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要一直这样偷偷摸摸吗?”周拾怒声质问。
曲兼程头疼道:“殿下如今是女人,还能如何。”
“我说了我不是女人!”
曲兼程叹了一口气,忽然瞥见周拾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强忍不适道:“殿下若真想做点什么,臣倒是有一事。若是殿下从旁协助,定能事半功倍。”
“什么事?”周拾正闲得蛋疼,想大展身手。
曲兼程这般那般说了一番。
……
寒衣节后便是冬至,帝王圣恩浩荡,特邀百官于承仪殿吃饺子。
曲延原本想着,饺子也值得特地邀请百官?不嫌寒酸?谢秋意告诉他,盛京人喜爱面食,不仅点心花样多,宫中的饺子已多达百种馅料、做法、口味。
最常见的元宝形状,其次小动物形状,馅料从素的到肉的,从普通的荠菜到珍馐鲍鱼,有的还会包上金花生。只有想不到,没有吃不到。
这冬至饺子宴,可以说是群臣最期待的一次国宴,不求华服美酒,只求一顿暖到心肝脾肺肾的饺子。
曲延赞叹:“奢侈,太奢侈了。我一定要吃到金花生。”
冬至那日,君臣共享饺子宴。
曲延换了新衣服,坐在帝王身侧,往下是后宫妃嫔,皇室宗亲,而后才是文武百官。
周启桓简短地发表了领导讲话,吉福拉长了尖细的嗓子:“传膳——”
热气腾腾的饺子一碗接着一碗端了上来,除了饺子,还有火锅。
曲延面前摆了一只小碳炉子,以及五宫格火锅,足足五种汤底。曲延颇为意外,古代有火锅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比现代火锅还品类丰富。
而且肉丸子都是纯天然,纯手工,无任何添加剂。
众人感恩天子恩赐,开始用餐。
吃饭时,自然有歌舞相伴。
教坊司最近进了新人,新排了舞蹈,跳得宛转柔美,赏心悦目。
曲延正欣赏着,忽然注意到一道不和谐的身影,那身影肢体僵硬,宛如机器,动作总是慢半拍。舞女们如同一朵花苞散开,那身影赶紧挪到一边,面无表情地踢踏着腰腿。
曲延:“…………”
一脸狰狞的周拾正兢兢业业当一个陪衬,一抬眼,对上曲延的视线,“…………”
花苞的中心,升起一只鹅黄的花蕊,那是教坊司的新人之一,无论舞蹈还是姿容,都比温媃要高一个档次,因此在这支舞蹈中,她是C位。
但大家的注意力总是被动作笨拙的周拾吸引……
可以说,他们跳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有人都想不通,“她们”是怎么被安排跳一支舞的,难道这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有了周拾衬托,那新人舞女越发显得清新典雅,有如仙子。
仙子娇滴滴地踏着猫步,如同踩在云朵上,轻盈地撒开彩色披帛,在金色大殿的中央旋转,起舞。众人的注意力终于被她拉去。
弹奏琵琶的柳疏桐见状松了一口气,那个新来的“十绸”怎么回事,跳得一团糟!这个“渺渺”就好多了,不愧是她一眼看中的。
那渺渺旋转到帝王座前,在阶下蹁跹,如蝴蝶,似水蛇,魅惑天成。
曲延还沉浸在龙傲天居然甘愿做伴舞的震撼中,久久没有回神。
妃嫔们立马看出这舞女的意图,嗤之以鼻。
忽然,渺渺娇呼一声,匍匐在地,乐声停顿。柳疏桐眉头一皱,左脚拌右脚,渺渺平时根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渺渺的脚似乎扭到了,泪盈于睫跪下道:“陛下恕罪,奴婢跳得不好。”
帝王不言。
柳疏桐抱着琵琶上前跪下,“陛下恕罪。”
教坊司全都跪了下来。
曲延回神,“没事没事,换个人跳就好了。”
渺渺嘤嘤道:“为了今日,奴婢苦练十年,终于进宫献舞,不想天有不测风云,竟在御前失态,请陛下责罚。”
那副神态,当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曲延不愿为难一个女孩子,“你也不是故意的,脚扭到了吗?宣御医。”
渺渺:“……多谢灵君。”
御医来了,渺渺被教坊司的人扶到宴席后头,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泪盈于睫地望向高高在上的帝王,祈盼得到一丝垂怜。
柳疏桐何等精明,见她这模样,当即明白了七八分,“渺渺,我们都是当奴婢的,别怪我没提醒你,别动歪心思。”
渺渺垂头,“柳首座的话,奴婢不懂。”
“你最好不懂,而不是明知故犯。”
一无所知的曲延在吃热腾腾的饺子,试图每样都吃一个,奈何花样实在太多,他吃了十几个饺子就饱得不行,火锅也吃不下了。
底下嘎嘣一声,众人看过去。
只见春知许从口中吐出了一枚闪亮亮的金花生。
吃到现在连金子影子都没看到的曲延:“……”这就是男二光环吗?
帝王面前摆了一大盘饺子,他从中挑选,夹了一只给曲延,“曲君尝尝这只。”
曲延有点吃不下了,但这是周启桓夹给自己的,于是一口咬下,嘎嘣一声,差点把大门牙崩掉,“……啊。”
他也吐出一枚闪亮亮的金花生。
曲延笑起来。
好运也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宴席过后,群臣再次谢恩,曲延看了一眼脸色阴沉沉的周拾,无语至极——屎傲天到底干嘛来的?
春知许注视着教坊司离去,若有所思。
晚间,曲延如常当个吉祥物陪帝王办公。
帝王口渴,宫女送了紫苏饮子进来。其中一名宫女笨手笨脚的,弄撒了水,扑通跪下道:“陛下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曲延听着声音耳熟,仔细一瞧,这不是白天教坊司的那个舞女吗?怎么还兼职宫女??
吉福哎呀呀叫着:“还不去重新接水?”
宫女们应声,重新接了茶水进来,继续冲泡紫苏饮子。
那渺渺羞怯地将茶水端到帝王书桌,忽然脚一崴,碰翻了茶水,嘤咛一声,娇躯柔弱地往帝王身上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帝王连人带椅子往后一挪,那渺渺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渺渺:“……”
曲延:“……”
帝王垂眸,冷冽无情,手里还攥着奏疏。
渺渺不死心,伸出玉葱般的手指,“陛下……”
吉福吓得跳上前去,一脚踩住渺渺的手,“好大的胆子!”
渺渺惨叫一声,真的哭了。
吉福掀开自己的小脚,弯腰就把渺渺拖到一边,“来人哪。”
几名禁卫进来。
“把这个大胆奴婢拖去大理寺。”吉福有些职权在身上,有时不需要帝王特地吩咐,他就知道怎么做。
渺渺求饶道:“陛下恕罪,陛下饶命。”
曲延于心不忍:“她也没干什么,送大理寺也太严重了。”
周启桓一瞥曲延,道:“送去教坊司,让柳疏桐严加管教。”
吉福连忙应声:“遵。”
那渺渺哭得梨花带雨,被送走了。
曲延的反射弧还没绕回来,“她这是干嘛呢。”
帝王放下奏疏,伸出一只手。这个曲延立马懂,屁颠屁颠地过去坐在周启桓腿上,然后被捏了屁股,又被捏了脸。
“唔。”曲延鼓起腮帮子,故作生气模样。
周启桓道:“曲君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曲延慢慢回过味来,“陛下的意思是,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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