵熬夜让他脑子不太清醒,斐然捏了捏机票,神色如常地站起身去排队,一边给李田田发微信说了一声,这两天老板不上班,请李主任主持大局。
此刻他心里很平静,满脑子都是“来都来了”,这句话是中国人的魔咒,他斐然也不能免俗罢了。
另一边,崔词意喝多了,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合着眼睛,听见有人在说话。
“表弟喝醉了,我们先把他带到楼上房间吧,这里太吵了,估计他睡不着。”
这是表哥崔尧的声音。
“我扶他上去,你留在这招呼他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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