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说着这句话的他,余光瞥到什么动静,又掩饰般用手捂了捂手机。
斐然瞪大双眼,敲了敲手机吸引回他的注意,没好气地说:“需要我提醒你吗?我是你的正牌男友,不需要像偷情一样吧?”
打个电话能把人气死啊?
崔词意讪笑,把镜头往另一边晃了晃,又赶紧转回来,虽然只是一瞬间,斐然看见乌泱泱的一群人,但好像不是来看对面这位受伤人士的,都围在他妈妈身边,七嘴八舌地安抚她的情绪,
崔词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这下你懂了吧,情况特殊,不是我不让你进门。”
斐然心下却一沉,又是这样,受伤的是他,被忽略的也是他,这孩子还在病床上傻乎乎地盘壁虎,傻乎乎地乐。
斐然忽然说:“我就要进门,今天就进,马上就进,你等着。”
崔词意:“?”
随着斐然下车的动作,崔词意也看到了周围的景象,大惊:“你真在我家楼下?”
斐然:“不然呢?等你发邮件通知我?”
转折来得太快太突然,崔词意情急之下只说出三个字,“别,别,别。”
斐然置之不理,假装没听见,一边走路一边自言自语,“什么东西在叫,应该是蟋蟀吧。”
平时二人总是互相体谅居多,崔词意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难商量,呆了一下,又干巴巴地说:“不。”
斐然走了几步,好像终于听见了一样,“求我。”
崔词意马上双手合十,“求你。”
斐然也立刻回应:“好,我这就来。”
我又没说求我干嘛。
崔词意上当受骗却也拿他没办法,无奈想了一会儿又憋出一句:“等晚上再说,我先规划好路线。”
斐然真乐了,大门就在那,还规划路线,我真是来偷人了,于是开始拿乔:“什么叫规划?崔词意,你把我当什么了?奸夫?我可是正经人……几点钟见?”
崔词意:“……”
斐然知道他需要一点时间反应,等待回复的时候,又戏精附体,不知怎么的情绪忽然上来了,凄清道:“是你把我引向了老公不似老公,男友不像男友这条路上的!”(注:雷雨台词化用)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三个情绪转折,崔词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弄懂斐然的意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慢吞吞地说:“等我消息,这位……奸夫。”
逼出了满意回复,斐然这时又公事公办了起来,显得他只是听从上级指示似的,“好的,收到。”
话说完了,斐然还不是很想挂断电话,正想另找个话题。
突然一只大手覆在了崔词意光洁的额头上,一只男人的手。
斐然屏住声音。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词意,好点了吗?”
崔词意挂断了电话。
斐然握着手机,呆站在车前好一会儿。
因为他认得这个声音。
是崔词意那位,俊美不凡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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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笑死,论理工男和文艺男的对比,差不多的境地,斐然想的是奸夫在此!而竹马想的是高塔上的王子(对斐然指指点点)
第29章 别墅夜会
现在是下午6点, 离“晚上”这个模糊的概念还有不少时间,斐然想了想,回家洗了个澡, 做好充分准备。
然后又把车开回崔词意家楼下,找了一家附近的咖啡馆, 点了一杯咖啡和面包, 掏出笔记本电脑和蓝牙,开始线上办公,有了车比较方便的一点就是可以在车上常备笔记本电脑, 随时随地办公,不用随时挎着一个电脑包了。
8点, 崔词意发过来一张用笔涂鸦的路线图, 他学过画画, 之前看他上手一张张修改演出造型草稿的时候斐然就知道, 没想到景观平面图也画得不错,线稿很清晰干净。
起点处用绿色笔画了一条吐舌的小蛇, 应该是代表斐然的符号,斐然心想,谁跟他说的这些有的没的。
他家实在是很大,走几步拐一个弯,沿途还标记了许多需要避开监控的地点, 监控是无死角的, 但关闭一两个关键点位没事, 太多就会引起注意,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存在可能会被家里人观测到的视野。
对监控点位这么熟悉……八成是以前干过这事,不意外。
崔词意还说, 到时候陈衡会给他开路打掩护,9点钟见。
里应外合是吧,好好好,恋爱谈成这样也是没谁了,斐然记住了之后,就关上手机,继续工作。
到8点50,斐然结账,看到账单的瞬间瞳孔地震,那一块小面包+一杯咖啡要458块。
斐然穷人乍富,也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对花在自己身上的尤为吝啬,花几百大洋买两口吃的还是太超过了,默默结账。
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不会再想面对458这个数字组合了。
绕路走到别墅背后的后门,陈衡已经在等着了,先是谨慎地往后看了看,才冲斐然“仆丝仆丝”两声,示意他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之后,默不作声地上演了一出碟中谍:特工行动。
夜晚的天空挂着一轮月亮,树叶和花朵簌簌地抖动,空气中不知为何弥漫起了肃杀的氛围,斐然跟在神情严肃的陈衡后面,一起小碎步前进,时而加速跑,时而定住不动,时而蹲下找掩体,遇到佣人,陈衡会让斐然藏好,上去闲谈几句,递根烟,支开他们。
斐然侧身躲在篱笆围成的小雕像背后,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右手比成了一个“七”字,还用左手握着右手手腕,做足了拿着“手枪”的架势。
与此同时,这副蠢样也被陈衡看到了,他颇为无语地看了斐然一眼,仿佛失去了跟他说话的力气,上前把斐然摆姿势弄歪的雕像扶正,又继续赶路。
斐然,也没有放下他的手,继续扮演持枪的特工角色,他已经进入状态了。
特工电影还是崔词意带着斐然看的,这种脑洞大开的电影,斐然爱看。
等下好好吓吓他。
不巧,他们路过了一对谈话中的父女,谈话的内容涉及到了崔词意的舅舅崔越,和斐然。
文谦:“我明白你说的,但别让你舅舅面上太难看。”
崔词慧:“不会的,我是把他当亲舅舅看待的,崔尧还是他亲儿子呢,能害他吗?这样两家的关系也能更长久,权责不清晰手底下的人做事就会各有心思,有时候就会闹得很难看,像这次,有阵痛期是肯定的。”
文谦:“只是要辛苦你了,这方法太过迂回。”
崔词慧笑了笑。“倒是有不迂回的手段,谁叫你舍不得卖儿子,外头的准女婿还在暗戳戳地等着投诚呢。”
手底下的人做事?他们把崔越的手段当做是手下人心思不纯吗?
崔词慧真的这么想吗?还是为了照顾岳父老儿的情绪?
但不管怎么说词典总算要对崔越留下的部门展开行动了,早该这么做了,斐然不意外,可说完大家都知道的事,斐然却已经走远了,因为陈衡加快了脚步。
刚走远就说到自己,于是他的注意力全放到了后边,边走边回头,恨不得把耳朵拉长。
听到卖儿子那句,斐然的表情也有些微妙,老钱怎么都这样,自己是奴隶主,看谁都像黑心的,没出息说他吃软饭,有出息说他想霸占。
看来世界的和平与发展还是得靠他,New money。
陈衡凉凉地从前面飘来一句,“听够了没有,这要是在电影里,你已经被我灭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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