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荆亲了下他的鼻尖,“最初我只想着,能远远看你一眼就无憾,可后来,开始痴求在你身边占据一席之地,哪怕永远不将爱恋说出口,仅伴在你身侧便好,但人总是贪心不足,而我更是贪得无厌,控制不住喜欢你,想要你。”
“小禾帮主,上穷碧落下黄泉,我能为你踏遍苍茫,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只求殿下别厌弃我。”
榆禾被他满是深情的双眼注视,黏糊地凑过去亲他,邬荆这回吻得不带半丝情欲,全是渡不尽的爱意。
虽然榆禾看过的相思话本也不少,可头回遇到对他剖白心迹之人,听得他心旌摇曳,亲了半天,也没想好说什么,在换气时,磨蹭憋出来一句。
“你这句诗用得不对,它是表达上天入地都找不到心念之人的意思。”
榆禾说完,突然亮起双眸,搂住他,“可我不就在你眼前吗?”
屋内的气氛骤然再度变得炽热,待榆禾被抱出浴桶时,竟已至日落时分。
这会儿,榆禾才瞥见孤单遗落在衣袍上的药草,“阿荆,再换次水,你还没泡药浴呢。”
邬荆低声轻笑:“不用换。”
“你不嫌弃,我嫌弃!”榆禾羞红脸,“不然你别想抱我了!”
“我换,小禾别生我气。”
邬荆刚靠过来,榆禾侧开脸,好笑道:“没生气,不用哄啦,我嘴都要麻了,你这是想把路上缺的全补回来吗?”
“抱歉小禾。”
榆禾摸了摸唇瓣,“好像有些肿。”
邬荆看不清,紧张至极,“疼吗?对不起小禾,我……”
“好啦,不痛也不难受,你又没用牙咬。”榆禾笑着道:“倒是我把你咬破皮了。”
“是帮主亲赐的印鉴。”邬荆贴近道:“表明我的身心皆属于你。”
小禾情到浓处时,嘴里总爱咬点东西,邬荆连被角也容忍不得,每每皆会哄着小禾把欢愉尽数泄在自己身上。
榆禾扑腾道:“你不要再勾我了,待会还要进宫吃饭呢!”
邬荆快速帮他擦干,穿好衣袍,“可要涂点金玉膏?”
“不用。”榆禾已琢磨好妙计,“舅舅就是看得少了,才会拿你撒气,得让他多看看,习以为常之后,自然会见怪不怪的。”
第182章 只有帮主逗小弟的份
临近年节, 上舍的学子们皆已陆续归来,踩着最后的时限,呈上历事考核的长篇疏义, 翘首以盼结业那天的谒师礼, 时隔数月, 总算是能再次见到世子殿下了。
榆禾好久未在寅时起床, 穿戴好玉冠锦袍之后, 没睡醒的脸颊倒是被赤红礼服衬得神采夺目,困到趴在邬荆怀里, 双眼依然睁不开,任由阿荆抱他上马车。
国子监岁末的谒师礼向来隆重, 而上舍的结业之礼尤甚,破晓时分, 九声晨钟响彻云端,榆禾站在朱红毡毯上, 抬眼望向辟雍正殿的高台,榆锋正在传授治国安邦之训谕。
既然是舅舅讲话,那他躲会懒儿定是无碍,榆禾才挪去祁泽身侧,上方的目光精准落来自己头顶,连带着张祭酒和众位夫子均是满目慈爱地一齐看来。
在外人面前不好丢脸,榆禾只能断了补觉的念头, 弯起眉眼朝他们挨个笑笑, 转来中间时,脑袋迅速一撇,直接跳去下一位,就是不接舅舅的视线。
全因为那日, 舅舅瞧见他满面春色地跑来,惆怅到没吃下饭,两个哥哥也是气饱了,榆禾眨眼与他们对望半晌,面前的碗反而装得更满,随后整顿晚膳与往常无异,没人提他胡闹之事,也未去抓门口候着的阿荆,出乎意料地顺利翻篇过去。
如此旗开得胜,榆禾当即信心倍增,认定此妙计小有成效,打算再接再厉。
他隔天顶着俩耳根的簇簇红印前去,舅舅咵嚓捏碎个茶盏,哥哥和表哥较之昨天,面色更加煞白,榆禾都能听见他俩咬牙切齿的声音,这回连舅母也哑然许久,可长辈们仍旧坐于原位,皆未暴跳而起,像是未注意到一般,平复半柱香后,接着与他好声好气地聊家常。
