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立即行动,禁卫辅助,在于大郎的带路下,包围了护国公府。
护国公大为恼怒,说什么也不肯相信毒人会藏在自家。要是藏在护国公府,那第一个被咬的就是护国公才对。
曲延由于身份不能亲自去,只能通过系统监控查看现场情况,他也奇怪,周拾是怎么把毒人们藏在护国公府的。要知道,护国公府位于簪缨大道最显眼的地段,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要怎么避开眼目?
随着于大郎僵硬的脚步,众人进了护国公府。于大郎身为药铺老板,似乎能闻到其他人闻不到的气味,随行的白娩也闻到了,她张大眼睛:“曼陀罗花……”
曼陀罗花最大的效用就是镇静、麻醉,上次过来,白娩以为只是给“曲不程”用,毕竟他成了一个痴傻之人,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但这么浓的曼陀罗花味,显然不正常了。
于大郎来到了周拾院落的一个废弃不用的杂物间,推开门,大理寺细细检查下发现暗道。
护国公的脸绿了,他从不知道这里有一条暗道!
暗道石门一开,铺天盖地的毒粉气息涌来,幸而白娩早有准备,给大家发了防毒面纱。
就像打开了结界,暗道中传来阵阵古怪的叫声,就像里面藏着无数怪兽。众人一时不敢前进,还是叶尘心艺高人胆大,携剑而入。众人这才跟上。
护国公捂着鼻子退到外面,他左思右想,惊骇地瞪着还在房间里吃奶的“曲不程”,倏然想起曲兼程的话来,世子殿下没有死。
……假如,假如曲不程就是周拾,那这毒人,那些私兵没有散,就说得通了。
护国公悔恨不迭:“我可真是老糊涂了,老糊涂了啊!”
假如他早点相信这荒谬之言,就能早做准备,也不至于让大理寺和禁卫查到家里。不……大理寺他插不进手,如果在刑部还好办。
曲兼程匆匆赶回护国公府,见此阵仗,已然傻眼。
“兼程,你说该当如何?”日光下,护国公苍老的面容透出森森寒意来。
曲兼程咬牙道:“绝不能承认毒人和曲家有关联,不然,灵君也会受到牵连不是吗?”
曲延:“……”作为曲家人,这倒也是。
护国公点头,“陛下还想封灵君做皇后的话,他的家族是不能有污点的。”
曲延觉得好笑,这是拿周启桓对他的宠爱赌上了?
他偏不如他们的愿。
曲延打个响指——一朵黑色莲花降临在周拾房间,莲花瓣瓣没入周拾的躯体,让他像个木偶般抖动起来。
须臾,周拾站直,挂上完美无缺的微笑走出去,仰头大喊:“护国公府私□□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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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见~
曲延:伤敌一千,自损厚脸皮。
周启桓:曲君脸皮薄薄的,软软的……这里,还有这里也是。
曲延:被揉成猫饼面团.jpg[害羞]
第90章 同根生
在“曲不程”的大义灭亲自爆下, 护国公一家锒铛入狱。
大理寺牢房中,父子三人连成一排,宛如消消乐。
护国公居中, 愤懑地瞪着右手边挂着完美微笑的周拾, “世子殿下这是何意?”
周拾不答, 因为傀儡多说一个字就要消耗1积分, 曲延认为, 护国公不值1积分。
曲兼程始终沉默,闭着眼睛打坐,宛如老僧入定般盘算着什么。
那些毒人被控制起来, 尚存一丝理智的还能着手治疗, 完全变成活死人的只能一刀给个痛快免受折磨。加上于大郎,幸存者不过七八人。
龙傲天的死士军团彻底废了。
那暗道中除了杂物间, 还有一个隐蔽出口, 通往城中的白马春风楼后院柴房。这可吓坏了白马春风楼老板娘,死士是从她这里出去的,之前又和周拾交好,要说一点关系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白马春风楼关门大吉。
在此毒人案发酵到最高点时, 朝堂风云诡谲, 群臣每天都在争执不休,有人说是“曲不程”一人作为,不该波及整个护国府;有人说护国公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应当严加审查。
曲延嗑着瓜子看戏, 终于把自己嗑上火, 一股热流从鼻子流了出来,滴到奏疏上。
好巧不巧,那奏疏是越阙写来的, 汇报军情,大意是战况焦灼,粮草运送不力,天气又严寒,将士多有抱怨。
“曲君?”周启桓发现奏疏上的血迹,捧过曲延的脸,长眉微蹙用帕子给他擦拭,“吉福,宣御医。”
曲延自己用帕子堵着鼻子,嗓音闷闷的:“没事没事,煮一锅银耳羹来。”
周启桓没收了曲延的瓜子和各色垃圾食品,换成新鲜水果和养生汤。
曲延依依不舍:“……我的焦糖瓜子,我的奶油爆米花,我的黄瓜味薯片!”
周启桓道:“是朕之过,放纵了曲君。”
曲延扭着手指承认错误:“是我自己的问题,连续吃了好多天垃圾食品……”
自制力,是人类永恒的难题。
曲延就算成了主神,还是不能像周启桓那样每天严格早起、健身、工作,有条不紊。这大概就是p人和j人的区别。
“朕以后会控制曲君的饮食。”周启桓道。
“……哦。”曲延想,不强迫他每天早起就好。
帝王提笔,在曲延的鼻血旁写批语答复,这奏疏会经过银台司登记下发,经由递铺系统送达原奏处。快马加鞭、舟车疾速至多三日,就会送到越阙手中。
“粮草不够吗?”曲延问,“不是批了很多下去?”
曲延不懂行军打仗具体需要多少粮草,光是靖边军临行前带的口粮、战马粟料,估摸着就有三千吨。而后方从开战到现在也一直在补给。
行军打仗,比曲延想象中更烧钱。
周启桓道:“陆路运粮损耗极高,千里运粮,千石口粮到目的地至多剩余五百石。若走水路,损耗能低些,但冬日水面结冰,路程缓慢,恐运送不及。”
曲延深思,“如果有传送门,一日千里,会怎样?”
帝王冷翠色的眼睛望着青年,“只有神仙,方可一日千里。”
曲延说:“陛下若信得过,这后方的补给交给我。”
都是主神了,有金手指,就算超出这个时代,只要避人耳目悄悄的,也不会怎样。
周启桓问:“对曲君可有不利?”
“没有不利。”
“可有伤害?”
“没有伤害。”
“当真?”
“当真。”
古来能人异士,多少慧极必伤,有薄命之相。曲延知道周启桓担心什么,但他已经不是普通人类,顿悟生死,这点金手指对他而言小菜一碟。
周启桓点头,拉过曲延,给他擦了擦沾到鼻尖的血迹。
曲延:“……”只有猫和小丑鼻子才是红的。
他在周启桓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呢。
三日后,越阙又千里加急送来一封奏疏与家书,信是给曲延的。一般来说,除了帝后,后宫妃嫔的家书必须经过中书省审核才能送到曲延手中,不过帝王特许,可以直接交给曲延。
曲延打开书信阅览,只见粗糙便宜的粗竹纸上笔锋遒劲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大哥好节俭。”曲延差点猛男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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