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仙子:“师祖说琴是用游魂木做的。”
听他们聊天,正默默给自己剥果子的裴玠一顿,“这不是游魂木。”
商云踱:“游魂木是什么?”
裴玠:“游魂木、寄魂木、雾灵木,并称三大魂木,三种神木的树叶都可作茶滋养神魂,不同的是,雾灵木是果树,五十年一结果,食用果实能治疗神魂之伤,修仙界只有三棵,据说某个小世界中还有一棵,但不知如今落在何处。寄魂木和雾灵木都不结果,寄魂木枝干、树根能用来暂养神魂,千年的寄魂木,能让残魂千年不散。”
商云踱点点头,这他知道,阿百和寄魂木就在他储物袋里放着呢。
裴玠继续道:“游魂木世上只有一棵,据说是以蜃龙之血浇灌长成,长足百年,可修枝一次,树枝炼化后,能用来锻炼神魂,佩戴后神魂可于木中神游任何地方,若用主根来炼化,甚至能神游修仙界之外,乃至域外。”
商云踱惊愕地看了看手中犹如墨玉的鼓琴,可他没觉得有这种功效啊!
裴玠:“不过游魂木早在几千年前就被砍了。”
商云踱:“为什么?!”
裴玠:“那时已无人再能飞升,当时的妖王不死心,想要借用游魂木找到飞升的通道。”
商云踱:“……”
裴玠:“现在还留存于世的游魂木就是旧树的一节枝丫,后用无数天材地宝多年培育,才好不容易重新养活,那树我见过,还没你旁边那棵树粗,妖族怕将树砍死,根本就不敢修剪,哪可能做这么大的琴。”
商云踱看看窗外只有一臂粗的不知名杂树:“……”
那确实不太经薅。
长河仙子则瞪圆了眼睛看裴玠。
这传说她自然是听过的,还知道现存世间那唯一的游魂木就在妖族,由一位妖王亲自看守,方圆几百里,关卡重重,机关遍布,那是妖族至宝,非高阶妖族,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是怎么亲眼见过的?
莫非他是妖族?
她又细细打量了裴玠一遍,没有一丝妖气,且绝非伪装,这人就是人族。
商云踱:“会不会是古时候名字和现在不一样呀?”
裴玠:“有可能。”
这种事也常见。
三四千年前典籍记载的某种灵草,到现在可能和另外一种灵草撞名,而自己又因为种种原因,换了另一个更为人熟知的名字。
况且分界前人族、妖族都是散乱混居的部族,每个地方对同样的东西叫法并不一样。
这琴音对神魂确实有用,说不定原料也是某种能养魂的东西。
商云踱问:“它还有别的名字吗?”
长河仙子:“无定石,域外土,还有什么名字来着……”
商云踱:“……”
木,石,土?
也是,这东西确实不好说到底是个什么材质。
但是,“域外?这东西是外星来的吗?陨石?”
长河仙子失笑:“只是有这种传说,主要还是因为找不出来历吧,咱们师祖的师祖,就在找了,还跑到妖族找过呢。”
商云踱现在相信他真和逍遥宗有缘了,这么多代都没找到,偏偏叫他遇上了。
不过就聚宝盆当初那模样,不是那父子俩非把他拽进店里,他也不见得会注意到。
谁家好人把乐器材料做成聚宝盆啊!
还蒙一层土装古董!
“说起来,师祖就是出门寻找游魂木时遇到了师父的,师父说,他当时正边弹曲子边骂人,师祖听见了,夸他嗓子好,后来一问,连曲子都是他自己编的,就收他做徒弟了。”
“咳咳咳——”商云踱差点儿被自己口水呛到。
长河仙子:“怎么了?”
商云踱:“没没没。”
他连忙喝了口茶,心道,当时他师父不会就在太元宗附近大骂太元宗呢吧?
他悄悄往裴玠那儿望了一眼,裴玠果然也在笑。
错不了,八成是!
