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浩南先一步回去母亲的病房。
陈祁迟去找护士借来轮椅,应归燎则细心地在座位上铺了好几层软垫,直到确认足够柔软舒适,才小心翼翼地将钟遥晚抱起。
钟遥晚疼得心脏都在抽痛,却还是忍住了,没有让一丝呻吟溢出唇角。
应归燎推着轮椅,陈祁迟默默跟在身后,三人穿过医院长廊,走向何紫云的病房。
陈祁迟对何紫云的感情很复杂,他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何紫云到底想要做什么。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何紫云已从重症监护室转至普通病房。医生坦言,如此严重的伤势能否活下来,不靠医学,只靠奇迹。
她的手指上夹着心跳检测仪,律动非常微弱。
“妈,”何浩南俯身轻语,“钟遥晚醒了,那天家具城里的人都已经没事了,只差您还没醒啦。”
应归燎将钟遥晚推至床畔。
钟遥晚看着病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何紫云的呼吸面罩上正规律地蒙着白雾,又散去。
他动了动嘴唇。干裂的唇瓣相互摩擦,带来细微的刺痛。
他想说谢谢你。
这三个字在喉头滚动,带着体温,几乎要破茧而出。
就在第一个音节即将挣脱束缚的瞬间——
哔——哔——哔——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病房的宁静。心电监护仪屏幕上,原本规律起伏的绿色曲线突然变成疯狂的锯齿,剧烈地上下窜动。
何浩南猛地直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比床单还要白:“医生!医生!”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钟遥晚睁大眼睛,惊愕地看着那条曲线在达到某个顶峰后,起伏越来越小,越来越缓,最终,彻底舒展成一道冰冷笔直的绿线。
嘀——
长鸣声贯穿耳膜。
何紫云死了。
【作者有话说】
应归燎一家子,自己说自己的,没有人在乎对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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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可能就有人问了,主包主包,为什么应归燎的人设图还没出
这个原因有多方面,第一个原因是,想不好给他穿啥衣服,画的每一套都有点小学生穿搭,和钟遥晚站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有那个年龄差。还有一个原因是,主包的朋友拿茶汤泡板子了,主包要准备下海学画成男了…再等等,快了快了…………(应该吧)(昨晚因为画得太丑直接早睡了四个小时,眼不见为净)(所以嗯,应该吧)
第138章 坦白
灵力枯竭症?钟遥晚在心中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
何浩南的哭声响彻了整个病房。
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 将在场的人都赶了出去,开始给何紫云做心脏复苏。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徒劳而已。
应归燎推着钟遥晚离开了,陈祁迟也在窗口看了一会儿,离开了。
钟遥晚醒来以后就能够办理出院了。
他的身上没受什么伤, 浑身疼的问题也是受思绪体的影响, 医院的仪器检测不出病因, 不如回家休养来得舒适。
三人回到家以后, 陈祁迟就风风火火地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应归燎抱着钟遥晚在沙发上坐下。虽然沙发足够柔软,但落座时钟遥晚还是疼得蹙紧眉头。这几日疼痛虽比净化小鬼时有所减轻, 但这种无时无刻不被刺痛折磨的生活,依然令人难以忍受。
钟遥晚坐了一会儿,陈祁迟就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推门进来了。
钟遥晚:“买这么多东西慰问我?”
“哪儿啊, 这是佐佐的。”陈祁迟把袋子放到地上, 抽出一双女鞋仔细摆回去,“她前段时间不是住在我那儿吗?还有一些私人的东西我没拿过来,等她晚点自己来取。”
“那我的慰问品呢?”
陈祁迟抬眼:“你还要慰问品?”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用了一半的纸巾扔给钟遥晚,“喏, 最多就这么多了啊!”
钟遥晚下意识接住那包纸巾,可就在纸巾落进掌心的瞬间, 一阵如同被无数细针同时刺入骨髓的尖锐剧痛猛地窜了上来。
“嘶——!”
他疼得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 想捂住痛处又不敢碰, 整个人僵在沙发上直抽冷气。
陈祁迟被他这反应吓了一大跳, 手里的东西都没放稳就冲过来:“没事吧?一包纸巾都能疼成这样?”
钟遥晚疼得不行。他想说有本事你自己试试, 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把整箱纸巾砸在这家伙身上, 他估计也只会嫌弃纸巾太软。
他急促地喘了好几口气, 应归燎闻声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刚才正在给钟遥晚找靠垫。
应归燎一见钟遥晚脸色惨白、手掌抽搐的模样, 顿时慌了神,快步上前就要查看:“怎么了?伤到哪儿了?”
他的手刚碰到钟遥晚,沙发上的人差点直接弹起来。他连忙抽回手,说:“你们都给我消停点!”
应归燎和陈祁迟连忙立正,两个人一起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干着急。
休息了片刻以后钟遥晚手上的疼痛才消退一些。
他看着在客厅里忙忙碌碌的陈祁迟,忽然好奇道:“所以之前佐佐住到你那儿,是因为你们天天要去找何紫云?”
陈祁迟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带着一种寻求指示的仓皇,看向了应归燎。
应归燎与他对视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挣扎,有决断,最终化为一片沉郁的坚定,对陈祁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陈祁迟立刻会意,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东西也没心思收拾了,低声道:“我、我去看看外面……”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钟遥晚疑惑地看着应归燎:“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谜?”
“阿晚。”应归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少有的严肃。
“怎么了?”钟遥晚没想到这件事会让应归燎如此慎重。
“我本来想等你身体好些再告诉你的。”应归燎走到钟遥晚面前,却没有坐下,而是单膝跪了下来,以一种仰视的、近乎忏悔的姿态抬头望向他。
他说:“但你说得对,我们不该瞒着你的。”
“到底是什么事?”钟遥晚也正色起来。
应归燎抬起头,直视着钟遥晚的眼睛,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每一个表情都刻入心底。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宣告:“其实……你有灵力枯竭症,从出生的时候就有。”
灵力枯竭症?
钟遥晚在心中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
起初的几秒,大脑是空白的,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他甚至觉得有些荒谬,这名字听起来像什么三流奇幻小说的设定。
“那是什么东西?”他听到自己用近乎平常的语气问道。
“这是一种很罕见的病症。”应归燎声音低沉,“患病的人,灵力会不断从体内流失,恢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普通人过度使用灵力只会暂时失去五感,但灵力枯竭症会在灵力耗尽后,继续透支生命力,直到……”
钟遥晚的神情随着应归燎的话语一点点变化,他的嘴唇轻轻颤了颤,带着些许侥幸心理地问道:“死亡?”
然而,看到应归燎点头时,他心中那点侥幸瞬间消散了,换成一记重锤砸在心口。
钟遥晚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只觉得一股蚀骨的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瞬间爬满了全身,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盖过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沉重而慌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砸在空洞的胸腔里。
钟遥晚在加入灵感事务所之前就经历了多次生死一线的时刻,也是在深思熟虑以后才决定加入灵感事务所的。
他以为自己在加入灵感事务所的那一刻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他想过自己也许会在某次冒险中死去,也有可能会身中诅咒,但是没有想到,原来他身上的诅咒是从出生就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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