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副帅——”
虞映寒轻声打断他:“你需要做的尽快决定,而不是一再深究。你应该明白,有些事,你一旦知道太多,责任就由你承担了。”
程商沉默。
片刻之后,他点头同意。
“副帅,眼下麻烦的是,付部长现在对李琛虎视眈眈,还试图安排自己的贴身警卫员去看管李琛,这种情况下,我该如何行动?”
“地下城要修水站,我下午要和付易还有管理部的谢胥明讨论水站的选址。过几天,他们一定会亲自去地下城做调研,那时候,看守李琛的力量就会被大幅削弱。你只负责把他送到地下城外的指定地点,之后会有人接应。”
程商点头,面色依旧凝重,很显然,他对虞映寒的计划仍心存顾虑。
虞映寒又说:“那天轮值的看守人员我会安排妥当,是李琛越狱出逃,一切与你无关。”
“明白。”程商终于答应下来。
程商离开之前,虞映寒坐在椅子里转过身,面色平淡,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海面。
他想起那天在审讯室里和李琛的对话。
他端坐在李琛的对面,刻意放低了声音,说:“错过这次机会,你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李琛抬头望向他,沉声回答:“我不想回去。”
“我不想回去。”
李琛说了两遍,虞映寒几乎是一瞬间就听懂了他的意思。
李琛不想回深海了,一个没有功绩又暴露了身份的间谍,被交换回去也不会有好下场。李琛太累了,他想要自由,活下去的自由。
就像断了翅膀的鸟,哪怕拼尽全力,依旧只能仰望天空,李琛也愿意为之振翅。
虞映寒没那么懂李琛,但他懂自己。
累到一定程度,人会变得自私。
他重新开始工作,结束了一场线上会议,聂维真告诉他:“已经把研究室的核心数据整理好,存入保密硬盘,送到了您的办公室。”
“好的,辛苦了。”
聂维真欲言又止,但没说什么。
虞映寒关了电脑,放下手机,起身走到门口,他停顿片刻,而后握住门把手霍然拉开。
不出意料的,闻祁因为半个身子都贴在门板上,一时不防,直接向前倾倒,撞在了虞映寒的身上,虞映寒被他带得往后趔趄了两步。幸好闻祁动作快,一手抓住门边,一手搂住虞映寒的腰,把他扶住了,两人堪堪站稳。
“……”闻祁朝他干笑两声,“我说我只是想喊你吃饭,你信吗?”
“你觉得呢?”
闻祁脸一点不红,认真地眨了眨眼,“确实不太可信,但我真是上来喊你吃饭的。谁让你跟某个人开会开那么晚?我下午一点就要走,你再耽误下去,我们就不能一起吃饭了。”
“你做的?”
“我看着厨师做的,但我一看就会。”闻祁兴致勃勃道:“明天我亲自掌勺,怎么样?”
“闻祁。”
“嗯?”
“联盟对高级官员的房产数量有限制,除了二号别墅,目前我名下的实际房产就这一栋。”
闻祁没听明白,“所以呢?”
虞映寒满眼温柔道:“所以,你如果敢把我这个房子再点了,我一定把你扒光了,扔到十万人的体育场正中央。”
“……哦。”
虞映寒推开他,出了书房,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闻祁探身看了看虞映寒的背影,确认他走进卫生间,并且关上了门。他脸上的嬉笑神色倏然收敛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虞映寒的书桌边。
虞映寒没怎么在这里住过,因此整个书房只有一些装饰性的陈设,只有桌上摆放着两份很明显是周秘书今天早上送过来的文件。
他拨了拨,一份是地下城修建净水站,一份是海洋生物体资源联合开发合作方案。
很快,他的目光转移到电脑上。
虞映寒应该在电脑上登录了办公系统。
他点开,登录需要密码。
他输入了虞映寒的生日,密码错误。
又输入聂维真的生日,密码还是错误。
怕触发报警系统,他不敢再试。
他挠了挠头,心烦意乱地离开了书房,他想:如果他有先知的特异功能就好了。
他想知道虞映寒的秘密,知道虞映寒将来会如何被揭穿,这样他就可以提前销毁证据,避开危险,不让任何人伤害到虞映寒。
可惜他没有。
虞映寒从卫生间出来,回到书房拿手机,临走前,他注意到文件被人移动了位置。
他目光一沉。
点开手机,办公系统传来两条消息——
【提示:检测到异常登录行为,该设备正被他人使用,登录验证失败。】
以及,一张闻祁输入密码时皱眉的脸。
虞映寒没有太过惊讶。
他只是在原地安静站了片刻,把文件移回原位,又点击屏幕,将两条提示消息删除。
.
闻祁来到体育场。
让他惊讶的是,严栖南今天竟然又来比赛了,他推开门,慢悠悠走进去,没好气地问:“你挺忙的啊,一边处理案子,一边还要比赛,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事业心?”
严栖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今早在电话里跟你说的,你听见了吗?一声不吭的就把电话挂了,什么意思?”
严栖南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我该怎么回答?好,我答应你,就算我之后发现了多么引狼入室多么危害国家的证据,我都不能声张,都要保护好你的老婆……是这个意思吗?”
闻祁也不免理亏,铁青着脸,在严栖南身侧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两人各自沉默。
半晌,严栖南主动缓和关系,说:“今天庭峥也来了,和小笛在贵宾区观赛。”
闻祁一愣,“是嘛?我过去看看。”起身之后又问:“哪里卖零食,我带点过去。”
“不用,”严栖南起身,“我已经买好了。”
说着,从茶几旁拎出一纸袋的零食。
庭小笛今年十九岁,上大二,他从七八岁起就跟着庭峥生活了,是庭峥的小尾巴,因此也是其他三个人共同的弟弟,当然,因为闻祁太过幼稚,庭小笛从小就最烦他。
庭小笛最喜欢的哥哥是简鹤。
因为简鹤温柔得不像个alpha,还会做甜品给他吃。
简鹤刚去世那阵子,庭小笛天天在夜里哭醒,庭峥自己也没缓过来,还要通宵安慰他。
“庭小笛!”闻祁远远地看到那个整个人都靠在庭峥怀里、穿得像蓝粉色小雪糕一样的庭小笛,隔着三四层台阶就开始大声喊他。
庭小笛吓了一跳,立马四处张望。
闻祁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迈到他的面前,在他浑浊无神的眼珠前打了个响指。
“猜猜我是谁?”
庭小笛一听就听了出来,扁起嘴巴,把脸埋在庭峥的肩头,不想搭理他。
“怎么啦?”
庭小笛闷声抱怨:“你真烦,当着这么多人,那么大声地叫我名字,很丢脸的。”
“你怎么知道人多?深海的观赛团还没来呢,你旁边压根没人。”
“那也不行。”
闻祁啧啧两声,“脾气越来越大了,都是你哥惯的,以前好歹还喊我一声哥哥。”
庭小笛充耳不闻,整个人都窝在庭峥怀里,两条腿搭在庭峥的大腿上,晃了又晃,偷偷在庭峥耳边说:“他越来越像傻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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