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韩盛沅从那巨大的失落和汹涌的渴望中回神,容浠再次靠近,这一次,是实实在在地、带着明确份量地坐回了他的腰上。睡袍下摆因动作而微微散开,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韩盛沅只能仰着头,目光近乎贪婪地锁住上方那张脸。容浠垂着眼帘看他,长长的睫毛像鸦羽,在眼底投下小片暧昧的阴影。他伸出拇指,轻轻按在韩盛沅凌厉上扬的单眼皮眼尾,指尖微凉。
“你们家的人......”容浠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探究的好奇,“都是这样的单眼皮吗?”
“嗯...是的。”韩盛沅的声音哑得厉害,只觉得小腹绷紧,有一团炽热的火在疯狂燃烧,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焚毁。
他喉咙干渴得发疼,那双总是显得不好惹的凌厉眼睛,此刻却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容浠,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与臣服。他的手试探性地、颤抖地搭上容浠睡袍腰带的边缘,只要青年一个默许的眼神,他就能立刻将其扯开。
但容浠似乎只是想逗弄他。感受到变化,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身子,随即有些不满地微微蹙起眉头,那模样纯真又带着某种不自知的诱惑:“你这样......让我很不舒服呢。”
“抱、抱歉......”韩盛沅立刻像做错事的大型犬般低下头,从耳根到脖颈瞬间爆红,声音嗫嚅着,带着难耐的煎熬,“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容浠却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他伸手,用指尖挑起韩盛沅的下巴,强迫他抬起那张充满攻击性、此刻却写满情.动与恳求的脸。
青年端详着他,忽然笑了:“昨天不是还胆子大得很,给你亲哥下药吗?怎么今天......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韩盛沅咬紧后槽牙,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将眼前人拆吃入腹。
但他必须忍耐。
昨天的事已经踏破了韩成铉容忍的底线,但那又怎样?为了能留在容浠身边,别说哥哥,就算是亲爹他也能双手奉上,呃...容浠不会喜欢他爹的。
“这...不一样。”他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况且,韩成铉最后不也很满意吗?否则又怎么一副小三做派的过来挑衅玄闵宰?这完全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啊。
“容浠...”韩盛沅的声音带上了破碎的祈求,凌厉的单眼皮看起来竟有些可怜,“可以......奖励我吗?求你了。”
昨晚,容浠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韩成铉身上。他虽然也被允许在场,甚至得到了一些甜头,但更多时候,他像个只能旁观的可悲配角。不过,只要能参与其中,哪怕只是边缘,他也已经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
更何况......最后,容浠选择了留在他的身体里。
这个认知足以让他燃烧一整夜。
容浠垂下眼帘,浓密纤长的睫毛完美地遮盖住了眼底流转的恶劣兴味。他缓缓俯身,凑近韩盛沅,温热的、带着清甜气息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对方紧抿的唇瓣。
“你呀......”他轻声问,气息暧昧地交融,“不担心成铉哥吗?闵宰哥可是很凶的。”
韩盛沅立刻摇头,动作带着一种笃定。他了解他哥,韩成铉是那种即使天塌下来也会先整理好西装袖扣的人。成熟,稳重,极度厌恶失控的暴力。就算面对玄闵宰,最多也只是冰冷刻薄的谈判,绝不可能真的动手。
容浠看着他笃定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然而,还不等他再说些什么,一声巨大的、玻璃轰然碎裂的巨响从客厅猛地传来,紧接着,是家具被猛烈撞击、重物倒地、以及隐约的怒吼和闷响。
整栋公寓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嗯?”容浠眨了眨眼,有些讶异地看向紧闭的卧室门。真是的......可别把他精心布置的家给拆了啊。
他刚想从韩盛沅身上起来,出去看看这场突如其来的热闹,手腕却被猛地抓住。
韩盛沅仰着头,那双凌厉的单眼皮里没有丝毫对楼下兄长处境的担忧,只有几乎要溢出来的、熊熊燃烧的渴望。他紧紧抓着容浠的手腕,用那种近乎卑微的语调祈求:“求你了......容浠。别管他们......”
他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容浠的腰侧,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让我亲亲你吧......就一下,好不好?”
他的眼神那么烫,那么专注,仿佛正在发生的激烈冲突,远不及眼前人的一个亲吻重要。
于是,当容浠终于整理好微微凌乱的睡袍,带着一身暧昧慵懒的气息出现在门口时,客厅的战争似乎已近尾声。
或者说,暂时偃旗息鼓。
客厅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废墟。昂贵的茶几粉身碎骨,沙发歪斜破损,装饰品和碎片散落一地。
而在这一片狼藉中央,两个平日里有头有脸、风采各异的男人,此刻都脸上挂彩,喘着粗气,像两头刚结束生死搏斗的野兽,死死地盯着对方,也同时,被卧室门口的动静吸引,猛地看了过来。
容浠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这片混乱,然后,他轻轻打了个呵欠,眼尾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湿润,让那双墨色的眸子显得更加氤氲迷人。
他看向玄闵宰,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穿透了客厅里凝滞的暴戾空气:
“我们谈谈吧。”
“闵宰哥。”
偌大的客厅,此刻只剩下韩成铉一人。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烟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容浠的冷香。
韩成铉神情冷漠地坐在唯一还算完好的单人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维持住早已碎裂的体面。
他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定格在茶几残骸旁——一盒被撞落在地的香烟,容浠常抽的那个牌子。
他盯着那抹碍眼的蓝金属色,下颌线绷紧。半晌,他俯身,捡起了烟盒。动作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戾气。
“咔哒。”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一簇幽蓝的火苗窜起,点燃了他咬在唇间的细长香烟。
他向来烟酒不沾,认为那是意志软弱和失控的前兆。可这两天,他却将曾经的准则一一打破。
讨厌暴力?刚刚他和玄闵宰像野兽一样撕打。
讨厌失控?从昨晚开始,他的情绪就像脱缰的野马。
厌恶混乱的关系?看看他现在坐在哪里,又在想什么?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部,带来陌生的刺痛,青灰色的雾霭袅袅上升,模糊了他冰冷的神情,却遮不住那双凌厉单眼皮下翻涌的、毁灭的风暴。
他的底线,只要一碰到那个叫容浠的青年,就像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解、不断降低。
他甚至......像个最不堪的妒夫,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跑到容浠家里,对着他的正牌男友宣示那可笑的“主权”,逼迫对方分手。
真是......疯得可以。
韩成铉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冷、极沉的笑,充满了自嘲与荒诞。
但那又如何?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试图用尼古丁压下心头那股无名躁火。
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自己沦为第三者。当然,他也绝不可能和容浠发展什么正经的恋爱关系。就保持现在这样......混乱、不堪、无需负责、随时可以抽身的肉.体牵连,最好不过。
既满足了那具身体带来的、该死的吸引力,又不必涉足更深的情感泥沼,完美地维系住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和骄傲。
可为什么......胸口那股郁结的、暴戾的烦躁感,非但没有平息,反而随着时间流逝,随着那隐约传来的、听不真切的对话声,愈演愈烈?
“啧。”他不耐烦地将只抽了几口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如同困兽般在废墟中踱了两步,凌厉的目光死死锁住容浠和玄闵宰消失的方向,眉心拧紧。
就在这时,韩盛沅终于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餍足,以及惯有的、对周遭一切的不耐烦。但当他看清韩成铉脸上那些清晰可怖的淤青时,瞳孔骤然紧缩,大步来到韩成铉面前,眉头紧紧皱起,声音紧绷:“哥,你...你没事吧?玄闵宰那混蛋下手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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