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连忙收了阵旗全速遁去。
直到瞧不见她身影,感受不到她灵力,商云踱才狠狠松了口气。
就听裴玠问:“怎么,你喜欢她?”
商云踱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儿呛死,“咳咳咳,没有的事!你别胡说!”
裴玠想想苏紫苑的样貌,嗤笑道:“那你这是在做什么?怜香惜玉?”
商云踱想想苏紫苑刚刚打人的模样,心想哪轮得到他怜香惜玉?摇头道:“她好像比我厉害。”
裴玠:“知道就好,修仙界没有男女,只有实力,去把尸体处理掉。”
“哦!”
商云踱先去把那名女修尸体烧了。
也是挺漂亮的姑娘,脸上还带着惊恐和不可置信,活生生的,只是,无论是放妖兽杀他,还是迁怒杀了帮过她的男修,都让商云踱遍体生寒。
他快速烧了她的尸体,没再看她的眼睛。
然后是那名连脸都没了,被踩进烂泥里的男修。
“唉……”
商云踱把他捞出来,连忙把他也烧了。
两个人的灰烬如尘飘散在晨雾里,落进水中,化作水草或某些鱼虾的养分。
商云踱捡起剩下的储物袋和几件没烧化的法器朝裴玠走来。
裴玠坐在烈风狙头顶上,指挥他抽筋、扒皮、切了爪子再砍断牙齿,“背脊上的毛可以炼化了做……怎么了?”
商云踱一脸惨白,“没事。”
就是第一次干屠夫,有点儿无从下手,还有点儿混乱。
裴玠:“嫌麻烦?它把你的皮骨肉一起嚼了吞进肚子里,有用的消化,没用的排出来确实比你磨磨蹭蹭的方便。”
商云踱握着剑,一身血,连牙都在使劲儿了,气恼道:“前辈,你怎么总这么说话,我不是在学了吗,我不是在干了吗?没见你之前我真挺想你的!”
裴玠:“……”
他沉默了片刻:“那你就快点儿,等招来其他妖兽想我也没用,自己解决。”
商云踱气得想冲上去给他一拳,“你就不能帮帮忙吗?”
裴玠闭目打坐。
商云踱更想和他打一架了,可忽然发现裴玠的灵力好像变弱了。
炼气三层?
他刚刚明明已经四层了。
看错了?
还是……
他看着眼前被扎了一身窟窿的烈风狙,呆住了,刚刚那一击致命的招式,怎么都不可能是炼气期能做到的。
听他又没了动静,裴玠问:“又发什么愣?”
商云踱欲言又止,摇摇头,换出巨剑,开始暴力拆卸,看得裴玠直皱眉,嫌弃他溅得哪儿都是血,从烈风狙头顶飞下来。
商云踱:“前辈,那边有个树洞。”
裴玠站到他旁边:“切这儿,顺着皮,往下揭。”
商云踱:“哦哦!前辈,你刚才就来教我不是好了吗?你看快多了!”
裴玠离他远了一步:“继续。”
商云踱加速收拾完,能用的装进储物袋,剩下的扔给妖兽们做午餐,自己飞远跳进水深处快速洗澡,洗衣服,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又用了两遍清洁术,闻闻身上一点儿血腥味儿都没了才上了马车。
商云踱:“真没味儿了。”
裴玠:“手。”
“嗯?哦。”商云踱坐到裴玠旁边,将手伸过去,重新仔细看起了裴玠。
炼气三层。
“前辈……”
裴玠检查他的经脉,见他欲言又止地,不耐烦道:“说。”
商云踱:“……你是不是掉境界了?”
问完他又连忙道:“是你让我问的啊,你不想回答可以不说。”
裴玠:“你不是看得出来?”
商云踱沉默着,点了点头,又瞥了瞥裴玠脸上的面纱,小声问:“要……亲么?”
“嗯?”
商云踱语速飞快:“你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说这样修炼更快么,反正契约都签了,你又是为了救我才掉境界的,我也不是那么小气,就是……要亲……需要么?”
“不急。”
“哦。”
商云踱说不上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你昨天为什么跑这儿来了?”
“啊?”商云踱瞬时将肩膀挺起来,“你知道?!”
“你身上有我的标记。”
“那前辈你是专程来救我的吗?!我昨天被一个筑基追杀了一天!说来话长,我从头跟你说!”
反正他不用打坐,干脆从他们俩分开那天开始说,边抱怨边将一路上摘的灵草灵果都掏出来,还将楼登阁换给他的玉简,昨天得来的牵情丝都拿出来给裴玠看。
待他口干舌燥地说完,飞车已经进了另一片林间。
“你没杀他?”
“前辈,那是筑基。”
“你想杀他?”
“……呃……”
商云踱拿着牵情丝绕来绕去,没说话。
裴玠没再问,而是道:“你在妖兽眼里,就像浮云花。”
商云踱:“……”
裴玠:“你知道你和浮云花有什么区别吗?”
商云踱:“……我是动物?”
裴玠:“……”
商云踱讪笑。
裴玠继续道:“但你像植物。”
商云踱大概听懂了他的意思,动物是捕食的一方,他是被吃的那个。
商云踱想了想,有些不服气,他好歹把人打跑了呀:“我起码是个食草动物吧?”
裴玠闻言笑了笑:“有毒的灵草确实比你更危险。”
商云踱:“……”
裴玠:“随便你是什么,不想被吃,那就长出别人咬不穿的皮甲,再长只能唬人的角,把你这些破烂收起来。”
“哦。”
商云踱收着收着,忽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商云踱摇摇头,就是觉得裴玠和书中很不一样,“前辈,咱们接下来直接去找浮云花吗?”
“不急,先去找你治伤用的药草。”
“哦。”商云踱又笑起来。
但笑的原因显然不像是因为能治伤了。
裴玠:“又笑什么?”
商云踱:“前辈,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不知所谓,到了。”
马车停到一片密林前,裴玠收起车,带着商云踱往里走。
商云踱维持着对裴玠的信任和好感,指哪儿打哪儿,让爬树爬树,让下河就下河,爬山,摘花,拔草,铲石头,捅蜂窝。
商云踱蒙着脸,踮着脚,举着点着的木棍往上熏。
裴玠说这种红蜂对灵力和法器感知都很敏锐,让他脱下一身法宝,只剩下项链和发冠,还让他不要用灵力,自己想办法把蜂巢摘下来。
商云踱老老实实想办法。
还差一点儿,烟就熏上去了。
商云踱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抓着树枝,一脚悬空一脚踩着块儿石头艰难维持平衡,“砰”一块儿灵石砸上了头顶的蜂窝。
“前辈?!”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远处依旧玩着两块儿灵石的裴玠。
人与人最起码的信任呢?!
半秒不到,商云踱跳下石头就跑,可被挑衅了的红蜂们哪能让他轻易逃掉。
裴玠好心道:“把火把丢掉,火云蜂不畏火,只怕水,往上跑,山顶有湖。”
商云踱拔腿狂奔,被毒蜂追得满山跑,待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已经被蜇了一身的包。
裴玠悠然追来,蹲到水边,“行了,出来吧。”
商云踱从水中探出头,脸都憋红了,他愤然扬了裴玠一身水:“你是故意的!”
为了让毒蜂蜇他,还故意让他脱了一身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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