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链叮铃,周嵘眼中闪过不可置信,吃痛下臂膀一软。曲延趁机挣脱钳制,从他的怀中跃下,踉跄奔出。周嵘又怎会放他,一手朝他抓去:“少灵!”
药性还在,曲延脚步虚浮,根本不可能跑得过周嵘。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剑破风而来。
那只是一柄普通的剑,在帝王的手中却如一柄无双神兵利器,准确无误地掠过曲延飘飞的衣摆,咄的一声钉在周嵘脚前的地砖中!
周嵘下意识驻足,错过抓住曲延的毫厘之差,登时目眦欲裂。
与此同时,曲延动如脱兔往前大步跃去,却是双腿虚软,支撑不住。
下一秒,帝王的手稳稳托住他后腰,单手将他提了起来,让他如同一只轻盈的小鸟,旋转半圈,背对陨石般下坠的箭雨。
帝王袍袖随风而动,眼疾手快握住一支飞驰而来的箭矢,只差半分,就射中曲延脖颈。
曲延仰脸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帝王,心脏凶猛地砸着胸腔。
漫天飞箭与兵刃相击,帝王目光低垂,高大的身躯完全将曲延笼罩,“……别怕。”
作者有话说:
----------------------
这篇文一改再改,数次重写,经过数个版本后终于确定最终版本,时隔几个月才与大家见面,让宝们久等了orz
大概是一本攻受谈谈恋爱,斗斗地主的沙雕文~
没有什么权谋诡计,都是明摆着脑子有坑。
希望在宝们闲暇之余,能让大家会心一笑足矣[粉心]
第2章 合欢花
千年前的苍穹澄澈通透,靛蓝夜幕缀着大颗亮如钻石的星辰,九州山河笼罩在静谧的夜色下,人间灯火与天上星辉交相呼应。
皇城宫变,在此辽阔旷远的大地上也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箭矢射尽,刀剑归鞘,斗转星移间落幕了。
曲延被周启桓护在身前,未伤分毫。
弓箭手悉数被制伏。周嵘本有趁乱逃走的机会,但他没有,大内禁卫统领横剑在他脖颈,他自岿然不动,只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如隔云端触不可及的曲延。
四下肃静,禁军统领问:“陛下,如何处置?”
周启桓看也不看周嵘,淡声道:“交由大理寺,择日再审。”
没有立即定下罪名,这是对兄弟之情最后的宽容。
“是!”禁军统领铮然收剑,“荣王殿下,请。”
周嵘恍若未闻,捏紧手指,直视帝王高大的身影像是要盯出一个窟窿来,一字一字质问:“皇兄,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抢我的?”
周启桓臂膀松开些许,怀中之人当即四肢虚软,摇摇欲坠。隔着华丽厚重的婚服,他双手握住曲延瘦削肩臂。
“为什么?!”周嵘厉声再问。
周启桓侧过身,疏淡的目光穿透清凉夜色落在周嵘身上,语调平静如流深潭水:“朕,从未抢过属于你的东西。”
周嵘一张脸如同烙铁般,“少灵……是先认识我的。”
帝王不再无谓纠缠,低声问曲延:“能走?”
曲延脑子嗡嗡,头晕目眩,没工夫理会皇家爱恨情仇,挣扎着走了两步,“我自己能走……”话音未落就朝前方扑去。
“曲妃娘娘!”宦官尖细的叫声就跟鬼似的。
吓得曲延差点当场昏厥,曲妃娘娘??叫他吗?你才娘娘,你全家都娘娘!