饭后,榆禾还特意留在殿内,在他们面前来回晃悠蹦哒,凑近展示,就差贴去他们眼前了,可依然没人多言,甚至他们看起来反倒是消气了那么一丁点,榆禾觉得火候差不多,得来个大的。
后日他还没想好弄点什么痕迹,舅母早早叫他回和鸾院用膳去了,说是他们三个最近连夜批折,不能刺激过头,得循序渐进,她也会帮着开解几句,榆禾听完觉得甚是有理,也非常体谅他们,心满意足地黏着舅母聊了许久,之后没再故意留红印。
再者,榆禾估摸着自己闹腾过两次,大家也该快要看习惯了。
可谁知,舅舅今日来了个回马枪,没发作出来的气全攒到现在,居然不让自己躲懒睡饱,真是个记仇古板的大家长,与送画册那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榆锋仅瞧半眼,便知那张小脸在嘀咕什么,心中止不住升起笑意,都是要从国子监结业的人了,这性子还是和幼时一样。
无忧无虑的,甚好。
榆锋面上庄严,不紧不慢地落完最后一字,缓步走去上座观礼。
紧接着,张祭酒满面喜色地立于最前,将小世子在西北与南蛮的两桩丰功伟绩娓娓道来,讲得可谓是洋洋洒洒,滔滔不绝,随即郑重宣布,此次上舍的历事考核,世子殿下乃当之无愧的榜首。
周围的欢呼恭贺声快要冲破天际,榆禾的眉梢也随之透出雀跃来,衣诀翻飞地迈步向前,俊逸身形沐浴在晨光之下,色笑袭人,濯濯如润玉,晃得台下众学子们移不开眼,心神皆被世子殿下的一举一动所引。
待小世子行完拜师礼后,张祭酒笑到双眼都眯成线了,他从数天前便开始期待这天,还费去好大的力气,劝退其余自荐的夫子,并接连沐浴焚香好几日,就为此刻。
没曾想,托盘还未端上来,先被圣上截了胡。
张祭酒这会儿猛然惊醒过来,圣上历年皆是训谕完,即刻摆驾回宫,特意等候至此,定是为亲手给小世子簪花。
难怪,钱夫子他们天未亮之前还在与自己争,见到圣上未走后,各个消停不说,面上还是副瞧好戏的表情,是他被喜悦冲昏头脑,才没反应过来。
跟圣上抢夺赐花一事,张祭酒没这个胆子,遗憾地让出身位,在旁托木盘也是好的,至少能近距离观礼。
静躺于木盘之内的,是去岁重阳宴所赏的那朵金丝勾边,红白交错的七瓣牡丹,自被他一碰开花之后,这盆牡丹就移去他院内养着了。
今岁开得比去岁更为艳丽,香气却从浓郁化为淡雅甜香,萦绕在周边,久久不散。
榆禾看舅舅以握剑之姿去拈花,先一步把花接过来,双眸里尽是不信任,凭舅舅这粗糙手法,花还没戴他头上呢,先七零八落了。
眼见牡丹朝他移来,张祭酒一喜,正欲双手捧住,圣上动作极快地提起花,簪去世子发间。
榆禾努努嘴,连连眨眼询问,戴正没有?好不好看?可别他一转身,把下方小弟们笑倒一片。
榆锋微扬唇角,无奈点他额头,肃穆的沉声里难掩笑意:“平安喜乐。”
谒师礼直到正午才落幕,学子们恭送圣上、祭酒与各夫子先行离去后,榆禾半字还没说,肩膀上搭来祁泽的手,被围来的好友们热热闹闹地簇拥着走去知味楼。
雅间还是三楼老地方,旺儿早早地备满一桌小世子最爱吃的口味,还特地将最近新出的,搁去殿下手边。
祁泽坐在榆禾身侧,脸上的伤早已痊愈,一点印子也未留,臂弯勾住人不放,“去西北不带小爷也就罢了,去南蛮这种险要之地,你也敢孤身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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