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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狂欢夜 上(299)

作者:槿雾蓝 时间:2026-04-02 09:08:27 标签: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异能 升级流 异想天开 异闻传说

  借着体内翻涌的热意,他再度靠向树干睡了过去。

  虽然今晚有地方住,但是说不准还会发生什么意外,养足精神才是最重要的。

  月光漫过山脊时,两人才悄然动身。

  村子静得诡异,杳无人迹的巷弄蜿蜒如蛇,两侧农舍的土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夯土。沿途农舍的窗纸后都晃动着昏黄的灯火,那光影不安地摇曳着,像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夜风掠过屋檐,带着深山的凉意。几片枯叶在巷弄里打着转,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座带菜园和猪圈的院落。篱笆是用枯树枝胡乱扎成的,好些地方已经朽坏,露出狰狞的缺口。菜园里的蔬菜蔫巴巴地耷拉着,叶片上沾着夜露,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就在钟遥晚的手刚触到篱笆的瞬间——

  砰!

  主屋突然传来瓷器炸裂的巨响。

  钟遥晚还以为他们被发现了,下意识抬头望去,却只见纸窗上投映着四五道扭曲的人影。

  都是男人的轮廓。

  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院子里的异样,都背对着窗户正在做什么。

  正当钟遥晚眯起眼睛辨认时,一道凄厉到极致的哀嚎猛地炸开:“啊——!不要了!求求你们,不要这样!不、不要这样!”

  惨叫声在寂静的村落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可周围的农舍依然死寂,连原本晃动的灯火都仿佛凝固了。所有村民都对这惨叫充耳不闻。

  陈祁迟下意识屏住呼吸,伸手拽了拽钟遥晚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惊疑。

  那女声虽然因痛苦而扭曲变形,难以辨认。但这个方位,这个院落,分明是池悠然出事了。

  钟遥晚朝陈祁迟比划了个手势:「走,去看看。」

  两人弓着腰,像两道影子般悄无声息潜入院中。脚下的泥地沾着夜露,湿滑难行,枯树枝扎成的篱笆朽坏不堪,稍一触碰就发出细碎的 “吱呀” 声,惊得两人瞬间定格,直到确认屋内没有动静,才继续猫着腰贴近土房墙面。

  他们刻意绕到屋子后面,这里背对着村道,能避开可能突然开门的村民,也能借着墙角的阴影隐藏身形。

  这间土房是典型的 “一明两暗” 格局,面积狭小得可怜。

  西侧房间里,两个中年人歪歪斜斜地躺在木板床上,呼噜声震天响,对近在咫尺的暴行充耳不闻。东侧房间门扉紧闭,隐约能看到里面堆着些破烂农具,倒没有什么声响。

  所有的喧嚣都来自中间的客厅。女人压抑的呜咽声中混杂着男人们粗鄙的嬉笑与恶毒的咒骂,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耳朵里。

  钟遥晚的心猛地一紧,不用看也知道屋里正上演着何等惨烈的欺凌。

  “你是老子花大价钱买回来的,懂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如同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哭什么哭?再嚎老子抽你!”

  这声怒吼连事不关己的陈祁迟都被惊得浑身一颤。钟遥晚立即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少安毋躁,随后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在糊着旧报纸的纸窗上戳了个小洞。

  纸窗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像昆虫振翅,瞬间被屋内的嘈杂吞噬。

  两人凑在洞口,屏息往里望去。

  光线首先刺入眼中——客厅里昏暗得像浸在墨汁里,只有墙角矮桌上的一盏煤油灯燃着豆大的光。

  昏黄的光晕苟延残喘地摇晃,将无数尘埃与烟丝照得如同在脓液里浮游。

  那油灯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气味甜腻得发腥,像大朵大朵的腐花在密闭空间里溃烂,与汗臭、血腥气搅拌在一起,黏稠地糊在人的鼻腔黏膜上。