即将与潮湿的大理石地砖来个亲密拥抱时,一只骨节分明而有力的手,熟稔地捞起曲延。
身娇体弱的曲延顺势再次依偎在帝王怀中:“……”
周启桓直接打横抱起曲延,稳步往永定门走去。
尽管曲延心中别扭,奈何药性未散,只能暂时当个“残废”。
周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色青白交错,腮帮鼓颤,从喉咙中艰涩吐出一句:“少灵,我不会放弃你的。”
曲延头重脚轻,认命地靠在帝王肩上,眼前再次掠过清凉巷长长的甬道墙壁,一线星光坠落,提着宫灯的宫女在前方引路,照出一片敞亮。
细碎的玉石响动,帝王步伐稳健,如一艘茫茫大海上的航船,而夜合殿便是前方的灯塔。
星夜将无关的人与事落在遥远的天边。
曲延隐隐嗅到一股微甜的冷香,来自帝王身上,这香气让他怀念,仿佛很久很久以前闻到过。但无论如何回想,也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有科学研究证明,当人在回忆某些画面时,最先记起的,是气味。
曲延实在想不了太多,神思逐渐昏沉下去——在这洞房花烛夜,他不该如此不警惕,奈何身体发出电量告罄的信号。
“睡吧。”
曲延毫无负担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个激灵醒来——
“陛下!请看在至亲兄弟的份上,饶恕荣王这一次吧陛下!”
曲延扭头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身着暗蓝鹤纹衣袍,头戴乌纱冠,正隔着手帕给他诊脉。帝王威坐一旁,长眉微蹙。
曲延听着殿外中年女子凄厉的一声声,脑壳生疼,“叫魂呢?”
御医屏气,并不吭声。
面白无须的宦官大总管吉福颠着小脚跑出去,“哎呦,徐太妃快快起来。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不迟,陛下已经歇下了。”
“陛下若是不放了荣王,本宫今夜长跪不起!”
“您这又是何必,陛下还未发落荣王殿下,您也不必心急啊。”
“本宫要见陛下。”
“陛下真的已经歇下了,实在不方便。您还是先回去,等明日陛下消了气,再为荣王说情。今夜陛下大婚,荣王此举已是触怒龙颜,如今您又惊扰了曲妃娘娘,御医正在为他诊治。”
“诊治?”
“曲妃娘娘本就身子骨不好,如今又吸了迷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
徐太妃脸色惨白,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吉福上前扶了一把,“太妃,您想荣王好,也该多劝他珍重自身,断了念想。”
徐太妃点头,在贴身嬷嬷的搀扶下黯然走了。
目送徐太妃出了夜合殿门,吉福折返殿内,隔着重重珠帘慢声回禀:“陛下,徐太妃回去了。”
帝王问御医:“曲君如何?”
“曲妃娘娘吸入是曼陀罗花粉。”年纪大了,御医难免拖长语调,嗓音浑浊,“此花种子与花朵具有很强的麻醉作用,幸而娘娘吸食不多,吃些参汤,将养半月也就好了。”
曲延昏昏沉沉地听着,等御医颤颤巍巍写了药方,命药童取药来,他才慢半拍反应过来,垂死病中惊坐起——没坐起来。
像一条蹦跶的咸鱼,他又摔回床上,“好硬……”
荣王这个老六乘二,害得他半个月都要躺在床上吗?
周启桓命人取一床被褥,铺在曲延身下。
曲延获得柔软的大床,不过半会儿,他额上冒出细汗,“好热……”
“冰鉴抬进来。”周启桓道。
两个小太监没抬动,吉福招了两个侍卫,才堪堪将足有千斤重的青铜冰鉴抬入内殿,丝丝凉气扩散开来。
曲延掀开被子凉快,好奇地盯着“古代文物”冰鉴,“这么大冰块,从哪儿弄的?”
吉福笑着回道:“宫中的冰都是冬日开采藏在冰窖中,到夏季就能用上。娘娘怕不是忘了,那一年您迷路进了冰窖,差点就……”
曲延盯一眼比冰块还要冰的帝王,没有追问。
吉福眼珠子一转,笑吟吟道:“陛下,娘娘,该喝合卺酒了。”
桌上龙凤烛高照,金杯熠熠,白玉壶中盛了紫红葡萄美酒。小巧玲珑的八样干果,八样糕点。曲延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周启桓一瞥曲延,“曲君不宜饮酒,换成参汤。”
吉福应声:“遵。”
不多时,专门给曲延准备的参汤好了,周启桓将其注入合卺杯中,端给曲延。
上一篇:咸鱼暗卫升职记
下一篇:真假少爷?都是弟弟!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