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钟遥晚也会觉得这样太过麻烦对方了,可应归燎总是乐在其中,仿佛照顾他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其实有的时候钟遥晚也觉得有点超过了,觉得不好意思。可是偏偏应归燎总是乐在其中。
钟遥晚看着应归燎娴熟的动作,没来由地想起了唐策的话。
他说钟离在净化上百只小鬼后,整整两个月卧床不起。
那时……又是谁在照顾她呢?
应归燎抬眸时,正好看到钟遥晚出神的侧脸。暖黄的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随着眨眼轻轻晃动。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眸像浸在泉水里的墨玉。微微抿起的唇瓣还沾着粥的水色,在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润泽,让人移不开视线。
应归燎的喉结动了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该死……
想亲。
*
吃饭的时候,钟遥晚就察觉到应归燎的视线总在往自己这边飘。喂粥时在偷看,自己低头吃饭时在偷看,连开车等红灯时都要侧头瞄一眼,有次甚至看得入了神,还是钟遥晚提醒才注意到绿灯亮了。
车子驶入双叶小区停车场,应归燎搀着钟遥晚往电梯走。
钟遥晚注意到那道视线黏在他身上,而且落点很明显——
他在看自己的嘴唇。
他想接吻。
电梯门合上后,应归燎的眼神越发不加掩饰。
钟遥晚看明白了,他现在就想接吻。
然而,钟遥晚却假装没看见。
电梯门打开以后,他甚至是自己搀着墙回去的。
钟遥晚可以肯定,如果应归燎有尾巴的话,现在一定是耷拉着的。
应归燎失落地跟在后面,心里委屈得很。他明白钟遥晚一定看出了他的心思,是故意晾着他的。可又担心对方摔倒,只能亦步亦趋地护着。
他只是想在电梯里狠狠……哦,现在不能狠狠,那就轻轻吻一下男朋友,这怎么了?很过分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玄关,暖黄的廊灯在木地板上投下温馨的光晕。
钟遥晚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朝卧室走去。
从客厅到卧室不过十来步距离,应归燎看了眼手里的打包盒,想着就这么几步路应该不会有事,便转身进了厨房。
然而,就在他刚刚放好餐盒、关上冰箱门时——
“啊呀!”
卧室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是钟遥晚的声音!
应归燎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卧室,只见钟遥晚整个人面朝下摔趴在床铺里,修长的双腿还保持着绊倒时的不自然姿势。
他一只手无力地搭在枕边,看起来摔得结结实实。
“摔着哪儿了?”应归燎单膝跪在床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钟遥晚把脸埋在羽绒被里,声音闷闷的:“你刚才去哪了?”
“收拾打包盒啊。”应归燎伸手想把他翻过来检查,“是不是磕到膝盖了?你做下心理准备,我检查一下。”
“不对。”钟遥晚充耳不闻,固执地保持着趴着的姿势。
“什么不对?”
“你该先问我是怎么摔的。”被子里传来理直气壮的声音。
应归燎愣了两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行,那你说说,是怎么摔的?”
钟遥晚闻言,从床上撑了起来。
他的双臂因为用力微微发颤,站起来时应归燎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他侧身躲开了。
“让你看看案发现场。”钟遥晚说。
只见他缓步走到卧室门口,蔚蓝色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心理准备,然后一只脚踩在了另一只脚前面。
应归燎顿时反应过来,钟遥晚现在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怎么可能出现左脚绊右脚这种岔子?
然而,就在他思考的这一瞬间,钟遥晚又一次摔倒了。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往下摔,落点找得很好,正好对着床铺的正中央。
应归燎的眼睛瞬间瞪大,几乎下意识地往旁边扑过去,垫在钟遥晚摔倒的地方。
“阿晚,你……!”
应归燎要生气,然而眼睛一睁开就正对上钟遥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唇瓣压到了他唇上,一个湿/热的吻随即而来。钟遥晚探进去时能够感觉到带着熟悉的麻意,像细小的电流在唇齿间流窜,偶尔泛起轻微的刺痛。他试探着加深这个吻,在辗转厮磨间,连呼吸都变得滚烫黏腻,仿佛要将彼此的呼吸彻底揉进骨血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钟遥晚微微喘着气抬起头,舔了舔水光旖旎的唇瓣。
他的眼神清亮又带着几分餍足,直直望向身下的应归燎。
终于如愿以偿,可应归燎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钟遥晚现在正跨坐在他身上,方才的吻太过缠绵,不掩饰爱欲,不掩饰渴望,对久未接触的恋人来说,这样的刺激实在有些过头。
“钟遥晚,你……!”
“脱了。”
钟遥晚又一次打断了他,只是,这次用的是语言。
“哈?!钟遥晚,你疯了吧?你现在……”
“我不想说第二遍。”
……
耳畔是布料簌簌然落地的声音。
应归燎身上的伤早就已经痊愈了,他的皮肤光洁如新,完全看不出一点受过伤的痕迹。但是钟遥晚记得他受伤的位置。
山村时颈间那道红痕,王小甜记忆空间里左臂的深伤,还有烛游家具城中腰腹处最狰狞的那道。
虽然已经看不到那些狰狞的疮口了,可是仔细就会发现,应归燎这几处的皮肉都会更加敏/感。
只要找对方式,用对力度,就能够让他的小腹一阵抽动。
薄红顺着腰线蔓延开,每一寸肌理的战栗都透着致命的性感。
钟遥晚用手握住它。
他的手现在只要一用力就会颤抖,可是偏偏在这种时候就格外适用。
应归燎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恋人的体温了。
爽死了……
他的眼神几乎痴迷地落在钟遥晚身上。
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健身了,钟遥晚的身形褪去了几分紧实的利落,肩颈线条不再带着紧绷的张力,轻轻靠着时,他的肩头微微塌陷,透着股难得的软态。
钟遥晚手臂搭在应归燎的腰间。肌肤下的肌理不再硬实,带着温软的触感,连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显得格外轻缓,整个人像浸在温水里似的,透着一股易碎的柔软。
这副样子,倒是让应归燎想起了他们初见的时候。
然后,他看见钟遥晚俯下了身。
应归燎瞬间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连忙制止:“阿晚,别闹了!”
他撑起身,又不敢太用力,被钟遥晚轻而易举地推了回去。
紧接着,他看到了钟遥晚的喉间滚动。
那一下滚动很慢,慢得让应归燎的视线都跟着滞住,仿佛能听见那声轻浅的吞咽声,带着湿淋淋的气息,顺着脖颈的线条往下淌,勾得人心里发痒。
钟遥晚应该是疼的。即使没有记忆反噬的时候,到达喉结的位置也总是能让他抱怨不止。
可是今天钟遥晚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肆意地贪恋着他的温度。
“操……”应归燎低低骂了一声,他用手指蹭掉钟遥晚唇角沾到的润色,叫他吞咽下后,直接揽着人一起摔进床榻里。他咬牙道,“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一会儿不准喊疼。”
……
嘀嗒嘀嗒,
是时钟的声音。
滴答滴答,
是水珠落下的声音。
太久没有拥抱过了,钟遥晚今天感性得不行。
他的一条腿挂在床沿,腿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一轮结束后,他的腿轻轻抽搐着,手臂撑在身侧狼狈地想往后逃。
可是他根本没有办法逃,他现在连走路都走不利索。
那条腿被应归燎捞了起来,挂在臂弯里。
钟遥晚眼睛里都沁出了泪,只能去捂着肚子把他赶出去,但是这样抗拒的动作落在了应归燎的眼里却变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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