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刚换好衣服,打着哈欠,舒展着胳膊走下楼,就看到虞映寒急匆匆往外走。
他连忙追上去,“什么事这么急?”
虞映寒来不及回应他,匆匆进了飞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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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祁照例去了体育场。
赛事进行到中段,陆陆续续已有五十五人被淘汰。等今天的多姿势射击决赛和明天的兵棋推演决赛结束后,积分在最后位的人自动淘汰,能继续竞争到最后的选手,就只剩下十六人。
闻祁看着电子屏幕上的剩余人数。
云顶区占比高达七成,虹光区和蜂巢区都只剩下个位数的选手,硕果仅存。
不行,这样下去,这场竞技赛就没有意义了,他皱眉思考。
至少达不到虞映寒想要的效果。
他去拿了瓶饮料,余光不经意扫过角落,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垃圾桶旁,小心翼翼地扒拉着什么。
他走了过去,随口问道:“你干嘛呢?”
男孩吓得猛地一哆嗦,慌忙将两只手立刻背到身后,“我、我没有偷东西……”
闻祁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参赛牌,上面标着:蜂巢区12号选手。
看着瘦瘦小小,还以为是中学生志愿者,竟然和他一样是成年选手,闻祁暗自嘀咕。
“谁说你偷东西了,”闻祁往垃圾桶里看了一眼,“你找什么呢?东西掉进去了?”
“没有。”男孩声音很小。
这时,身后响起赛场的系统播报,提醒参赛选手前往检录,自由格斗第二轮比赛即将开始。
男孩脸色更紧张了,手指不安地攥着衣角。
“到底怎么了?有困难就说。”
男孩犹豫了很久才嗫嚅出声:“我的拳击手套坏了,我……没钱买新的。刚刚看见有人输了比赛,把手套扔了,我想捡起来用……”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
话音刚落,一副崭新的红色拳击手套出现在他眼前。
男孩愣住,缓缓抬起头。
闻祁笑着说:“我的给你用。”
男孩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接还是该推。
“没事,拿着。”闻祁把拳套塞进他怀里,又递过缠手带、护齿和速干毛巾,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我那儿多着呢,不差这一套。比赛重要,小命更重要,保护好自己。”
“谢谢,谢谢您。”男孩的声音有些颤抖,“还不知道您的名——”
还没说完,就被工作人员催着往检录处走,“快点快点,别耽误时间!”
男孩急急回头望。
闻祁朝他摆摆手,“待会儿见。”
结果压根没有待会儿见,半个小时后,闻祁在同一个六角笼中见到了男孩。
男孩也愣住了,主动说:“您好,我叫薛小矾,感谢您的拳套。”还朝他弯腰鞠了一躬。
他们的体格压根不是一个级别,两三招过去,闻祁意识到,薛小矾压根没接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但他竟然能坚持到今天,说明他还是有天赋的。于是他在最后一招收了手,假作被薛小矾绊倒,重重摔到地上,裁判倒数结束,他仍然没有起身。
这一局,薛小矾胜,积分上升三名。
闻祁则进入候补赛。
薛小矾完全愣住了,下台的时候,闻祁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你在这里别动,等我找个格斗教练给你,你这两天紧急加训一下,争取再坚持几轮。”
薛小矾怔怔望着他的背影。
一旁的朋友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我遇到了一个好人。”
朋友说:“怎么好?”
薛小矾不知道怎么形容,抬头看到显示屏上播放着时政新闻,屏幕正中央就是虞映寒的脸,他立即说:“和虞副帅一样善良的人。”
他去年见过一次虞副帅,虞副帅参观蜂巢区的新体育场,他母亲是体育场的保洁员,那天太过紧张,不小心把水桶弄倒,可虞副帅一点都不生气,主动帮他母亲扶起水桶,问她有没有受伤……薛小矾觉得奇怪,小声嘀咕道:“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啊,可我怎么觉得……他有一点像虞副帅?”
闻祁走到休息室。
正要给自己的格斗教练打电话,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吓得他浑身一震,停在原地。
是闻振岳。
“爸?”
闻振岳端坐在沙发中央,冷笑了一声,“真是不错,还知道输给蜂巢区了,你真是我的好儿子,真给我长脸。”
闻祁沉默不语。
“是虞映寒让你这么做的?”
闻祁立即反驳:“没有。”
“你就继续听他的话,哪天他把你害死了,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闻振岳甩了一沓照片到茶几上,“我告诉你,这场婚姻就是他的阴谋,我才知道,他早就派人跟踪你了,你出现过的地方他都出现过。”
“你为什么中了魔一样地喜欢他?因为他早就把你研究得透透的,他大学辅修过心理学,像你这样的傻子,在他面前和透明人一样,你动什么心思,他都一清二楚,然后引导着你慢慢改变,和我离心!”
“闻祁,你不觉得浑身发凉吗?这样的人,你还敢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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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系统一直卡啊啊啊
小狗:老婆如此爱我,心热热的,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狗
明晚见。
第22章
闻祁看着茶几上那沓照片, 第一个念头是茫然,随之而来的第二个念头是,原来他和虞映寒, 并没有相识太迟。
他们不是三个月前才认识的陌生人, 在这之前,虞映寒就知道他的名字,看过他的脸,甚至比他自己更了解他……
他太笨了,竟然毫无察觉。
闻振岳铁青着脸, 指着照片,每个字都咣咣往下砸:“你自己看, 四年前, 你在江北参加什么竞速赛,他一个从来不玩赛车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观众席?”
闻祁盯着照片里那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喉结微微滚动:“……他来看我的竞速赛。”
“别自作多情了, 他就是在研究你,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是我的突破口。”
“他为什么要突破你?”
闻振岳沉声说:“当然是为了他自己。”
闻祁不解地抬起头:“他还没突破你,就当上副指挥官了, 你还有什么好突破的?”
“你——”闻振岳登时气血上涌, 抄起一旁的水杯就砸了过去, “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
闻祁没躲。水杯擦着他的肩砸在门框上, 碎了一地。
他重重叹了口气, 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爸,我也想问你, 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虞映寒对着干?”
闻振岳压着怒火,苦口婆心道:“不是我想针对他,如果他不是虞映寒,不是发展派的虞映寒,作为我的儿媳妇,我不会半点亏待于他,但现在是他想要掘云顶区的墓,他想造反,你懂不懂?”
“不懂,我跟您说实话吧,如果非要我站队,我支持虞映寒。就像今年的竞技赛,我乐意看到所有有能力的人都参加。刚刚和我对战的那个男孩,连个正儿八经的拳击手套都没有,也没经过专业的格斗训练,他竟然能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来到我面前,如果他有一个专业的老师,将来未必不能成为联盟的高级军官。”
闻振岳气得指着闻祁的手都在发抖,“你已经完全被虞映寒洗脑了!”
闻祁倚着门框,低头说:“我没有被洗脑,我之前不说这些话,就是不想跟你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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