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映寒轻声问:“有没有烧伤?”
“没有,”闻祁把手放下,脸凑到虞映寒面前,“但是有点疼,可能被烫到了。”
虞映寒抬起微凉的指尖碰了碰。
闻祁立马屏住了呼吸,他弯着腰,仰起头,一眨不眨地望着虞映寒,夜色把虞映寒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他不受控制地向前倾。
却在半路被虞映寒抵住了肩膀。
虞映寒转过头,对一旁的管家说:“准备点药膏,走吧。”
“你要去哪里?”闻祁问。
“得益于你的做饭天赋,这房子没法住了。”
闻祁也不脸红,追着问:“那我们要去哪里?要不回我家?我让我妈准备一下房间。”
虞映寒轻笑,“你别把你爸气出病来了。”
“不会的,他身体好得很。”
虞映寒转过身,往飞行器的方向走,“我在海边买了一栋别墅,这几天就住那边。”
“海边?别墅?”闻祁感到不可思议。
这几个字和虞映寒似乎不搭边。
“你买的?”他下意识问:“买给谁的?”
虞映寒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回答,径自走进了飞行器。
闻祁急了,眉毛睫毛全都顾不上,追着虞映寒就冲了进去,贴在虞映寒耳朵边喋喋不休地问,问:“为什么要去海边买房”、“什么时候买的”、“还有谁和你一起住过吗”……
虞映寒嫌他烦,抬起胳膊挥过去,啪嗒一声,用手掌盖住了他的嘴,斜睨着他,问:“你想让你的头发和你的睫毛一个下场吗?”
闻祁立马乖了,但是没安静两秒,他嗅了嗅虞映寒的手心,又说:“你好香啊。”
“……”
虞映寒闭上眼。
他的海边别墅在云顶区的南部边缘,是一片未开发的海滩,和繁华喧闹的城市判若两境。闻祁刚下飞行器,就感觉到咸湿的海风裹挟着细碎的沙粒扑面而来。
虞映寒的白色别墅静静伫立在一片浓绿的龙柏树前,两层高,并不算太大。
闻祁顺着沙地,朝别墅走去,忽然看到一只四五米高的秋千架,深褐色的木纹泛着淡淡的琥珀光泽,突兀又醒目地立在别墅前。
“那是什么?”闻祁走过去。
他一屁股坐在秋千上,荡了两圈意识到不对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望着缓缓走来的虞映寒,“别告诉我这是别墅自带的。”
“不,是我特意要求的。”
“为什么?”闻祁扬起声调。
虞映寒依旧不回答,反问他:“你在介意什么?”
“我——”
虞映寒走到他面前,先是摸了摸秋千架,而后低头望向闻祁,把手伸到闻祁面前,指尖先是落在他的眉尾,慢慢下移,掠过微微颤动的眼角,最后在他的下巴尖轻轻勾了一下。
“我有没有前任,为了谁买房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你无所谓的吗?”
闻祁愣住。
虞映寒轻笑一声,转身走向别墅。
虽然虞映寒买了这栋别墅之后,至今入住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他还是安排了专人定时清洁打理,屋内窗明几净,随时可以入住。
他径自走进卧室,简单洗了一下,来到卧室外的私人泳池。
很久没有这样的闲暇时刻了。
虽然工作繁杂,危机四伏,但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他的心绪还是平静了下来。
他想起很多年前,刚结婚的时候。
他们的家里也有一个泳池,是个五米的室内泳池,虽然不够大,但三面落地窗,灯光暧昧气氛微醺。闻祁经常坐在泳池边,一手托腮,盯着在阳台上打工作电话的他,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哄他进来一起游泳。
装可怜,装滑倒,装溺水……什么招数都使过,也都被他一一看穿。
他冷声拒绝,闻祁就趴在泳池边,委屈巴巴地说:“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
那时的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闻祁对他这样感兴趣?
他没体会过一见钟情,不知道闻祁说的“第一眼就好喜欢你”是什么感觉。
他过了太多年封闭隔离的黑暗生活,无法忍受闻祁这样炽热的阳光。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最初的两个月,他没和闻祁同过一次房,甚至不愿意和闻祁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哪怕闻祁只是坐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戴着耳机打游戏,他也要找借口走开。
他以为这样,会让闻祁失望愤怒,然后对他慢慢死心,这样他们能恢复到假夫妻的关系,各自生活,互不相扰,等待时机离婚。
可闻祁对他始终如一。
每天早晨,闻祁都雷打不动地给他准备早餐,知道他食量小吃不下,就做得格外精细,摆好盘了,放在桌边,等他洗漱好走出房间。
知道虞映寒不想看到他,就特意在他吃早饭的时间段出门晨跑。
晚上等他回来,又是一桌丰盛的晚餐。
等他吃完了,一个人待在书房里,闻祁又会找各种理由偷偷摸摸进来,和他说两句话,给他讲一些学校发生的事,察觉到他有一丝不耐烦,就会立即出去,没有过一句抱怨。
没有人能一直拒绝阳光,哪怕是在最阴暗角落里独自长大的野草。
婚后第三个月的某一天,当闻祁又如往常悄悄站在他书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他里面的动静。虞映寒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霍然打开门。
闻祁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忙完没有,我给你准备了玫瑰茶,对不起……”
他表现得很歉疚。
其实最该歉疚的人,是虞映寒。
如果没有闻祁,他早就被军事法庭判为间谍,关进安全署日夜受苦了。如果没有闻祁,他也不可能顶着财政部长儿媳妇的身份,在穹顶联盟行动自如,生活顺遂。他这些年谨小慎微,四面楚歌,他压根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来的底气,敢怠慢欺负冷落了闻祁两个多月。
可能是知道闻祁喜欢他,被偏爱会让人变得任性。
“你晚上一般打什么游戏?”他问。
闻祁愣住,“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小声问:“你之前玩的那个赛车游戏,可以两个人一起玩吗?”
闻祁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嘴角露出难以压制的笑意,连声说:“可以!当然可以!”
他跑回房间,拿来两只游戏手柄,拉着虞映寒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打开他最喜欢的赛车游戏,认真给虞映寒讲了规则。
虞映寒没有看屏幕,也没有看手柄,而是时不时瞥一眼闻祁的脸。有一个瞬间,两个人的视线蓦然对上了,他慌忙低头,闻祁也噤了声。两个人并肩坐着,呼吸都有些慌乱。
虞映寒这才发现,闻祁长得很好看。
当然他知道闻祁很帅,财政部长家的小alpha长得很帅,是联盟众所周知的事实。但不知道是不是总想着闻祁才十九岁的缘故,在虞映寒的印象里,他一直把闻祁当成小孩子,因此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细细琢磨过他的脸。
上一篇: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下
下一篇:龙凤猪旅行团 上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