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王薄唇轻启,欲要喝茶。
曲延伸手一把挠翻,“陛下别喝!”
茶水泼了一地,周启桓凤目微抬,幽绿湖泊般的眼睛望着曲延。
曲延顾不得解释,立即查看那些紫苏叶子,用银针挨个试过,“有毒。”
吉福大惊失色,尖着嗓子叫道:“何人胆敢毒害陛下?来人!”
冯烈推门而入,“陛下!”
宫女们匍匐一片,禁卫中,有个空缺的位置,没有人,只有一个红色感叹号漂浮着。
曲延:“……”
感叹号飘了过来,看样子是想对曲延下杀手。
曲延拔腿就要取宝剑,却在这次铿锵一声,帝王将一支金笔甩了出去,在空中发出铮鸣,旋即断成两截。
禁卫们不明所以地看着地上的两截断笔。
感叹号一个大跨越追赶上曲延。
曲延拔剑,在空中一阵乱砍,竟然铿锵有声。但他手臂酸疼,不过刹那,便有些力竭。就在此时,周启桓过来接住了剑。
剑锋如水,划破空气。
同时划破的,还有感叹号旁的一丝血线。
众人都像见了鬼般,不敢出声。
感叹号见状,落荒而逃,一路逃,血一路滴滴答答,直至门外凭空消失。
吉福脸色惨白地看着地上的血,“这这这、老奴是见鬼了吗?”
曲延叹道:“不是鬼,是隐身术。”
冯烈肃然道:“传闻只有仙人或者鬼怪才能隐身,而鬼怪常在夜间出没,莫非……”
“啊呸!他要是仙人,我倒立吃大蒜。”
“……灵君知道那是何人?”
曲延不想波及旁人,越少人知道周拾的真实身份,就越少人被周拾“惦记”上,不然谁知道龙傲天会干出什么缺德事。
“不知道,应该是鬼。”曲延简单粗暴道。
吉福吓得摇摇欲坠,几乎晕厥。
忙忙的一阵后,偏殿收拾干净,帝王却无心办公了,带曲延回了夜合殿,让御厨煮了一锅安神汤,生怕曲延被吓到似的。
其实曲延自己面对危险的时候没有被吓到,反而差点让周启桓喝了那杯有毒的紫苏饮子而心情惆怅。
在很多个轮回中,周启桓生病的主要原因,就是中毒。
而中毒的主要来源,就是紫苏饮子。
仁帝喜爱紫苏饮子,柔昭太后也喜欢上这清甜的茶水,周启桓自小耳濡目染,自然也喝惯了紫苏饮子。前面提到过,徐太妃给仁帝和阿娅下毒,其实并不止他们,连带着幼小的周启桓,她也下过毒。
有的世界里,徐太妃后悔过。
有的世界里,徐太妃从未悔过。
而到了最后,徐太妃无一例外会选择保全自己的儿子周嵘,用自己的死给他铺路。对仁帝,她是爱恨交加的;对阿娅,她感情复杂;而对周启桓,纯粹的恨意占据上风。
徐太妃不想让阿娅死,但阿娅死了。徐太妃想让周启桓死,但周启桓总是不死——至少没有死在她之前。
在这个世界,徐太妃也是给周启桓下过毒的,但曲延来到了下毒之初,也就是他还是小傻子,是周启桓伴读的时候,遏止了情况进一步恶化。
由此,一个体魄强健、无病无灾的周启桓活到了现在。
甚至过于强健,天天晚上都要曲延摆出各种姿势,最常用的是观音坐莲……
系统:【……你在伤感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突然黄?】
曲延羞恼:“不要偷听我的心声!”
吃了安神汤,曲延精神奕奕,有些上火。于是自然而然的,又勾搭着周启桓在太和池洗起了鸳鸯浴。池边都是他们滚过的水迹与花瓣。
被马赛克填满的系统:【……】
男人确实是一种神奇的动物,感情的细腻丰富,完全不影响他们释放野性、回归自然。
……
翌日,曲延睁眼就听到系统说了一句至理名言。
【你最该扫的黄,是你寄几。】
曲延当场反驳:“再黄哪有龙傲天黄?”
【这个世界,龙傲天做的次数还没有你和周启桓的多。】
“……”
曲延一点也不心虚,“我和周启桓是合法夫夫,做那种事是理所当然的。屎傲天呢,他是狗改不了吃粑粑,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系统没吭声了,就人数上而言,曲延只有周启桓一个。周拾那是看到美女就撩,现在演变到看见四肢发达、体格壮健的男人,也会多看几眼。
……龙傲天也是朝着猎奇的方向一路狂奔,拉不回来了。
曲延洗洗吃过早膳,就去上学。
一路暗卫严密守护,但再严密,总是百密一疏——他们看不到隐身的周拾。
“哎呀妈呀!”曲延只见一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从天而降。
他刚要拿起剑格挡,只听叮当一声,一道人影如风掠过。感叹号被踢飞。
“?”曲延大叫,“师父!”
无患站在御辇前,迎风而立挥了挥手,“刚才好像有只苍蝇路过。”
曲延点头,“就是苍蝇。”
感叹号又飞了回来。
无患眼色一厉,“这苍蝇有几把刷子。”
曲延隔空指着,“师父苍蝇在那儿!”
“无需你说!”无患看不到隐身的周拾,仅凭剑风与杀气,就能判断周拾的身形、功法、招数。他跃上清凉巷甬道高高的墙壁,与“苍蝇”大战。
周拾本想仗着隐身居于上风,但他低估了大周第一高手,剑锋之快,让他连再掏一个金手指的时间都没有!
好快的剑,周拾很快招架不住。
曲延但见红色感叹号在墙壁上节节败退,鼓掌叫好。
谢秋意:“……无患老先生一个人舞剑吗?”
一个人舞剑,居然也能发出兵器交接声,着实厉害。
曲延当着后方的应援团:“师父你是最棒的!碉堡了!”
宫人们有样学样:“碉堡了!!”
无患:“什么玩意?”
一道又一道的血丝凭空落下,周拾捂住伤处转身就逃,无患哪会放过,口中呼道:“苍蝇我们再过几招!”
周拾:“……”你才苍蝇!
被无患穷追不舍,周拾没办法只好用了一个“跑得快”金手指,飞速跑了。
无患闷闷不乐地折返回来,跳到向学殿前,拦住曲延,“乖徒媳妇儿,那只苍蝇还会来吗?”
曲延肯定道:“会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无患一边喝酒,一边在皇宫到处溜达。
果然周拾没过两日就卷土重来,刺杀曲延,刺杀周启桓,刺杀九王……锲而不舍,次次失败。因为无患每次都能准确地发现“苍蝇”,嗅到杀气。
即便在半夜,无患也会在夜合殿屋顶舞剑。
稀里哗啦,咚咚锵锵。是屋顶瓦片被走动、碎裂的声响。曲延命所有宫人不得外出,防止被误伤。
谢秋意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也就见惯不怪。老人家喜欢在屋顶锻炼身体,也无无可厚非……
唯一的不好,就是每当这时,曲延不能和周启桓亲热。万一房顶漏个大洞,无患掉下来看到他们两人滚在一起,铁定臊得远走高飞。
就这样鸡飞狗跳、乒乒乓乓了好几日,龙傲天的血条少了大半。当他顶着曲不程的脸来向学殿上课时,那叫一个惨白如纸,四肢发抖,骨瘦如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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