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荆却越听越僵硬,榆禾看他半天没反应,脸上的温度不降反升,拽着香囊威胁他:“不许笑话我。”
邬荆拍着他的背安抚,他对榆禾生出欲念本就罪该万死,可即便是死后不能轮回,今生他也想贪恋一次。
邬荆暗自运功,眸间的墨色逐渐消去,显出幽幽碧色来,温柔地看向榆禾:“是我不好,未尽到贴身侍卫的职责,没及时察觉小禾不舒服。”
榆禾果然亮起双眼,比先前的星光还多些惊喜,琥珀眼里此时被他一人所占,邬荆勾起唇,贴得更近些:“小禾,既然你嫌手酸的话,以后我来帮你可好?”
榆禾不自觉与他额间相贴,仔细端详这张记忆中拼凑好长时间,眼下终于显现完整的俊脸,听及此话,羞意和心跳同时放大,害羞地不想开口答应,却也心动地不愿拒绝。
榆禾:“阿荆,反正现下在西北,不遮起来了好不好?”
邬荆:“小禾喜欢看吗?”
榆禾点点头,鼻尖来回蹭着邬荆,“好看,没见过比阿荆更俊的了。”
邬荆认真道:“小禾先前说的我都记住了,肯定会让你舒服的。”
“你怎么什么都记呀,这种事情得过耳就忘。”榆禾满脸桃红春色,什么时候从窗边挂到邬荆身上也没意识到,狐裘也早已被他嫌热地丢弃,乌发凌乱地勾缠住粗糙硬发。
邬荆摩挲着他的脸颊,双眼专注,“小禾,可以吗?”
反正话本里头也只有那物件和手,想必由阿荆代劳也一样,榆禾乐得轻松:“那好的罢。”
只不过这本他都试过了,正想让阿荆买些西北的回来让他看看,邬荆陡然神情凛冽,戒备地看向窗棂,不知何时消失的砚一也持剑静立侧方。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雅兴,还请等会再风花雪月。”
榆禾听见这熟悉中掺着咬牙切齿的语气,回头看去,只瞧见一人,“木大哥呢?”
月光抚在榆禾白里透红的脸颊,眸间清纯粹净,却透着诱而不自知的神态,十足的勾魂动魄,银面具愣住片刻,沉声道:“我一人来的。”
榆禾转回去:“一人来就免谈。”
银面具牙都快咬碎,挤出两字:“出来。”
木面具嗖一下跳进窗棂,随即定在原地不动。
对方脖颈间已经结痂,瞧着恢复得还不错,看来银面具确实遵守诺言,榆禾慢悠悠道:“深夜不请自来,瀚海人真是不讲礼,你最好有至关紧要的线索,否则别怪我揍你两顿。”
“论不讲礼。”银面具:“荷帮主怎么不先揍这位,以下犯上之辈。”
第133章 纨绔少爷闯赌坊
还敢顶嘴, 教他做事?榆禾冷声道:“砚一,送客。”
银面具独自避着明剑暗针,而木面具依旧事不关己, 如同古树般扎根在原地, 他连着挑开数枚暗针, 挥去一枚扎至对方足尖前半寸:“玉佩。”
木面具猝然拔剑, 不由分说地和砚一对打起来, 榆禾生怕他没分寸,不管不顾地乱劈乱打, 还不得把这层楼都砍出个大洞。
榆禾连忙让邬荆放他下来,“砚一, 停手,木大哥, 我们才是一家人,不能搞内讧。”
适才还剑招凶狠, 余光出现雪白衣影后,木面具这会儿莫名安静下来,手脚不听使唤,任由榆禾拉去一边。
既然银面具带人送上门来,榆禾自是不会再让大荣百姓流离在外,小声问道:“他是不是偷走你的传家玉佩,以此威胁你替他办事?长什么样, 我这就派人帮你取回来。”
木面具垂首而立, 似是被训话一般,吱声不吭。
榆禾:“你尽管说就是,本帮主替你做主,不用怕他。”
银面具理平衣袍褶皱, 慢慢走近:“荷帮主不必费心询问,若是他敢开口,那块极美的玉佩,就会……”
银面具摊开的手瞬间握紧:“咔嚓一下,碎得稀烂。”
“阴险狡诈。”榆禾在路上恶补许多有关瀚海之事,得知此国的机关术分外精妙,在几十里之外,都能操纵,若是轻举妄动,还容易触发自毁机制。
“多谢夸奖。”银面具:“在未达成我所图之前,他可是个重要质子,我怎么会轻易归还?”
