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们没想到曲不程坐了一回大理寺监牢,居然就憔悴成了这样。
宣斐讷讷地问:“曲不程,你在牢里没吃饭吗?”
周拾是这些天累的,刺杀没成,自己倒折腾没了半条命,他不吱声,懊恼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掌心一片柔软,仔细一看,原来是掉发了。
学子们面露惊恐,“曲不程这么早就脱发了??”
“……”
曲延进了学堂,立即迎来周拾的恶狠狠一瞪,眼珠子凸出如鱼眼。
“大理寺好可怕……”学子们议论纷纷。
宣斐憋红了脸,“大理寺不会克扣犯人的伙食。”
曲延立即明白过来,大家这是误以为周拾是在大理寺监牢被折磨成这样一副痨病鬼的模样,清清嗓子道:“曲不程早就回了护国公府,这些时日一直将养着——曲不程,你怎么把自己养这么差?是有什么心事吗?”
周拾:“……”
龙傲天的心事,就是不能复仇。
曲延啧啧摇头,“看在你好歹与我沾亲带故的份上,今晚留下来,我一定好好犒劳你一顿。”
“……”
大周皇宫牌幽禁套餐,买一送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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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宝们的营养液,晚安~
周启桓:曲君不爱吃大蒜,爱吃大萝卜。
曲延:有吗?
周启桓:嗯,红萝卜。
曲延后知后觉:[害羞]
第81章 离间计
龙傲天再不乐意, 终究无官无职,违抗不得曲延的命令,怨气十足地留在了皇宫。他倒要看看曲延能翻出什么浪来。
结果曲延是没有翻起什么浪, 只是不理他。犒劳一顿, 就是犒劳一顿空气。
周拾无能狂怒, 被丢在西暖阁, 和曲宁程难兄难弟四目相对。
“……”
“……”
曲宁程审视着周拾, “多日不见,三弟怎变得如此憔悴?”
周拾:“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主打一个互相伤害。
经过多日的罚站、焦虑、羞怒,曲宁程不到三十, 鬓角生生多出几根白发, 眼下乌青,活像被狐狸精吸了精气。
曲宁程淡然道:“三弟如此, 兄长父亲定然心焦。”
曲不程是护国公府的幺子, 论父子亲情,曲不程应该是和护国公最亲近的,不像曲兼程、曲宁程早早介入权谋,搅弄风云。曲不程还住在象牙塔里, 一心只读圣贤书。
但如今曲不程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曲宁程觉得蹊跷, 想起曲兼程说的话来,世子没死……他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不可能,这世上哪有什么神鬼, 若是有, 因果报应, 曲家谁都逃不掉。
周拾没有接话,抖着二郎腿,活像得了羊癫疯, 高声喊道:“能不能给一口茶喝?渴死了!”
不过是,小太监送了茶水进来,并说:“曲大人,三公子再等等,天黑就能开饭了。”
周拾没什么耐心,“我要见灵君,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
“三公子慎言,‘我们’用的不当。”
周拾捏紧拳头:“我要见灵君。”
“灵君正在午睡。”
“那等他睡醒了喊我。”
然后直到天黑也没有喊他。
周拾喝了好几壶茶,跑了四五趟茅房,次次都有禁卫贴身跟着。一开始烦不胜烦,直到一个浓眉大眼、长相和欧阳策颇有几分相似的禁卫跟着他,事情逐渐不对劲。
“三公子请稍等,属下方便则个。”那禁卫等周拾尿完,自己也想上。
周拾点头,没有出去。
禁卫看着周拾。
周拾耸肩,“你上,我等你。”
禁卫不明所以,还是当着周拾的面,背过身去解了裤带,稀里哗啦一阵水声。
周拾双臂抱胸,手指敲着臂膀,有些焦躁,皱着眉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男人尿尿有什么好看的。
但眼睛,不由自主地偷瞄过去。
“你还挺大的嘛。”周拾脱口而出。
禁卫:“……”
“娶妻了吗?”
禁卫抖了抖那玩意,臊着脸收起来,“没、没有。”
“怪不得,颜色挺嫩。”
“……”
周拾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虎着脸扭头就走。
禁卫连忙跟上,“三公子。”
周拾回头一瞥那张与欧阳策相似的脸,就连体格都高高大大有些像,除了那驴玩意,欧阳策的颜色更深些……
“操!”周拾骂了自己一句,差点动手扇自己,又放下了。
监控此处的曲延:“……”
系统:【他对自己还挺好。】
可不是嘛,都火烧屁股了,还能火骚屁股。
曲家两兄弟被幽禁的第二天,护国公又火急火燎地来找曲延算账。
“灵君究竟是何意?曲不程刚放出来,又软禁在宫中,倒不如将整个护国公府都软禁!”护国公气得腮帮鼓颤,脸颊皱纹深如沟壑。
曲延也不装傻充愣,笑眯眯说:“还有这样的好事?护国公说话算话,这就拖家带口入宫吧。我保证好好招待。”
护国公指着他,“曲少灵,你是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大伯放在眼里了是吗?”
谢秋意肃声道:“护国公慎言,灵君跟前,只有君臣。”
失态的护国公冷着脸端正仪态,“还轮不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教训老夫。”
帝王的御用女官,被称为小丫头片子,可见护国公的权势比之当时的徐太尉更盛气凌人,只不过之前一直装模作样好像是个忠臣,如今是被逼得狐狸尾巴露出来。
曲延懒得废话,“再过两日,我便求陛下解了二堂兄和曲不程的禁,护国公要是等不及,万两黄金买他们现在回家,也是可以的。”
护国公问:“灵君此话当真?”
“毕竟也是血缘至亲,我不想闹得太难看。”曲延皮笑肉不笑地说。
护国公已经被曲延抠走许多家产,万两黄金是再舍不得的,便道:“两日后,若曲宁程和曲不程还未回到护国公府,到时为难的,是陛下。”
这些年,护国公在朝堂上也不是白混的,他的党羽每人每天一本奏疏,也能把皇帝烦死。
曲延挥挥手,“慢走不送。”
护国公府的钱,曲延是拿不到再多了;这人嘛,也扣不了太久。做人做事都讲究个张弛有度,一旦超过那个极限,就会绝地反弹。
不如利用这局势,将自身的利益最大化。
曲延脑中飞快盘算着,嘿嘿奸笑。
系统:【搞事情就搞事情,不要露出搞事情的表情,很显眼包。】
曲延:“……要你管。”
大约曲延就是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人,晚间,周启桓一见他就说:“曲君何事如此开心?”
曲延眼睛望房顶的藻井,“没有啊。”
周启桓抬手捏了捏青年软乎乎的脸蛋,一日的疲乏尽数消解。
曲延嘟囔着:“脸都被陛下捏大了。”
这是相安无事的一夜,除了无患不时在房顶狂奔,醉酒高呼:“苍蝇,苍蝇,你在哪里?老夫一生难遇敌手,你这只小苍蝇倒是有几分意思,不杀你,老夫寝食难安哪!”
“……”
“苍蝇!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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