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延:“……”暗卫是随地丢物资的战地直升飞机吗?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暗卫,周启桓把曲延整个人打包带来,暗卫就能把整个夜合殿打包带来。
曲延如常穿衣洗漱,当帝王下了朝回到偏殿,看到的就是一个布灵布灵的灵君。
宫女太监们功成身退,曲延挥一挥衣袖,“午饭大家都有大鸡腿。”
周启桓的目光一直落在曲延身上,“朕今早叫你了,你没醒。”
曲延也知道自己的睡眠质量,“那怎么不把我放在夜合殿?醒来只有我一个人,还把大家空投过来,这阵仗要是被那群大臣看见,不知道怎么说我。”
“他们不敢。”
“我掉地上了,屁股有点疼。”
“朕看看。”
曲延回过身去,以为周启桓就是隔着衣服假装看看,没想到撩起他衣摆就要解开裤带,忙笑着躲开,“别。”
周启桓也不强求,“过两天换一张宽敞的榻。”
“不用,我自己睡觉不老实,我知道。”
“确实不老实,”周启桓说,“敢将腿放在朕身上。”
“……”
曲延恍然想起:“快去看看大侄子怎么样了。”
这次开门,他仪表堂堂,衣冠整洁,而九王仍在外头坐着轮椅晒太阳——大热的天,也不嫌晒得慌,皮肤还那么白。
“臣弟给皇兄、灵君请安。”周祈如沐春风笑道。
曲延看着九王抬起的衣袖,忽然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忽然也给自己一箭。这个男人,有些深不可测。
周启桓颔首,不言语,穿过长长的连廊,走到围着一圈御医的别殿。
御医齐齐跪拜,说只等小世子醒来,便无碍了。
话说时,房门打开,白衣女子挂着两只黑眼圈出来。
曲延:“……”堂堂医仙,都能熬夜成这样。
面对威压深重的天子,白娩慌张行了一礼,柔声说:“世子殿下醒来了。”
里面传来周拾哀哀的叫唤:“白娩,白娩,你别走,救我……”
曲延心想,人家为救你都变成熊猫了,你还想咋样。
无人理会周拾的呼唤。
半晌,周启桓道:“白娘子有功,赏百金。”
曲延:“……”白娘子有点出戏,那龙傲天可比许仙可恶多了。
白娩却道:“多谢陛下赏赐,但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小女子不求钱财。”
周启桓:“百金可买药材几何?可治病救人多少?”
白娩一惊,如当头棒喝,是了,她不求钱财,但钱财本身可以救人。她望着英明神武的帝王,蓦然热泪盈眶,大周有此明君,实乃大周之福。
曲延将这眼泪理解成别的意思,“不要钱就不要嘛,白娘子放心,这百金我替你收了。”
白娩:“……我要。”
曲延:“哦。”
白娩捧着金光闪闪的百金,表情坚毅退下了。
周拾仍在呱呱呱。
曲延听不到,依依不舍目送远去的金子。
青年软乎乎的脸蛋被帝王骨节分明的大手捧了回来,眨巴眼睛。帝王道:“曲君有千金。”
“为什么?”
“千金肯买曲君一笑。”
曲延这就笑开,灿然若朝晖。
他们的背景音里,周拾的呱呱呱逐渐弱了下去。
保住一条狗命的周拾没什么好看的,曲延简单走个过场,听几句牢骚,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走前还说:“你九叔不是故意伤你的,他已经在深刻反省了。”
周拾冷笑:“九叔反省?我只看到他在晒太阳。”
“这么热的天,待在大太阳地下,不算一种惩罚吗?想想你之前,被晒成了黑乎乎的人干啊。”
“……”周拾竟然无法辩驳,毕竟天气是真的炎热,以周祈的身体,这只会是一种折磨。
不对,这肯定是苦肉计!
周拾怒气高涨,心口生疼,暂时又奈何不得。
周启桓没空在这里听周拾叨叨,祭祖大典在黄昏时举行。
祖庙在云栖山,上次去护京寺与将军坡,路线已经熟悉,确实是个风水宝地,适合埋骨……祭拜流程太常寺与礼部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只要帝王移驾便可。
此次祭拜除了皇室宗亲,后宫妃嫔也要同往,是以声势浩大,言语不足以描述。
反正曲延是词穷,总而言之就是,比他任何一次出行都要隆重。等待的时间也是真的长,直接从中午等到下午。
兵部先行,禁卫随后,帝王仪仗在中,随后是皇室宗亲、后宫妃嫔、侍卫兵马,往后就是补给的队伍。
曲延本该和后宫妃嫔一起,周启桓不顾群臣反对,让曲延坐上自己的御驾。
这般正大光明的偏爱,曲延自己都脸热。
不过坐上车马,华盖纱帘一挡,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又不是第一次当妖妃,大不了再演一次。
唯一让曲延不爽的,就是龙傲天如同打不死的小强,捂着心口也要混在宗亲队伍里,名为祭祖,实则找机会对九王下手。
终于,队伍进入云栖山,速度慢了下来。
周拾召唤出自己的金手指“倒霉云”,惨绿屎黄的云飘到九王马车上空三十米处。
曲延憋闷了,探出头来一看,“……”好眼熟的屎状云。
忽然,九王的的马车散架,马匹受惊,不停嘶鸣踏蹄。散架的车中滑出一只轮椅,九王稳稳地落座其上,与此同时马车彻底坍塌。
侍卫一惊:“殿下!”
九王抬手,示意无妨。
其他宗亲纳罕至极,这马车看着很结实,怎么就散架了?他们的会不会也散架?于是慌作一团,连带着后面妃嫔的车马也不得不停下来。
倒霉云继续发力,忽然下起冰雹,方圆一米,就在九王头顶。
九王哗然撑开一把油纸伞,冰雹打在上面,噼里啪啦的。
众人:“????”
过了会儿,冰雹不下了。侍卫重新给九王拉了一辆马车,结果还没到面前就裂成了两半。侍卫的表情跟着裂了。
曲延:“……”没错,就是这么倒霉。
想当初,他也是这么倒霉。
这一天,曲延想起了被倒霉云笼罩的耻辱,以及当时发下誓言的决心,他和龙傲天不共戴天!
周拾趁机对自己一党的宗亲说了什么。
那宗亲立即高喊:“不祥,不祥啊!九王是不祥之人,所以当年陛下才会将九王送往春城!他如今回来了,天有异象,再次降下不祥征兆,他不能去祭祖!”
一群NPC附和:“是啊,陛下,九王不能去祭祖。”
“若是冒犯了大周先祖圣灵,该当如何是好?”
“不祥之人,就该待在春城永远不得归京。”
“求陛下明断!”
高呼声不绝,而前方帝王御驾稳稳当当。
周启桓没有出声。
曲延用手指敲着窗沿,着急道:“陛下,快召唤你的雕。”
“它不在。”
“那怎么办?”
“等着。”
“?”
在此讨伐声中,九王周祈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他抬眼看了一眼天上……更高处,云层累累,天机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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