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微动,正要抬起时——
应归燎却仿佛早有感应,抢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钟遥晚的手背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肌肤相贴的瞬间,钟遥晚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
“没事,都过去了。”应归燎仰起脸,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将方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脆弱尽数掩盖,“我就是想说,彩幽群山里的情况很复杂……不过我们这次是要去更深处的地方,中途未必会经过这些地方。”
他的视线微微垂下,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哄劝的意味:“你和阿迟都是。这趟进山不赶时间,就算小哑巴发现我们不见了,也找不到彩幽市来。所以累了就休息,千万别硬撑,知道吗?”
钟遥晚被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我们只是体力差了点,哪有这么娇气?”
“是是。”应归燎从善如流地点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到时候你走不动了我就背你。不过……”他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促狭,“记得提醒阿迟自己带根登山杖,他可没这个待遇。”
这话倒让钟遥晚心念微动。
他想起了昨天在健身房发生的那一幕,眨了眨眼,好奇地问:“说起来,你平时也不运动,为什么体力就这么好?”
“啊?”应归燎显然没料到话题会跳到这里,愣了一秒后,嘴角立刻扬起坏笑,伸手就去拽自己的衣摆,“是不是想念老公的身材了?来,别客气,我练得这么好不就是给你摸的嘛!趁现在好好享受享受,明天多了个电灯泡可就没这机……”
“你能不能正经点!”钟遥晚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裸露的腰腹上,顺势把衣摆拽了回去。
这家伙只要不聊正事,思绪就会跳跃得根本跟不上。
“嗷!”应归燎装模作样地痛呼一声,眼底却漾着得逞的笑意,趁机握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说,“可是谁告诉你我平时不运动的?”
“我……眼见为实的?”
“走,我带你去看看。”应归燎说完,不由分手地拉着钟遥晚的手往屋里走。
钟遥晚奇怪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回到房间,紧接着钟遥晚就看到应归燎拉开了衣柜最底下的一个抽屉。
钟遥晚的衣服不多,大部分还是放在隔壁房间,从来没有打开过衣柜下面的抽屉。
当抽屉里的景象映入眼帘时,钟遥晚彻底愣住了。
只见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小型健身器材:阻力带、可调哑铃、握力器……虽然都是家用款式,但完全足够进行系统的日常训练。
“你、你……”钟遥晚一时语塞,指着抽屉又看向应归燎,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
“你平时去健身房的时候。”应归燎说。
钟遥晚:“……”
他怔了片刻,随即好笑地轻捶了下他的肩膀:“好你个应归燎,健身都成秘密了?!我和阿迟都以为你是有什么保持身材的灵契了。”
“哪有这种东西啊?”应归燎连忙嬉笑着顺势将他拥入怀中。
他将脸埋在钟遥晚肩头,角度下,钟遥晚看不清他的表情。
应归燎说:“小哑巴小时候就很强了。她灵力高,身手好,人还刻苦……”
钟遥晚察觉到身边人情绪的变化,轻轻将手覆在他手背上。
应归燎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了一些,“我小时候其实特别讨厌她。她来了我家以后,我爹妈的目光就都被她吸引走了。所以当时不管是学习还是锻炼,都是私下偷偷练习的,就憋着一股劲,非要偷偷练出个名堂来。”
他说:“这么多年就也习惯了。”
钟遥晚没有立即接话。他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应归燎额前的碎发,在暖黄的灯光下细细端详着对方故作平静的侧脸。
片刻后,他似乎是察觉了什么,指尖停留在应归燎耳畔,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和人说过这件事情?”
钟遥晚的话音落下。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僵了一下,随后,轻松的语气随之传来:“是啊,不过都过去了。”
钟遥晚心下动了动,没有戳破这份伪装,只是垂下眼眸,掌心温柔地抚过他的后背。
他虽然没有过和应归燎相同的经历,但是净化了这么多思绪体以后,那种被比较、被忽视的滋味,他也能够深感其中。
然而,就在他想要开口安慰时——
应归燎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支起身子,问:“没有说过的话,你是不是会心疼我,然后亲我一下啊?”
“……”
“滚。”
钟遥晚刚刚升起来的一点同情心瞬间消散了。
【作者有话说】
Q:钟遥晚和应归燎平时喜欢在哪里大do特do?
A:钟遥晚喜欢在床上,躺着舒服。
应归燎喜欢在任何地方,非要排序的话,床上一定是排在最后一个的。毕竟因为【消音——】然后【消音——】还有【消音——】,钟遥晚还【消音——】,导致每次都要换床单。但是do完以后,钟遥晚通常都累得动弹不得,于是这项艰巨的任务只能落在应归燎头上了,换了大床以后,换床单就更麻烦了。
不过只要不在床上做,那就没有这个后顾之忧了。
而且还刺激。
-
我赶上了!我赶上了!
第151章 深入
有什么东西。就在外面。
钟遥晚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个意志坚定的人, 这份坚持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离开聚艺后雷打不动的健身计划,从未间断的灵力修炼,还有对手语的勤勉研习。特别是从王小甜的记忆空间归来后,他更是将体能训练提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只要是他认定的事, 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可唯独在面对应归燎时, 这份原则总是不攻自破。
他曾无数次在心里发誓, 不能再这样纵容应归燎了。可每当那人带着点耍赖的笑意凑过来, 用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他时,所有的决心便瞬间瓦解了。
应归燎甚至会在撒娇时故意捏着嗓子, 用甜得发腻的声线缠着他:“阿晚——”,尾音拖得老长,像融化的麦芽糖。可即使应归燎的行为像是在故意恶心人, 可多磨几次之后, 钟遥晚总会忍不住心软。
就像此刻,应归燎缠着他索吻,钟遥晚抿着嘴不同意。可那声线绕着他耳廓多转几圈,他便只能无奈地仰起脸, 在那人得逞的笑容里,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
夜色渐深。
明天就要进入彩幽群山腹地, 三人早早歇下, 为接下来的行程养精蓄锐。
翌日清晨, 天光未亮他们便已抵达机场, 连早餐都是在贵宾等候室吃的。
应归燎一边说着陈少爷阔绰, 一边顺手往口袋里塞了好几包免费的小饼干。
飞机在午后降落在彩幽市,一股料峭的寒意扑面而来。
与平和市的温润截然不同, 三月的北地, 春意迟迟, 空气干冷,呵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
他们租了辆底盘高的越野车,引擎轰鸣着,一头扎进群山的怀抱。
车窗外的景致开始流动,从规整的城镇逐渐过渡到起伏的丘陵,最后是连绵不绝、如同巨兽脊背般的苍翠山峦。
应归燎专注地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色的皮质包裹下显得格外有力。
钟遥晚坐在副驾驶,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微光映亮他沉静的侧脸。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应归燎瞥了他一眼。
“跟如尘说我们到彩幽市了。”钟遥晚头也不抬地答道,“小叔给的地图在你那儿吗?给我一下。”
“在背包里,让阿迟拿给你吧。”
后座的陈祁迟闻言,立刻翻出彩幽群山的地图递过来。钟遥晚仔细拍了张照片,发给柳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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