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自知那款游戏害得崔词意乐不思蜀有一阵子,也暂时不敢要求他多陪自己搞活动,崔词意只要坐在他旁边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不过看崔词意这么爱玩,斐然心里就感觉美滋滋的,不枉费他下的一番功夫。
本来崔词意在客厅里练琴练得好好的,可是客厅太大,斐然在露台看不到他,就“小意、小意”地把他叫出来。
崔词意拿着琴,不明所以地走到露台,用表情询问斐然叫他干嘛。
斐然把铲子插进土里,仰头看他,眯着眼笑,“好一会儿没看见你了,我怕你又跑出去玩。”
崔词意无语,没看见人总听到声音吧,但看到斐然蹲在地上那副孤寡老人的表情,他也没说什么,就坐在了斐然旁边的椅子上继续练,防止等下某人看不到他又叫魂。
斐然就着耳边的琴声,一边安心种菜一边抿着嘴偷笑。
崔词意练习中途休息的时候,斐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频频弹出了好几条微信消息,一下子给他看完了,是斐然的妈妈来了,还说想见见他。
崔词意拿着手机到斐然身后,怼到他脸上给他看。
斐然看完好一阵沉默。
“小意。”斐然的声音有些低落。
崔词意:“嗯?”
“你怎么想?”斐然问。
崔词意不觉得有什么,迟早要见面的,“那就见一面呗。”
斐然却显得心事重重,到旁边新装的水龙头洗干净手,拉着崔词意到椅子上坐下,“小意,我妈她……在见面过程中,她身上可能会有你不喜欢的习性,但她应该也不会对你有恶意,我们先准备一份礼物,过两天就去见见她吧。”
难得见斐然紧张的样子,崔词意学着斐然平时捏他的手法捏斐然的后颈,爽朗道:“那是你妈,不是我妈,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客气,礼物我已经想好了,先保密。”
斐然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把崔词意的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不让他发现自己的露怯。
那是生他养他的父母,他不想说他们什么坏话,可实际上,他们就是很可能会影响,甚至改变崔词意对他的看法。
虽然说,这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要破坏第一印象也很容易,一些陈旧的观念,一些无聊的试探,一些“为了儿子好”的叮嘱,就足够产生许多不良效应了。
“妈,他年纪还小,你不要吓到他,我们这段感情也才刚开始不久,还不稳定,所以才没带他回家探望你们,以后都会的。”
得知李阳秋来呈阳的当天,斐然就买了点菜去她租的房子看她,看看有没有被房东坑或者房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顺便,跟她说了这段话。
当时,李阳秋的反应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说,“我知道的。”
斐然顿了顿,“妈,有什么你现在就直说,我都可以告诉你。”
不要想等着他来就发作。
明摆着说什么他都会护的情况下,李阳秋就打哈哈过去,“嗐,没什么,妈第一次见你对象,也紧张嘛。”
斐然不再逼问,只是盯着她,柔柔地说:“不用紧张,妈,你知道我的性子的,只要正常沟通,我找的对象也不会难相处到哪里去。”
李阳秋艰难地点头,心底只觉得一片荒芜,她不明白,那个目中无人的男孩,有什么值得斐然这么敲打自己的妈妈?
李阳秋,其实早就见过崔词意。
当天亲眼目睹崔词意的姐姐对斐然是什么态度之后,她在咖啡馆哭了很久,但哭归哭,她也还是对崔词意本人抱有一丝“说不定他是好的”的希望,毕竟斐然挑中的对象,总不会太差。
这个崩溃的过程中,王端一直陪着他,出来时已经天黑了,王端又带她去了一家当地的特色餐厅吃饭,还硬是要请客,她很感激他。
不曾想,刚好在这条路上遇到了叼着烟走出会所的崔词意。
说实话,在王端提醒她之前,她没有把这个衣着光鲜,出众到令人望而生畏的男孩与斐然的对象联系到一起,所以愣了好一会儿。
在她愣神的功夫,王端的手机不小心掉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斜坡,手机正好掉到崔词意面前。
王端走过去,面带谦卑地跟崔词意说了什么,然后弯腰下去捡手机,崔词意却打量王端一眼,用脚踩住了王端的手机,以及王端捡手机的手。
王端的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身量纤细矮小的他,在崔词意面前显得特别弱小无助。
李阳秋实在看不下去了,顾不得他是斐然的谁,上前扶起王端,生气地对崔词意说:“诶小伙子,你怎么能这样啊?好好的在大街上,怎么这么欺负人啊?”
崔词意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这位路过的热心肠大娘,插着兜漫不经心地把地上的手机一脚踢进旁边的装饰水泉里。
然后,丢下一捆钱和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不好意思,脚滑了。”
那一捆纷纷扬扬飘落的钱,如千钧般重,砸在了李阳秋心里,让她的心沉甸甸地下坠。
再有钱也不能这样作践人,李阳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天之后,王端被斐然的公司裁了员,明明做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被开除了?
王端吞吞吐吐地说了一些跟崔词意的误会和恩怨。
李阳秋这下才了然。
崔词意跟他姐姐的做派,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而不及,根本不把底层人当人看。
斐然一个穷学生,哪能在他们身上讨得了好?
崔词意那边在忙着准备礼物,斐然也没有打搅他,自己暗地里也张罗了一份给长辈的合适礼物,一块和田玉。
虽然崔词意说他会准备,但他不放心,人情世故上崔词意确实有很多不懂的,他懂不懂没关系,斐然总要做好两手准备。
斐然开车带崔词意去天水路时,正临近过年,即使他们提前了两个小时出发,还是因为突发交通事故堵在了路上,看情况是没办法准时到了,就打电话跟李阳秋说了一声。
在路上硬生生堵了三个小时,斐然闲得无聊,把副驾驶玩游戏的崔词意拉过来打啵,手掌掐住他的后颈,按着头开始热吻,给他喂自己的口水吃。
崔词意象征性地抵抗了两下,很快软了下来,配合着环住斐然的脖子,与他吻得啧啧有声。
直到隔壁车故意鸣了4声喇叭,斐然才发现窗户没关,给人吃瓜群众看了整整五分钟。
趁斐然一脸尴尬地把窗升上去的功夫,崔词意已经朝那位冲他们笑得十分猥琐的路人比了一个中指。
斐然赶紧握住他的中指,本来堵在路上大家就烦,再嚣张下去人可能就要下车拍窗对线了。
事实上,斐然多虑了,他今天开的是崔词意的车,光是看这车标就很少有人敢真上来触霉头。
窗户关上后,他们对视一秒,都笑了出来。
斐然熊抱住他的脑袋,又确认一次,“崔词意,你是不是很爱我。”
崔词意:“是是是。”
距离约定的时间迟了两个小时,二人才到。
斐然那天已经拿了一把备用钥匙,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在他们开门的那一刻,却发现已经有另一位不速之客,抢先一步到达了这间屋子。
屋内,李阳秋脸色铁青地看着一桌已经凉透的菜,王端坐在她身边,安慰着她。
王端:“这个点是堵得厉害,不过斐哥成天上下班通勤,应该知道的呀,怕不是有什么耽搁了?”
李阳秋:“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那个年纪小的,懒得应付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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