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垂眸,看着曲延手上十几个起码半斤重的大金镯子。
曲延立马用袖子遮住,“这是我的辛苦费。”
群魔乱舞的学子终于发现帝王的到来,歪七扭八跪了一片,手脚发抖,倒不完全害怕,而是跳舞的兴奋劲没过去。
羽贵妃像一只火球飘了过来,“陛下~”
周启桓无言,拎着曲延上了御驾。
吉福身先士卒挡在御驾前,谄笑道:“贵妃娘娘,有什么话容后再说。”
羽贵妃这便说:“中秋宫宴,臣妾定不负圣恩,跳一支倾国倾城之舞。”
“……”
今年的中秋宫宴怕不是要完?
曲延心中惴惴,回去的路上问周启桓,“贵妃要在宫宴献舞?”
“嗯。”
“不是有教坊司吗?贵妃献舞不太妙。”曲延委婉提醒,“你也看到了。”
“嗯。”
“那还让她跳?”
周启桓冷不丁道:“近年边疆多有战事,国库吃紧,羽贵妃填了几十家金银铺子进去,才得以粮饷充足,将士不受饥寒之苦。”
曲延愕然,“陛下不是娶了一个贵妃,而是娶了一个聚宝盆吧。”
周启桓:“……曲君,朕与后宫妃嫔,只有名分。”
这几乎是坦然承认还是处男了。
曲延本来没往这方面想,也不至于吃什么醋,这是他来这里之后就了解的设定。古代帝王也有身不由己时,政治联姻是必要手段,能做到三千弱水只取一瓢,就是了不得了。
“我知道。”曲延抓住帝王修长的大手,“陛下洁身自好,从不贪恋女色。”
周启桓冷翠的眼睛望着青年,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就好像在说他只贪恋眼前之人。
曲延被看得不好意思,脸蛋红红错开视线。
周启桓反手握住曲延的手,却抓到大金镯子,嫌碍事地给他脱了下来,随手丢到脚边,然后继续十指相扣。
曲延:“……”
当然,下车之前曲延悄悄把金镯子捡起来了。
下午无事发生,只有暗卫出入几次帝王书房。
这些日子下来,曲延逐渐了解暗卫的结构,规模大概只有二十多人,少而精,个个都是顶尖高手,神出鬼没,如同影子。
据说周启桓登基之后就开始培养暗卫,从未对外公开,但被默认的存在。是比大内禁军、殿前侍卫离皇帝更近的组织。
神秘到曲延至今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暗卫的脸,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但曲延遇到困难时只要喊一声“暗卫大哥”,就会有人影嗖嗖飞过。比如折的纸飞机飞到屋檐拿不下来,放的风筝缠在树上,从百兽园抱回来玩的小老虎跑没了……等等小事,万能的暗卫总能及时帮他安排妥当。
“暗卫技术哪家强,大周皇宫看身旁。”曲延发出如此感慨,“未来科技是机器人,古代科技就是暗卫。”
系统:【你最大的科技是周启桓。】
曲延点点头,“难得你说了句人话。”
【……】
当夜,曲延睡得香喷喷,一如既往胆大包天地将手脚放在帝王的身上。帝王则端端正正的,宛如一尊俊美慈悲的神像。
夜风自窗户漏入,鸳鸯纱帐拂动,烛火发出轻微的噼啪炸响。
一道人影停在重重的帘幕外,瞧不清,只嗓音细细的,刻意压低了:“陛下?陛下?”
周启桓警醒,凤目微睁,“何事?”
吉福道:“冯统领回来了。他带了一个人。”
“何人?”
“朱伯。”
“带去旁斋,宣羽贵妃,避开巡查。”
“遵。”
周启桓起身,身上却被青年缠住,他轻轻拿开青年腿脚。刚要下床,青年那双腿脚又缠了上来,手臂也搭过来,摸索着抱住了他的腰,往他怀里拱,像一只小动物。
再次拿开,又再次被缠住。
周启桓无奈,只得用被子裹住曲延。
曲延哼哼唧唧叫着:“周启桓,热……”
“……”
周启桓给他松开些许,透了气,曲延又缠过来。
最后把曲延打包去了旁斋。
曲延躺在美人榻上,裹着被子,脸也蒙住,像软软糯糯的年糕。
周启桓坐在榻边,被子底下牵着曲延的手。
堂下,立着一道高大黝黑的身影,正是冯烈,他双手啪的一声抱拳,低声道:“陛下,臣幸不辱使命。”
而在冯烈身旁,则是刚刚跪拜起身的老人。这老人头发花白,眉短而稀疏,耷拉着眼皮,一副苦命相,不停地瑟瑟颤抖着。
“朱伯,你冷?”冯烈问。
朱伯:“我我我我我我我……”
冯烈:“你扎半个时辰马步就不冷了。”
朱伯:“……”是不冷了,但会要了他老命。
就这么沉默地过了一炷香,外面传来脚步声,吉福在门外细声细气道:“陛下,贵妃娘娘来了。”
话音刚落,羽贵妃就推开了旁斋的门,一嗓子嚎出来:“朱——”
吉福吓得立马捂住她的嘴,“贵妃娘娘,小点声。”
羽贵妃赶紧点头,等吉福的手拿开,又是一嗓子:“朱——”
吉福再次捂住她的嘴。
“朱——”
“朱——”
“……”
曲延被吵醒了,迷迷瞪瞪,猪?野猪撞地球了?
朱伯颤颤巍巍给羽贵妃跪下,浊泪流淌:“娘子?你、你怎么成了这样?你受苦了。”
羽贵妃哽咽:“朱伯,你老了好多。”
“唉,岁月催人老。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年,能不老嘛。”
“不,朱伯你是受苦了,受了很大的苦。不像我,在宫里吃香的喝辣的……对不起,对不起朱伯。”羽贵妃泪如雨下扶起朱伯。
朱伯欣慰道:“娘子成了贵妃,老奴也就放心了。员外和夫人泉下有知,也会为娘子高兴的。”
曲延听明白了,这是羽贵妃的“家人”大半夜投亲来了。
“此去经年。”羽贵妃的嗓音难得没了平日的珠光宝气,“羽家只有我和朱伯了。你之前躲去了哪里,我派钱庄的人四处打听,竟不见你半点消息。”
朱伯叹道:“自从和娘子奔逃失散后,我一路南下,不敢走官道,只在小路上奔波。不知怎的到了海边渔村,对渔村的人说是投奔亲戚,但亲戚已经不在。我终日打渔为生,鱼是邻家的孩子帮忙卖的,不和旁人接触,倒也相安无事了两年。”
“后来呢?”
“后来我听闻皇帝陛下有个羽姓的贵妃,这姓氏少见,我就留意了一下,终于确定是娘子。我想来找娘子,可是皇城之中,徐家独大,我不敢冒险哪。”
羽贵妃看向冯烈,“多谢冯统领找到朱伯,并将他带回来。”
冯烈道:“是我带朱伯回来的没错,但人可不是我找到的。”
“那是谁?”
“军机。”
羽贵妃了然,行礼道:“多谢陛下。”抬眼间,看到帝王的手边的被子里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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