榆禾拉着木面具远离他,叠腿坐回圈椅内,冷脸道:“求我何事?”
银面具:“此事说来话长,还需对坐而谈。”
榆禾:“我没让你跪着说,已是给你面子。”
洛尔这副骄矜的模样,真真是勾得他,很想把人搂进怀里,全身摸个遍,若是摸狠了,应是会伸爪子挠人罢。
银面具浮想几许,慢悠悠道:“三十年前,大荣前戾太子旧部,潜藏于瀚海,意图勾结我国,共商大计,随后威宁将军追查至此,我父王爽快地将人一网打尽,转手送还。”
银面具:“威宁将军也是因此,决定建立互利互惠的关市,与我父王更是,成为至交好友,我也曾有幸,见过她几面。”
“尊贵的世子殿下。”银面具轻笑着行礼:“有长辈们的这份旧情在此,我们又何苦一见面就唇枪舌剑呢?”
“你是前任瀚海王之子。”榆禾问道:“为何无故藏身在大荣疆域内?”
银面具:“殿下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我知晓您的身份。”
此人之前在破庙里,一个劲地上下打量着端详他,就差撩开薄纱细瞧了,榆禾当即就有些底,许是这个瀚海人见过娘亲。
榆禾敲敲扶手:“现在是我在问话。”
银面具:“我都坦诚相待了,殿下还不好奇我叫什么名字吗?”
榆禾:“银面具,你的王室礼仪都学哪去了?不知道有问有答吗?”
“迦陵。”迦陵摘下面具,上前几步,倾身行礼,病态的苍白面容里,左边眼尾处,宛如泼去道道黑色丹青,形状似是随风扬起的草叶,片片细长卷曲,一路延伸至额角,分外妖异。
迦陵牵起榆禾的手,分外满意小殿下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低头吻在自己的拇指上:“瀚海国礼,只对最尊贵的客人献上。”
这般殊礼,也代表臣服。
迦陵带着榆禾的指尖,摸在图腾之处,笑容蛊惑:“殿下,论样貌,我不比后面这个异域人差。”
他这般样貌确实有种别样的俊,榆禾先前在大荣没见过,难免看得入神些,连险些被亲到也没发觉。
后面立着的两人更是憋着滔天怒火,恨不得把这个阴邪瀚海人即刻就地正法,可殿下未出声,手也任由对方握住,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邬荆耐心等上片刻,榆禾仍旧津津有味,他弯腰贴去榆禾耳边,嗓音醇厚道:“殿下,我没他俊吗?”
榆禾顿时感觉半边身体都痒痒的,热气直往面颊飘,下意识抽出手,想去揉耳朵,随即就被湿帕包住,来回擦去好些遍。
邬荆:“殿下可是看倦了?”
榆禾清咳两声,挠挠邬荆的掌心安抚,他也就稍稍欣赏了那么一小会而已,可没有要换侍卫的意思。
榆禾重新摆起帮主架子:“可闲聊够了?说正事罢。”
“都听殿下的。”迦陵道:“父王病逝后,本来我应是顺理成章地继位,可大典前夕,父王的旧部通通倒戈,就连我的亲信部下,也尽数支持一位,凭空而出的异姓王,还是几十年前父王的手下败将,许久未回过瀚海。”
迦陵:“大典之上,他便扣来莫须有的罪名,想将我斩草除根,所幸我命大,撑着一口气逃来大荣,他这才不敢大张旗鼓地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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