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玠动了下,商云踱以为要被推开了,裴玠却只是调整了下姿势,抓了抓他的头发。
虽然动作有些像他撸猫。
商云踱眨眼看着远处晨光下深深浅浅的绿色草丛,像发光的宝石一样,难怪叫翠绿欲滴,那片翠色真的饱满得像要滴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云朵:前辈,你看这叶子多漂亮!
裴玠:……
第71章 黑店
“……哼哼……哼哼~哼哼……”
“你哼哼的是什么?”
“嗯?还没有名字,”商云踱抬头,往他跟前凑了凑,“从秘境出来那天想的歌,叫雾中的马车怎么样,还是叫桃源巴士?”
巴士又是什么?
裴玠懒得问他,“书给我。”
“哦!”商云踱从车尾跑过来,自觉搬了个小几当桌子,掏出几张纸和笔墨,准备考试。
“正反四象阵。”
商云踱开始画,除了要把阵法完整画出来,还要把布阵的每一步关窍写出来,再把破阵的方法写出来,相似的阵法有什么,怎么破等等。
兴许是终于找到了自己有优势的地方,最近几天学的、考的都比之前更难了,商云踱却比从前更积极了,还总爱贴着他学,看一会儿书都要紧挨着他,一会儿问这,一会儿问那,连考试都不能让他躲远点儿。
几天过去,裴玠耐心告罄,让他自己去车尾学,叫他才许过来。
而商云踱也终于从对阵法一窍不通的小白变成初窥门径的新手了。
他手中有的有关阵法的书全被他翻了三四遍,裴玠另外教的则单独记在玉简上,有些实在太难,以他现阶段的修为无法使用也难以理解,就只能靠记忆死记硬背,等以后再慢慢琢磨。
而那些需要特殊阵旗和阵盘的,他就只能纯学理论了。
又几天后,他们终于到了裴玠此行的目的地。
“无忧城……”商云踱在山间左看右看,除了山,就是山,他们甚至比之前更深入分界山脉了。
裴玠说过这里是个邪修城市,舆图上不会有,但他没想到地上也看不见呀!
商云踱不禁问:“是在地下吗?”
裴玠失笑:“不是,你仔细看看,试试能不能找到入口。”
商云踱点头,仔细观察山间的灵气和他所能看见,不知道该叫什么的气,看来看去,没什么特别,又让裴玠驾车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儿,商云踱疑惑地盯着眼前一棵大榆树,“是这儿吗?”
“怎么看出来的?”
“这树不太对。”不只灵植,其实普通植物也是有灵力的,只是非常非常少,少到可以忽略,让人一眼扫过去不会注意它们。
这棵树也有一棵树该有的灵力,但它却比附近其他树更容易被忽略,像是上面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注意到似的。
从气息上判断,就是这棵树附近的灵气流动比较慢,很细微的差别,在一堆动的东西中,相对静的确实容易被忽略。
之前裴玠教过他的一个阵法也有类似的理论,原来用起来是这种感觉。
而且……
商云踱有些不确定道:“我好像闻到了酒味儿。”
裴玠:“嗯,可能是哪个醉鬼吐到树边了。”
商云踱:“啊?”
裴玠:“无忧城号称什么有忧无门,有缘者进,其实大半能进去的人都是因为闻到酒味儿才发现入口的。”
商云踱:“啊?!”
那这岂不是一座醉鬼城吗?
裴玠操纵马车朝树撞去,即将撞上前树中间忽然裂开一条宽阔的路,马车飞进来,落到地面,一抬眼前方不足十米处就是街市,更浓的酒味儿扑面而来,像是已经把这地方腌入味儿了似的。
裴玠收起马车:“走吧。”
“嗯。”商云踱有些好奇地左右张望,他们好像就落在城中间了,四方有街道,到处有店铺,熙熙攘攘的,街上有人打架,有人吵架,有人砍价,还有躺在地上睡得东倒西歪的,有在醉鬼身上光明正大摸东西的,所有人都见怪不怪。
商云踱看得目瞪口呆:“这里没城门吗?”
裴玠:“嗯。”
商云踱:“他们不怕有妖兽或者妖修吗?”
“这里本来就有妖修呀,”裴玠还没回答,路边一个睡眼惺忪的人已经大嗓门嚷起来了,“我就是妖修。”
商云踱:“……”
裴玠:“不用理他。”
另一边也有人搭讪道:“小兄弟是第一次来吗?要不要住店呀,一百灵石一晚,童叟无欺。”
商云踱心道你打劫吧?!
他赶紧小跑一步,离裴玠又近了些。
“前辈,这儿真有人能炼筑基丹吗?”
“嗯。”裴玠点点头,“如果人还没死的话。”
商云踱:“……”
绕了两条街,裴玠飞到一处楼顶确定了方位,领着商云踱又七绕八绕地进了一条小巷子,走到尽头,一片竹石假山前树着个牌子,上面以八种文字写着“穷鬼莫进”,跟景区那种介绍景点的牌子似的。
就是这话实在是不礼貌了点儿。
裴玠:“敲门。”
商云踱看了一圈儿也没找到哪儿是门。
裴玠抬腿朝着假山踹了一脚,整个假山吱扭吱扭松动了一点儿,开始缓缓转圈,边转还边出声“炼气”“炼气”“炼气”……
跟只鹦鹉似的。
商云踱:“……”
裴玠:“踹。”
商云踱:“……”
他走近看了看,好像挺结实的,抬脚用力踹了下,石头又转了一点点,“炼气”“炼气”“炼气”……
裴玠:“用力,踹不开他不接待。”
商云踱深吸一口气,蓄力,嘭地一拳挥上去,石头朝后滑出去半米多,“筑基”“筑基”“欢迎筑基”……
商云踱:“……”
裴玠淡定地从石头旁绕过去,商云踱跟上,后面竟然是个地道。
黑黢黢的路上只点了几盏灯,灯边有大字写着“黑店”,走近了发现还是刻在墙上的,看痕迹似乎有不少年了,但剑气依旧未散,杀气凛然,可见作者怨气之深。
商云踱停在一旁看了看,小声问:“这是金丹期留下的吧?”
裴玠点头,“你若是以后想练剑可以留这儿多看一会儿,那边还有。”
商云踱:“……”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继续往下走了二三十米,通道终于开始向上,空气也焕然一新,竟然没什么酒味儿了。
光线变亮,他们走到一座木桥上,两侧水塘里种着荷花,水中还有彩色的游鱼。
“咦,炼气期?是不是有体修混进来了,咦!你,怎么是你?!”
在园中浇花的老头猛地蹦了一下,指着裴玠大叫起来,“是你是你!这张脸这双眼,我绝不会认错!你几十年前不就是筑基吗?怎么变成炼气期了?走火入魔了?我给你看看?”
商云踱一愣,惊讶地看裴玠。
裴玠:“你师父呢?”
老头:“死了。”
裴玠:“什么时候?”
老头:“有七八年了吧。”
裴玠:“挖出来。”
商云踱:“啊?”
老头:“挖不得,真死了!”
裴玠:“坟呢?”
老头止住靠近的脚步:“你现在是炼气期我可不怕你。”
裴玠朝商云踱道:“砸。”
商云踱:“啊?!”
裴玠一剑出去,屋顶哗啦一声掉了一大片瓦,老头一拍膝盖,“哎呀,干什么,干什么呀!我才换的瓦,还没半个月!”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