裴玠还听过他们师父嘹亮的嗓门呢。
看看他师父!再看看裴恪!
他记得裴玠说当时他师父只是个外门弟子,外门弟子都发现太元宗有问题并且坚决决裂了,裴恪还是大师兄呢,哼!呸!
作者有话说:
云朵:时刻不忘拉踩
裴玠:……(看不懂)(当没看见)
第187章 师弟
“哦,对了师姐。”商云踱开始往外掏东西。
“这是我们路过点星城时候买的骨笛。”
“这也是在点星城买的,骨书,上面有曲谱。”
“这是我炼丹的丹药,改良过的,不是武师的普通人也能吃,治外伤的叫跌打丸,大一点儿那个是治伤寒的,叫伤寒丸。”
“这些是我自己做的果脯晒的果干。”
“这些是我攒的灵草和丹药,你看看有没有用得着的。”
“哦,对,还有这个,这个!”商云踱将之前整理好的拓片都掏出来:“这是咱们逍遥宗旧址的碑文拓片,已经翻译过了,差不多能看懂一半。”
长河仙子:“…………”
她面对越放越多,将整个桌子都放满了的物品陷入迷茫的沉默。
她记得认识小师弟才两年,不是二十年,这孩子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筑基成功还练到筑基中期,并且弄到这么多东西。
他们真才认识两年吗?
师弟每天都是怎么过的?
但,这就是有师弟的好处吗?
难怪师父总想再收个徒弟。
长河仙子面对这些东西有些无从下手,推脱一番,商云踱只道都是心意但不值钱,长河仙子没再拒绝,干脆从简单的来,先收下了果干果脯和丹药、骨笛。
桌上顿时空了大半,她重新取了个木盘子,将商云踱推荐的果脯放进去。
别说,小师弟亲手做的果脯味道当真不错!
商云踱又沏了壶茶,边喝茶边给长河仙子介绍他改良的丹药和从前在分界山弹琴卖艺的经历。
既是同好,又能算志同道合的师姐弟两人聊得无比投缘,说着说着,还顺便交流起各自的“卖艺”心得和对曲谱上每首曲子的心得感悟。
见他们俩越聊越投入,长河仙子总是慢悠悠的语速都变快了,裴玠干脆又给自己剥起果子。
长河仙子这儿的果子都是山下凡人们多年栽种培育的,味道要比分界山普通的野果可口得多,不用加工,适合趁着新鲜直接吃。
他吃了三颗果子,商云踱和长河仙子已经合奏起来了。
同一首曲子,两人完全是不同的风格,不只是乐器的差距,两人对曲子的理解与传达是各不相同的。
商云踱的曲风通透明亮,天真烂漫,轻快活泼,长河仙子则曲风温柔,柔和得直抵人心,余韵悠长。
一个像春日,一个像春雨,合奏起来,则像春风。
裴玠干脆在春风里打坐休息。
等师姐弟两人终于将除了最后三首之外的曲子都合奏了一遍,外面从黄昏变成夜色,又从夜色变成黎明,天都快亮了。
商云踱意犹未尽,怕自己忘了,还掏出纸笔记下聊到的各种心得。
既是合奏,又是考核,整本曲谱,不过两年,商云踱已经全能背过且弹奏得驾轻就熟了,除了过人天分外,也看得出他平时没少练习。
长河仙子愈加对她这心血来潮收的师弟满意,再不必担心宗门断了传承了。
“如何改编曲子还能留有曲子的功效,这个说来太复杂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教你,”长河仙子想了想,“若说方法的话,就是不断地练习,直到有一天,你忽然对这些曲子有了新的领悟。我们的曲子也如其他功法一样,需要不断地进阶,只是不如一般功法那般,分成明确的几重境界。你从第一层,练到第二层,自然会感受到明显的差别。”
商云踱点头,这么说来,倒是有些像自在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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