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祁迟完全没注意到这微妙的氛围变化,径直蹭到唐佐佐身边坐下。
他像只大型犬似的往她那边凑,从新开的甜品店说到最近上映的电影,明明只是些琐碎的日常,却说得眉飞色舞。
唐佐佐偶尔抬眼看他,那双眼睛里连波澜都没有起,却足够让这位大少爷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
应归燎也趁机偷偷地往钟遥晚旁边凑。
他捏住钟遥晚的手腕,将他手掌摊开后,指腹慢慢地划过他掌心:「我过两天再去你的公司看看。」
*
晚上,唐佐佐去住酒店了,陈祁迟则睡在钟遥晚家的客厅里。
他怕唐佐佐一个人不安全,本来想跟着唐佐佐一起去的,但是被唐佐佐勒令了不许跟着。
应归燎和钟遥晚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唐佐佐。
他们都知道唐佐佐的身手,不管是遇到人了还是遇到鬼了,来一堆都未必能够奈她何。
接下来的几天,钟遥晚仍然是照常上班。应归燎跟着陈祁迟在公司里露过一次脸了,再混进去倒也方便,只要介绍他是陈氏公司的人就可以顺利混到运营部去。
应归燎明里来替陈少爷协商工作,实则对工作一窍不通,听到几个专业术语还要偷偷地给钟遥晚发消息,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一连几天下来,他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甚至连罗盘都没有反应。
这几天钟遥晚、应归燎和俞悦都是一起吃午餐的。
应归燎和俞悦都是话痨,两个人凑一块儿,钟遥晚根本插不进话。
“诶,应哥,我和你偷偷说个事儿。”俞悦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招手。
应归燎立刻配合地凑上去,脸上写满了好奇。
平时俞悦给钟遥晚说八卦的时候,他虽然会和俞悦一起聊,但是却不会像应归燎一样捧场。
俞悦像是被鼓励到了,连面上的表情都变丰富了:“听说张秃头……就是我们老板,昨晚被人打了!”
“真的?!”应归燎瞪大眼睛,表情夸张得可以去演话剧。
但是钟遥晚却注意到他眼底一片平静,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意外。
“千真万确!”俞悦说,“听说老板昨天半夜去KTV叫了一堆小姐,玩到半夜才出来,还搂着个姑娘往停车场走……”
钟遥晚想象了一下那个油腻的画面,顿时觉得嘴里的三明治都不香了。
“他搂着小姐去停车场,结果刚要上车就被人打了一顿!”俞悦说得眉飞色舞,差点就笑出声了,“最绝的是那人专挑监控死角下手的,警察来了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先备案了事。”
应归燎适时地发出惊叹声,还配合地摇了摇头,感慨世道不古。
“你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钟遥晚把三明治放下了。
这事儿才发生,张大海平时就不会准时来公司,只是中午没出现而已,好像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俞悦说:“我有个同学,在那家KTV的停车场当保安,昨晚正好他值班。”
钟遥晚这回真愣住了:“保安?你的同学应该也是大学生吧,怎么已经干上保安了。”
俞悦处变不惊,道:“他说了,这算是少走三十年弯路,而且还给发实习证明呢。”
应归燎立即竖起大拇指:“天才啊!”
钟遥晚:“……”神经病。
钟遥晚默默拿起三明治继续吃,决定不再参与这场离谱的对话。
等到俞悦走了,钟遥晚才望向应归燎:“打张大海的人……不会是佐佐吧?”
应归燎意外地挑挑眉:“哦?猜到了?”
“你刚才演得太假了,”钟遥晚说,“为什么突然对他动手?”
“他压榨你,给他点教训。”应归燎说得理直气壮,却在钟遥晚审视的目光下渐渐败下阵来,轻咳一声补充道,“好吧……当时不是说,感觉张大海在双生相这件事上,没说真话吗?我就让佐佐把他打了一顿,结果他还是没有改口,那他的话应该就有几分可信度了。”
应归燎的视线飘开了,语气里多出了几分心虚:“确实打得狠了一点。”
“不过,还好小哑巴跑得快,没留下任何证据。”
“……重点是这个吗?!”
下午,应归燎又去运营部报到了。张大海也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被打得狠了一点,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在公司。
不,应该说张大海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公司。
到了周五,俞悦发现应归燎不见了还问钟遥晚怎么回事,不会也被打了吧。
钟遥晚面无表情地说:“他说他上四休三,除非打死他,否则周五绝对不来。”
俞悦:“……”这对吗?
俞悦负责的货要跟荷潇潇对接,下午她单独和荷潇潇工作的时候,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毕竟前两天工作的时候,应归燎也在旁边喋喋不休。
应归燎别的不说,调节气氛这一块儿一定是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
这几天荷潇潇跟他待在一块儿,状态都显得好了很多。
起码不像前几周那样,看起来那么焦虑了。
即将下班的时候,钟遥晚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离开。
自从公司强制要求不加班以后,钟遥晚每天都是卡着点走的。反正工作总量不变,还不如回家舒舒服服地干活。
钟遥晚去电梯间的路上会路过运营部。知道了荷潇潇肚子里怀的可能是思绪体以后,钟遥晚总是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钟遥晚路过运营部时,下意识地望向荷潇潇的工位。
只见荷潇潇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今天又是平安无事的一天。
钟遥晚这么想着,正要收回视线,却忽然注意到荷潇潇的肚子似乎鼓动了两下。
没错,鼓动了两下。像是已经鼓到极致的气球又被吹了一口气。
钟遥晚疑惑地停住视线,继续望着她。
荷潇潇本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异动,仍然在专注地收拾东西。她微微弯腰,碍于肚子,她不能做太大幅度的动作,旁边的女同事见她想要拿东西,也立刻过来帮忙:“荷姐,要拿什么我帮你吧,月份都这么大了,别弯腰了。”
荷潇潇抬起头朝女同事笑了笑,她拜托女同事帮她拿一份文件,然后慢慢地直起身体。
然后慢慢地直起身体……
直起身体……
“嘭——!”
沉闷的爆裂声在办公室里炸开。
荷潇潇的肚子竟然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炸裂开来,鲜血和碎肉瞬间喷溅到周围的办公隔间上。距离最近的女同事被浇了满头满脸,粘稠的血浆顺着她的刘海滴落,在眼镜片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爆开的腹部里竟然空空如也。没有胎儿,没有胎盘。破裂的子/宫壁像破败的布袋般垂挂在外。
荷潇潇瞪大眼睛,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场悲剧就已经发生了。
她的膝盖一软,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缓缓从椅子上滑落,在办公椅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死寂。
随后,女同事的尖叫声撕裂了凝固的空气:“啊——!!!”
这声尖叫如同按下某个开关,整个办公区瞬间陷入混乱。
人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撞翻的办公用品散落一地。
尖叫声、碰撞声、哭喊声交织成一片。
有人瘫软在地,有人呕吐不止,更有人直接晕厥过去。
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只有钟遥晚愣愣地站在原地。他看着面前触目惊心的画面一动不动,似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血腥。
诶?
……怎么死了?
【作者有话说】
陈祁迟:四个人的世界里,我不配拥有姓名?
应归燎:谁让你和我撞人设了
陈祁迟:?
应归燎:都是ENFP的话痨狗狗
陈祁迟:可是我有钱啊!你也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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