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级别的赞赏,也莫过于此了。
斐然从未想过自己只是被冠以某个家伙的男友称号,就感到如此地与有荣焉,想想有一种没出息的快乐,他静默半晌, 才看着崔词意点头:“嗯, 我是。”
除此之外呢?斐然还想知道更多。
然后斐然仰头看了看天花板, 抿着嘴巴说:“可是很多人都跟你说过, 说我处心积虑,攀高枝什么的,哪哪都配不上你。”
崔词意:“管他们说什么呢, 又不是跟他们过日子。”
斐然:“那你是怎么想的?”
你会不会也有一些时刻,觉得我太工于算计?
崔词意一脸奇怪,“我还能怎么想?我当然不这么认为了。”
“难道你不觉得我图谋不轨,别有目的?”斐然追问。
别说你不知道我背后干了什么,斐然发现崔词意有时是真傻,有时是装傻,神鬼二相性。
他早就看出他的真面目了,就面不改色地看着他演。
崔词意:“什么叫别有目的?吃饭有目的,睡觉也有目的,谁做事没有目的?没有目的一个人好好的,干嘛要跟别人在一起。”
斐然以往很少跟崔词意聊想法和看法,是他主动去避免的,因为他怕自己说多错多,露黑心馅儿,也怕崔词意发现彼此并不同频,毕竟他们确实生长环境天差地别,所以今天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些,发现他对一些事情的理解其实挺有意思的。
他就是想说论迹不论心。
但斐然就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想了想,又补充说明:“可是目的也分好坏。”
崔词意上下打量斐然一眼,带点小轻视,“我又不傻,坏的那种,你大可以试试看。”
试就试,到时候你别叫。
不得不说,每当崔词意对他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斐然都会觉得他坏,但是坏得既可爱又性感,毕竟想当让人恨的坏蛋也是需要天赋的,崔词意没有。
斐然不自觉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嘴唇,情不自禁地吻上他,舌头伸进去,勾住他,与他缠吻了好一会儿。
整个过程中,崔词意只是睁着眼睛瞧他,略微带着笑意,清澈的眼底倒映出他的意乱情迷。
他完全知道他是他的俘虏。
斐然退出来,抹去两人之间暧昧的银丝,忽然又问:“那目的还分高尚和肤浅,你觉得我是哪种?”
高尚的叫爱情,肤浅的叫图财图色。
大学霸搁这跟他做人生论证题来了,上学的时候最怕这个,崔词意觉得刚刚吻过的嘴巴有些发痒,不想说话,手指拿起烟盒,想想又放下,便反问道:“那你觉得我是哪种?”
斐然不想承认,但也不能否认:“后者。”
崔词意点头:“嗯。”
斐然神色严肃,不满道:“为什么不反驳?那我的思想我的灵魂你都没有看见吗?”
老实说,他觉得不管在男友位置上的这个人是谁,崔词意都会给到那些尊重,看他对家人和朋友的态度就知道了,所以他迫切地想找一些自己的特殊性。
崔词意用双手捧住斐然的脑袋,笑道:“看见了,一颗本世纪最性感的大脑。”
之一。
怪会夸人的,但本世纪还谈不上,斐然嘴角几乎压不住,凑近在崔词意的唇上吻了吻,还想再接着问。
崔词意一根手指按住斐然:“别想那么多了,要是我看不起你,那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我又不喜欢做慈善。”
斐然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只想玩玩?”
崔词意没招了,摊手,说出一句男生吵架经典语录:“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斐然:“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吃我的醋?遇到王端的事,你一句都没跟我提过。”
崔词意面露疑惑:“王端是谁?”
这也能忘,斐然给出提示:“让你一声不吭就去搞装修的那个。”
崔词意:“哦。”
斐然:“哦什么?要是在乎我为什么对撬墙角的这么淡定?,换装修是不是在暗示早晚有一天把我也换了?”
崔词意被他的思维发散能力很是震撼到,“我信你也不行吗?”
斐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生气,恼火地说:“那你这样也太容易被骗了,知不知道多少人被劈腿过?99%!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崔词意笑了,“你还操心上了。”
斐然用狭长漂亮的眼睛锁定他:“你是到底信我还是不在乎我,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
凶什么。
崔词意再次使用反问大法,“你好像也没跟我说过那些事吧。”
斐然:“因为这无关紧要,因为我自己能解决。”
斐然说完就顿了一下,他知道崔词意下一句就是照抄他的回复。
果然崔词意说:“你觉得我自己解决不了?”
崔词意说着还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一边翻看一边问斐然:“不对啊,上面怎么写着18岁以上啊,原来我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啊,这事你知道吗?”
斐然:“……”
片刻的寂静之后,斐然一个伸手把他揽过来,用胳膊锁住他的喉咙:“觉得自己很幽默?”
崔词意“呃”了一下,脸颊肉被斐然的手臂挤得嘟起来,他拍拍斐然的手臂,鼓着嘴说:“认真说的话,其实人的心思是很难掩饰的,在互相陪伴的过程中,有很多很多的决定性瞬间,再迟钝也不可能发现不了,那些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背叛的,大概都是在掩耳盗铃。”
还有一点崔词意没说,不管斐然干什么坏事,多得是好事之人向他汇报,不想听都不行。
连斐然小时候怎么报复校霸的他都知道。
手段非常之阴险。
斐然也若有所思,其实崔词意在生活当中的钝感只是因为很多事情他都无所谓,但他对家人的心思变化,也是足够敏感的。
他也许比斐然自己更早察觉那段由无数个瞬间组成的爱意,所以他才尽可能地回应他。
斐然放开对他的钳制,又抱住他,闷声说:“崔词意,我总是小瞧你。”
崔词意:“其实当时我离开,只是不知道怎么解决问题,好像我的一举一动都快让你崩溃了,所以才想着冷静一下,没有抛下你的意思。”
斐然知道,不然那天他不会在门外等到他出来才说。
斐然闷闷地笑:“换平时你不是直接骂爹起手了吗?”
“嗯……?”崔词意的声音难得有些张皇,迟疑道:“不好吧,那是你姥爷。”
斐然也一顿,“我叫你骂的是王端的爹,你不会又忘了当时他在现场吧?”
崔词意忍笑:“哦。”
斐然斟酌了一下,开口说:“我妈那边,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她想见你,主要还是想跟你道歉,王端这个人心机很深,给你和她之间造成了很多误会,有多东西,你可能不知道,她可能也是一知半解,听着就行了,有疑惑的地方回来我再跟你解释,如果见面的时候她还是对你有责怪的意思,你也不用惯着她,但是最好也放过我姥爷一马。”
年纪大了,得稍微避一下谶。
崔词意表示理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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