  地上散落着瓷片,锋利的边缘反射着幽光。四个男人的黑影被油灯扭曲放大,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如同群魔乱舞。他们围成的圈子中心,池悠然像一只被撕碎的娃娃蜷缩着。

  刺啦——

  混乱间,钟遥晚没有看清是谁先动的手,只有布料撕裂的声音异常清晰。

  池悠然单薄的衣衫被粗暴地扯开,露出布满伤痕的肩膀。青紫交叠的淤痕间,深可见血的抓痕与烫伤的旧疤纵横交错,新鲜的指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苍白的肌肤上泛出狰狞的红痕。

  “放开!”池悠然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尖叫,枯瘦的双手胡乱挥舞着,指甲几乎要挠到面前横肉男的脸颊。

  然而她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徒劳。

  她的手甚至没有碰到面前的男人,就被旁边两个汉子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粗糙的手指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贱人!还敢挠人?”横肉男暴怒,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她偏过头去,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钟了起来。

  另一人趁机将脏污的布团塞进她口中,粗糙的布料磨破了她的嘴角,将所有哭喊都堵成了破碎的呜咽。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她的眼角滚落,冲开脸上的污迹,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却洗不掉那双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她拼命向后蜷缩,脊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土墙,仿佛想要把自己嵌进去,瘦削的肩胛骨在皮肤下清晰地凸起、颤抖。

  “今天非让你记牢了谁是主子!” 男人似是失去了耐心,抬脚就踹向她的腰腹,“老子花钱买的玩意儿,还敢不服管教?!”

  砰的一声,池悠然的脸在油灯光下变成了一种可怕的青白。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突然折断的虾米,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急剧倒抽冷气时,气流穿过痉挛喉管的嘶声。她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男人们的哄笑声炸开,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回荡。

  “婊子就是婊子!瞪什么瞪?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省点力气吧!等哥几个爽完了,看你还有没有劲儿想你那小白脸!”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那城里来的男人能看上你?也就俺们能稀罕稀罕你了,不知好赖!那两个小白脸也逃不掉的,他们今晚就得喂外面那群青脸妖怪——哈哈哈!”

  “二虎子,这娘们可是我买回来的,我得先来。”

  没人注意到纸窗上的破洞,更没人察觉几缕带着深山寒意的冷风正从洞口灌入。

  污言秽语如同冰冷的毒液,不仅泼洒在池悠然身上,也透过那个小洞,滴落在窗外两人的心上。

  钟遥晚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沸腾燃烧。他的指甲深深抠进了土墙的缝隙,坚硬的泥块碎屑簌簌落下。陈祁迟猛地扭开了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死死用手捂住口鼻,才遏制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干呕。

  即便两人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这赤裸裸的暴行真切地映入眼帘、钻入耳朵时,那种源自人性深处的丑恶与残忍,还是让他们觉得窒息般的难以接受。

  那是某种更原始的、对同类所能堕入的深渊的惊悸与恶寒。

  “……畜生。”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了许久,久到屋里的污言秽语又翻了几重,陈祁迟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出声以后他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而向钟遥晚比划道:「我们要怎么办?去救她吧!她这样下去就完蛋了!」

  「别急。」钟遥晚这么比划着,但是实际上他也震惊不已,手指的动作僵硬又颤抖。

  没错,不能急。他现在受伤了,陈祁迟又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对上四个大汉连自保都成问题。

  更何况这个村子对女人的呼喊充耳不闻,很显然都是一伙的。

  万一他们再喊来人,只会更加糟糕。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过得煎熬无比。两人蹲在土墙后,背脊抵着冰冷粗糙的泥墙,任由屋里的污秽声响像蛆虫般钻进耳朵,一声一声,如同凌迟。

  就在这时,钟遥晚浑身的汗毛突然齐齐倒竖——周遭的氛围骤然一变!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如同乌云压顶,猛地从漫山遍野升腾而起,带着刺骨的阴寒与沉甸甸的恨意,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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