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耐心地问:“那天是什么情况?”
李阳秋:“你跟他姐姐见面的那天,我们就在隔壁包间,听到了他姐姐讲你的坏话,随后晚上我们又见到了你的小意,他踢飞了王端的手机,还砸了他一笔钱,所以我……我当时就觉得……”
这倒是崔词意的风格,斐然失笑,语气夹杂了一些温柔,“他姐姐对我的态度成因其实跟你是一样的,想必你现在也能理解了,双方长辈的立场始终是不同的,可不管她背地里怎么想,她也没有因为偏见给过我难堪,这都是小意的功劳。”
“而小意,他有时是有些得理不饶人,但他不会无缘无故针对别人,你知道吗?在此之前,王端曾经借送文件为借口,上门对小意说了很多似是而非的话。”
他当天虽然没有发现端倪,但后来还是从李田田那边得知了此事,他去向陈衡了解情况,还被陈衡阴阳怪气了好一顿。
李阳秋有些愧怍但也有些迟疑:“那你真的跟王端没有什么吗?那为什么他会处心积虑做到这个地步?”
斐然:“没有,我并没有搭理过他,他做到这个份上,连你都要开始怀疑我的秉性了,还不能说明他行为的可怕吗?想必他对你说的每一句话,无论多么春秋笔法都脸不红心不跳吧。”
“因为这些心计和谋算对他而言属于轻车熟路,他已经在老家那边成功过不少次,以致于他认为所有男A都该是他的囊中之物,你所谓的“孩子”对我的看法,就是一个有幸被他看上的冤大头,不管我搭不搭理他,他都觉得我必定会对他有意思,而你就是那块垫脚石。”
李阳秋连忙说:“妈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斐然:“他不是一个孩子了,小意现在都还是人际关系简单的学生,而他大学毕业已经有4年了,跟我同岁,唯一的成就是破坏过好几个家庭,但凡小意敏感脆弱一些或者他身边的人没那么强大,他能把人恶心到饭都吐出来,那到时候小意对我和我们家还能有什么好脸色?”
李阳秋低了低头。
斐然:“以之前王端父母在县城里的人脉,托关系找一份混饭吃的工作其实不难,可是他始终不满意,自己又找不到,他因为不甘于自己的平庸,便把所有的时间花在破坏别人的家庭上,来满足自己扭曲的虚荣心,这样的人,实在不必要对他产生什么怜悯。”
“后来他通过接近你,用你的关系得到了一份他满意的工作,算是恩情了,可他却恩将仇报,不仅屡次对我搞小动作,事情败露以后他也没有再搭理过你了吧?”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你们把那些七拐八拐亲戚塞给我‘带’就是这样,人心是很复杂的,不像学校的环境那么象牙塔,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处理这些,也不是‘达则兼济天下’的人,我只想守护好我自己的小家。”
李阳秋叹息着说:“妈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斐然看着她:“那就还剩下一件事,你需要为你说过的话,向小意道歉。”
对此,李阳秋很是难堪,涨红了脸,迟疑着。
就在这时,斐然的爸爸来电话了。
“喂,斐然啊,王端的事,我都知道了,那个被供出来的村霸,是不是就是参与过你对象小时候那场绑架案的事?”
“爸,你知道些什么?”
“爸从你妈那听说了你对象的名字,然后这几天王端的爸妈在县城里不是闹得很大吗?这个村霸又整天说什么姓崔的大案子,爸觉得你应该想知道,所以这几天就没去跑滴滴了,一直跟他打麻将喝酒,就知道了一点事,当然酒后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你就听一嘴。”
斐然蹙眉:“谁让你擅自去接近这种人的?”
老斐:“嗐,你爸好歹也在这扎根几十年了,不算什么大事,那老小子说:当年谋划这起案件的时候,曾经跟崔词意的舅舅碰过面,那边只说,让他们别做的太过,但是主谋明显是已经失去理智了,因为连环债务的问题,他老婆带着孩子一起跳楼了,所以动不动就说不仅要钱,还要让那个女人也尝尝亲眼看着至亲死亡的滋味,所以他一时害怕,就跑路了……”
斐然心下一沉,如果这人说的是真的,崔越果然跟此事有关,明明事先知情却不报,后来事情超出他的预计了,才连忙做出补救,后续对崔毓一家的补偿却被崔家当成天大的恩情,捏着核心技术不放,恐怕也有怕真相暴露后崔家撕破脸,自己没有其他后路的原因。
那崔越对崔词意到底……
老斐:“斐然,爸想,打探到的这个消息能不能当做弥补,把你妈的事情揭过去,她也是被王端骗了,最近也经常崩溃经常半夜哭,她哪里懂那些年轻人弯弯绕绕的心思,反正以后我们跟崔词意是一家人了,就不用再追着不放了吧?”
“不能。”斐然平静地说。
老斐:“这……唉。”
斐然:“爸、妈,很多事情我不想翻旧账,可你们永远都是这样,犯错了之后就拿别的东西弥补试图揭过去,是,家人之间是算不明白账,彼此之间的付出总比亏欠多,很多事情算了就算了,可他不一样。”
“他不是你们养大的小孩。”斐然轻轻地说。
我可以等不到那句道歉,但他不可以。
此话一出,电话那边沉默了,李阳秋则是捂住了自己的脸。
话说回崔词意这边,崔词意听到斐然的妈妈这么骂自己,当时的心情确实是很不爽,但他也不会迁怒斐然,这次分开只是借着由头让斐然好好冷静一下,处理好他的问题和心态。
他对身边的人和其他人其实奉行两套标准,如果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他就默认子不教父母之过,父母之过那子也有错,这一家子都需要他这位法外亲爹好好教导,所以逢人犯事必骂对方亲爹。
如果是家人、男友,那他是会给对方一点空间自己处理好问题的,所以斐然姥爷逃过一劫。
给足对方空间之后,他自己会去找一些娱乐活动驱散坏事带来的坏心情。
但至于什么共克难关一起面对之类的,那就很难有,说难听点,他就是万事不沾手的性格,所以崔词慧很讨厌他只知道享受不懂得主动扛事儿,天塌下来让她顶着了。
但崔词意骂不还口又弥补了这一点,一拳打在棉花上,谁都会觉得没意思。
现在,这团棉花正在拉斯维加斯的午夜赛车场上玩超跑漂移。
当然,是有监护人陪同并付款的那种,不然他爸妈看到他这么刺激的消费记录,当场就得撅。
赛车场上人群聚集,光鲜亮丽的二代们正带着他们的小男/女友们围在一起,乐此不疲地聊着吃喝玩乐
一辆全球限量版的敞篷跑车冲进人群中的跑道起点,带来了尖叫和掌声。
等待赛车小姐挥旗的时间,有位风情万种的美人弯下腰,大胆向驾驶位上的崔词意发问:“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坐崔少的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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