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们把一切都给了你,而你呢?
作为几乎科科满分的聪明人,斐然自然是不会让自己的人生继续处于这种畸形低位的状态,在各种父母很无私、孩子要孝顺的宣传口径下,很多人都忽视了家庭也存在资源分配和利益关系,尤其是在资源很少的情况下,想要占据上风是需要长期博弈的。
家庭博弈是斐然玩过最轻松的博弈,居住在一起而且有亲情做保底,不需要大吵大闹,也不需要卖惨控诉,而是通过引导和潜移默化的发生,从初二开始,斐然就完全扭转了局势,他成了家里主导一切的人,但相对的,这样需要精心算计的家庭氛围接近于冷酷。
在这种环境下,斐然的性子也是极端功利主义,他现在是TOP5高校本硕连读,目前计算机系研二,跟着导师做项目不管是进账还是荣誉都收获颇丰,名气大到被词典科技的HR亲自邀请进入所有名校生梦寐以求的总公司实习,并打包票毕业转正就是P9起步。
老家的父母现在连走路都昂首挺胸,志得意满,鸡娃鸡出了一只金凤凰。
可斐然来说,算得上是璀璨的未来吗?
当一只勤恳的工蚁,哪里配得上他这么多年的艰苦卓绝?
他的生活始终是没有任何改变,并且显而易见的未来十几年生活仍是继续在繁忙的工作闲暇中,啃一块便利店里的廉价全麦面包——习惯使然。
可在他索然无味按部就班生活的同时,这座年轻的一线城市时常向他展现另一种生活方式。
自由的,热闹的,
娱乐的天空。
研发部门的上班时间倒是没那么固定,昨晚通宵加班的人不少,办公室里的人稀稀拉拉,只有实习生们和管后勤的李姐来了。
斐然昨晚也加班了,甚至他是主力,帮着攻克了技术难题,在公司的咖啡机里给自己泡了一杯黑咖啡,礼貌地跟同事们一一打招呼。
李姐看到他有些惊讶:“斐然你怎么也来这么早,昨天组长还特意吩咐过让你好好休息呢。”
实习生赵前打趣道:“坏了,有工贼。”
斐然吮了一口咖啡,轻笑,“来办公室补觉,省点空调费。”
李姐也笑了笑,“趁人少,赶紧睡吧,人多就吵了。”
斐然像是想起什么,闲聊间带出一句问题,“对了李姐,公司最近是要开什么节庆会吗?最近有看到我们学校隔壁音乐学院的学生来这儿,背着琴盒。”
斐然的学校旁边是一所贵族音乐学院,也是目前国内首屈一指的音乐学院,艺术嘛,还是得靠钱砸,几乎所有没出国的,学艺术的富二代都在里面上学。
李姐先是摇头,“没听说要开节庆会,最近的节日是万圣节,但还有一段日子呢。”
然后她又恍然大悟,“你是看见我们集团的小少爷了吧,他就是学音乐的,成天背着一把琴,也是你们隔壁学校的。”
斐然有些意外,“一般来说,不都是学金融或者管理吗?”
赵前是个嘴巴闲不住的,李姐还没说话,把话接过去了,“那是你不懂富豪家族继承人的培养策略。”
斐然:“展开说说?”
赵前把办公椅拉过来,瞧着二郎腿老神在在地说:“词典创办人崔毓女士膝下足足有3个孩子呢,老大崔词序当官,走仕途的,官还挺大,老二崔词慧,就是咱们的CEO,掌管整个集团,脾气火爆还雷厉风行,你说,有前面这两个铁娘子在,还有我们三少爷崔词意什么事?玩玩音乐在家里当个吉祥物呗,几个孩子各有所长,不就避免了以后争家产争得头破血流嘛。”
斐然若有所思,原来他叫崔词意。
斐然又问李姐:“他毕业了吗?这会儿来公司实习?”
