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人也不清楚啊,只能听口音辨别,是大荣人还是瀚海人。”皮猴道:“再说了,为了我们双方的安危着想,透露太多身份,可不是件好事啊。”
皮猴:“因此,这才劳烦贵客们,带面具入内。”
“破事真多。”榆禾摊手:“那本少爷的银子呢?”
“这……”皮猴道:“您虽然是画押合本了,但还没出资啊,暂且还拿不到。”
榆禾嗤声:“就知道你们要钱,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的?以为本少爷出不起?”
“万万没有这意思啊!”皮猴立即直接道:“我们赌坊啊,是按天合本的,一共有一万两,五万两和十万两三类,贵公子您看?”
“还用问?”榆禾随意点向旁边的几座金银山布袋,“自己去拿。”
“得嘞!”皮猴麻利地拉下墙壁的木闸,推开正对面的两扇窗棂,“这处的视野最是好,两边都能一齐赏到。”
皮猴:“您应是去过别家驭兽楼瞧过,但我们赌坊内的啊,不仅野兽品质上乘,就连猎物,也是头一份的。”
此刻,石墙北面的两道拱门内,传来震天响的野兽咆哮,随着左侧黑洞里的庞大之物重见天日,直刺眼底的,便是雄狮牙尖挂着的鲜红血肉。
右侧洞内的动静轻微,却不自觉叫人发冷发颤,那巨蟒慢悠悠从幽暗之地滑行而出,蛇身竟足足比两根木桩还要粗壮。
而它们正对面的两座兽笼之中,现在却分别有一人孤身而立,泥地里仅仅只插着有裂痕的木剑。
榆禾心间一紧,是木大哥和迦陵。
这瀚海人真是不靠谱,他在赌坊里转悠半天,也没寻到人,原来是连累木大哥一起被抓过来了。
两只野兽闻到笼内的肉味,以兽身撞得铁链砰砰作响,木桩表面俱是爪印与抽痕。
眼看着,它们被激怒得差不多,皮猴适时地机关递给贵公子,“来,您按这里,笼门即刻就开。”
榆禾朝笼内瞥了两眼,迦陵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精准地找到上方的窗棂,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朝他扬手,而木大哥站在笼内就没动过,看得他担忧不已。
到此地步,不能功亏一篑,榆禾也只好屏息按下,突然听见周遭,爆发出比适才更尖锐响亮的欣喜与怒吼。
火正好没出撒,榆禾一脚踹过去:“怎么这么吵?!”
“贵公子消气消气。”皮猴没站稳,滚出老远,连忙爬回来:“斗兽开始后,便可下注,这方赌场,可比摇骰刺激多了,所以难免比上面喧闹。”
“哎呦哎呦,小人该打小人该打。”皮猴反应过来,连连掌脸:“小人竟忘记帮贵公子下注了,着实该罚!”
先前取十万两时,借着两人都背身,皮猴偷偷顺了些走,这会儿得意过头,居然忘却这等要事,难怪贵公子这般生气。
皮猴躬身问道:“才开始片刻,来得及来得及,贵公子您看,下哪注啊?”
榆禾:“笼子里的两人。”
“这……”皮猴为难道:“您也知晓的,哪有下两注的道理。”
榆禾冷哼:“还不是怨你提醒晚了?我百赌百准的预感,都被你搅乱了。”
“如若不然。”榆禾瞥向他微鼓的袖袍:“光是私拿本少爷财物,就足以扔你下去,与雄狮和巨蟒,好好打个照面。”
皮猴将银两尽数倒出,伏在地面,连连磕头:“贵公子饶命!贵公子饶命!小人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还请贵公子大人大量,饶过小人这一回罢!”
榆禾:“我押他们二人。”
“下两注下两注。”皮猴应道:“小人这就去安排。”
处在高台之上,都能嗅到从底下直冲而来的血腥气,榆禾掩在衣袖间的手捏得指节泛白,两端笼内的情形都不太好。
两头野兽身上的血痕虽多,可两人的衣袍已染满鲜血,迦陵还能勉强用把断木剑护身,木大哥却已赤手空拳,与雄狮搏斗许久。
都到这般境地了,他居然还有力气嚷嚷,当真是找弟心切,等回去后,定要问出他姓甚名谁来,加紧派人给他找回来。
两座兽笼内的缠斗,约莫持续近一个时辰,重重两声巨响传来,雄狮和巨蟒接连倒地,榆禾瞧着他俩仍旧显着直挺的背影,缓缓地舒出长气来。
周遭猛得发出震震哀嚎,皮猴惊喜恭贺道:“您还是第一位押人押赢了的啊!真真是财神爷再世的财运啊!”
“都在本少爷的预料之中罢了。”榆禾不经意道:“这两人身手还真是不错,本少爷要了。”
皮猴擦着冷汗,讪笑道:“贵公子看中的,自然是极好,可他们还欠坊内债务,不赎完,小人也权力放人啊。”
榆禾指指后面:“够不够?”
皮猴:“这……那位头戴木面具的倒是够了,另一位有些麻烦。”
这个瀚海人不仅抠门,不靠谱,还尽会惹事!刚刚那条蟒蛇怎么不多抽他几顿!
榆禾道:“说个数罢。”
皮猴:“他……他借了五百万两,外加二十万两利息。”
榆禾狠狠咽下惊呼,他当真是冤枉封郁川了,和迦陵比起来,简直是良民。
“行。”榆禾道:“区区五百二十万两,不过本少爷去上面再玩几局的事。”
仟麻闻讯贵公子不仅又赌赢,他们还损失两头价值千万两的野兽,憋着气刚走到门口,正想敲门,就听到此等豪言壮语,立刻礼也不要了,冲门而入:“不可!!!”
随即仟麻怒瞪皮猴,听后者速速道完原委,他咬牙切齿道:“你耳聋吗?贵公子要人没听见吗?还不把他们两人抓过来。”
皮猴擦着满头冷汗:“可那五百二十万两……”
仟麻平复气息:“就当是跟贵公子交个朋友。”
“本少爷从不欠人钱。”榆禾抬脚就要往上走:“正玩到兴起呢,本少爷倒要看看,这西北狼还能不能再中。”
“留步留步,您留步!”仟麻递过来一张请柬,“贵公子,实不相瞒,我们楼内,先前被戴着木面具之人,胡乱砸去大半,最近这段时间,怕是要歇业重修。”
“此为含春阁三楼雅间的请帖。”仟麻笑道:“有些什么好东西,可尽数写在里面了,还望贵公子见谅,待我们花满楼重新修整好,我定亲自相陪,让您玩个尽兴。”
榆禾随意扫了眼,闹腾这么久,总算是拿到手了,“行罢,本少爷今天给你这个面子。”
“多谢多谢,贵公子您慢走。”仟麻连踢着皮猴,赶人去送送,必须立刻送远了!
看着身影消失在密道口,仟麻才擦去额间汗,可算把这祖宗送去别处嚯嚯了,希望对方千万得闹得含春阁,近些时日都没空计较他们的帐面啊!
第137章 只谈生意不谈情
从花满楼出来后, 榆禾嗅了嗅衣袍,莫名感觉全身都臭烘烘的,脱下来的穿戴物件通通让邬荆拿去丢掉, 沐浴时带进去许多香粉香膏, 足足给浴桶换去三趟水, 总算是重回神清气爽之感。
木大哥与迦陵已包扎清理好, 正在外间等他, 榆禾湿着头发走至寝屋门前,被阿荆堵在门槛里面, 擦至半干后才放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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