李姐:“他现在读大二,实习啥呀,专业一点都不搭噶,人在音乐领域厉害着呢,来这估计是找他姐有事。”
得到了想要的讯息,斐然不再把时间花在闲聊上,开始当工贼。
我不当工贼那就有人会当,既然如此,那这工贼为何不能是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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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宝子们~这文应该是双视角,但攻视角比较多~
第2章 白壁微瑕
“喂斐然,开组会了开组会了,我现在到校门口了,你也是啊?那咱俩一起走。”
在斐然上完班回学校的路上,跟他同一个导师并且宿舍就在隔壁的李田田打着电话就跟他不期而遇,两人正好结伴。
李田田刚刚从兼职的地方赶回来,相比他的家境,斐然家都算好的,而且李田田在专业上也不算拔尖的类型,导师手底能挣大钱的大项目一般是轮不到他的,所以他在外面兼职了好几份工作,摆摊当服务员发传单什么都干。
李田田:“斐然我跟你说,我今天又看到那个打我的纨绔子弟了,切,他也不过是外地来的,拽得二五八万,看到本地的公子哥还不是跟孙子似的点头哈腰。”
斐然:“你现在还去会所上班?上次还没吃够教训?”
李田田:“没办法,钱多嘛。”
斐然虽不赞同,但也没多说什么。
李田田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BETA,在会所当服务员其实风险不大,但服务业遇到奇葩是常有的事,更别说这种专供有钱人吃喝玩乐鱼龙混杂的地方,上次就是被喝醉的客人打了,可是刚好钱全寄回老家了,斐然还帮他垫付了药费。
斐然是那种上学都能赚钱的学霸,从小奖学金和各种竞赛奖金都拿到手软,现在跟了这个业界大拿导师也是各种做项目,现在已经差不多把家里欠的债都还清了,更别说还有实习工资,手头不算紧。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一阵歇斯底里的争吵从校门口那边传过来,李田田无奈摇头,“又来了。”
这两座相邻学校的学生就跟有孽缘似的,隔一阵子在校门□□发分手一对,无非就是老生常谈,这边大多数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或者说小镇做题家,那边是特立独行的艺术生,靠钱砸出的光鲜亮丽,可以说互相都对对方有那么一点滤镜,一个学霸光环,一个是艺术气息,荷尔蒙自然而然地发生。
然而大多经不起考验,谈一阵子,就会突然还是觉得门当户对好,从日常的消费习惯,到价值观念的冲突都是非常现实的问题,荷尔蒙消退,人的本性就会显露。
李田田很是愤懑不平,“这些公子哥没什么生活的压力,整日的就拿穷人家的孩子做消遣,就算条件再好表现得再深情也是玩腻了就丢,有时候我看我们学校的学生飞蛾扑火白白浪费大好青春就觉得真不值啊。”
飞蛾扑火?斐然差点笑出声,这世上又有谁是傻子?明知面前是火也要扑,当然是因为火的背面是无法抵抗的金钱与欲望,成功便是跨越阶级,不成功也没有什么浪费青春可言,没本事留住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已。
斐然虽然这么想,但他也没有反驳李田田,朋友之间观念有分歧是正常的,就像他不赞同李田田不找自己专业的活干反而去做廉价劳动力他也不说什么,而且他这套功利拜金主义在努力至上的名牌大学学生里面并不受欢迎。
李田田又继续说:“斐然,幸好你没被卢月给忽悠瘸了,其实我也挺佩服你的清醒,在这种攻势下都有意志力拒绝。”
卢月是斐然的众多追求者中,外在条件以及家庭条件最好,也是最锲而不舍的那一个,经常送鲜花和大牌奢侈品过来,虽然都被斐然扔进了垃圾桶,但在其他人看来,卢月有钱有颜还深情大方,倒是挺能唬人的,很多人都认为他迟早把斐然这个单纯的学霸校草拿下。
斐然掩下自己眼底的轻蔑,拒绝一个草包可不需要什么意志力。
晚上斐然回到自己的单人寝室,照例把门口的鲜花往垃圾桶一丢,打开电脑本来是打算做导师吩咐的活,却不知不觉地搜索起了崔词意的百度百科。
然后鼠标停在第二性别那一栏。
现今社会有5个性别,生理性别男、女,生理性别中只有女性具备生育能力,然后是激素性别A、B、O,在人口占比中BETA占大多数,BETA只有男女之别,没有激素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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