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伸出手,指尖穿过面前男人有些汗湿的、粗硬的发丝,不轻不重地抓住了。
“今天......”他的声音微哑,比平时更添几分撩人的质感,“怎么这么着急?”
崔泰璟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闻言仰起脸。那张充满野性力量的脸上,眉宇间因为刚才的服务带来的生理性不适而自然皱起,显出几分惯常的不耐与戾气,但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未散的痴迷与一种近乎焦灼的渴望。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有些发麻刺痛的唇角,将残留的水渍卷入口中,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才用低沉的声音回答:“你太受欢迎了,容浠。”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和一丝......不安。尤其是最近“花冠赏”的投票进入白热化,容浠以断层第一的票数成为全校瞩目的焦点。
当他们并肩走在校园里时,那些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惊艳的、甚至带着赤裸裸迷恋的,密密麻麻地黏在容浠身上,让崔泰璟感到极度不爽,仿佛自己的珍宝正在被无数道贪婪的视线觊觎。
一方面,他理智上清楚,容浠如此美好,吸引目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甚至诡异地感到一丝与有荣焉。看,这就是他选中的人。
但另一方面,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危机感日夜啃噬着他。万一......万一这些目光中,有一道再次引起了容浠的兴趣呢?
“吃醋了?”容浠似乎被他这副直白又带着点委屈的控诉逗乐了,愉悦地弯起眼睛,伸手抚上崔泰璟棱角分明的眉骨,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总是显得凶悍的眉毛,语气带着调侃,“担心我...又有别的小狗了?”
崔泰璟咽了口唾沫,没有回避,坦然地对上容浠含笑的眼眸,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感受:“有一点。”
他抓住容浠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将脸颊更深地埋进对方温热柔软的掌心,感受着那令他安心的触感,声音闷闷的:“但我永远都是你最喜欢的小狗,对吗?”
这是他最深的恐惧,也是他赖以支撑的信念。
容浠眉眼弯弯,伸出食指,奖励般地轻轻点了点崔泰璟的鼻尖,声音又软又甜:“当然哦。”
指尖顺着崔泰璟高挺的鼻梁缓缓下滑,最终,带着一点恶作剧的力道,轻轻抵在了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很深呢。”容浠意有所指地评价道,墨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劣又迷人的光。
崔泰璟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从小腹窜起,直冲头顶。刚刚平复些许的躁动瞬间以更猛烈的态势卷土重来,他的声音因为克制而愈发沙哑紧绷,那双总是充满攻击性和占有欲的眼睛,此刻彻底褪去了伪装出的温顺,露出了肉食者最原始、最赤裸的本性:“我还可以......更......”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握住了容浠纤细的脚踝,掌心灼热,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那片细腻光滑的皮肤。他俯下身,在容浠的膝盖上落下一个吻。
容浠轻笑了一声,脚掌踩住了崔泰璟结实紧绷的大腿肌肉,感受着布料下偾张的力量感。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回忆般的玩味:“说起来......泰璟还记得最开始和我见面的时候吗?”
崔泰璟的喉结在他的脚尖抵压下艰难地滚动,声音粗嘎: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那天他被药物和本能支配,却被眼前这个美丽到不可思议的青年轻易地牵引、掌控,最终彻底沉沦。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早该像现在这样,乖乖匍匐在他脚下当狗,而不是徒劳地想着反抗或占有。
“唔......似乎从一开始,”容浠歪了歪脑袋,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刻薄的调侃,“泰璟都早些呢。”
啊......
容浠在内心不着边际地想。这样的“攻”,在那些BL漫画里,真的能让读者喜欢吗?一分钟都不到吧?他眨了眨眼,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过的所谓原著剧情。唔......好像在原漫画里,崔泰璟这个角色设定还没这么不堪?毕竟活好也算是韩漫里某些类型角色的标配“矿工”特色了......
崔泰璟被这直白的调侃弄得耳根发热,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即使已经有过无数次亲密接触,被容浠用这种淡淡的口吻评价时长,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尴尬和......更深层次的兴奋。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只要一看到容浠,一被他触碰,甚至只是被他注视着,他就完全无法控制身体的自然反应。
他只能低声道,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诚:“反正......我又用不到。”
容浠似乎被他的回答取悦了,眼中兴味更浓。他脚尖在崔泰璟大腿上轻轻点了点,换了个话题:“所以,我今天给你发的那张图片,你觉得怎么样?”
崔泰璟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他喉结滚动,声音因为压抑的激动而有些发紧:“很......很好。”
他顿了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补充:
“我已经......下单了。”在看到图片的半小时内,他就联系了最信任的渠道,要求定做一个材质、尺寸、锁扣都完全符合那张图片、甚至更加精致的实物。
“诶?”容浠挑了挑眉,嘴角愉悦的弧度加深,似乎对他的“行动力”感到满意,“倒是很迫不及待嘛。”
他微微俯身,拉近与崔泰璟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对方紧绷的脸颊,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轻柔:“那到时候......我来给你戴,怎么样?”
!
崔泰璟的瞳孔骤然缩紧!只是想象着那个画面,一股灭顶般的刺激感就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血液疯狂奔流,几乎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男人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呼吸都变得粗重,他死死盯着容浠含笑的眼睛,从喉咙深处挤出干涩而狂热的回答:“......好。”
简直是......太棒了。
容浠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灼热的脸颊,像是安抚一只过于兴奋的大型犬:
“好了,去刷牙吧。”他语气随意,带着点嫌弃,“不然......我都不想和你接吻了。”
接吻!崔泰璟立刻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冲进了休息室自带的卫生间,甚至因为急切而略显踉跄。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急促的水流声和刷牙声,容浠慵懒地重新靠回沙发,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休息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打开了。
一般来讲,清汉这些专为特殊学生准备的私人休息室,都有着心照不宣的规则,未经允许,不得擅入。但这套规则,在韩盛沅这里显然形同虚设。
他直接推门而入,目光在捕捉到沙发上的容浠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大跨步走到容浠面前。
然而,当他看清容浠此刻的模样,青年脸上未褪的诱人红晕,微微凌乱的发丝,以及......那略显褶皱、下摆甚至有些湿痕的衬衫衣角时,韩盛沅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被一股强烈的不爽和嫉妒取代。
崔泰璟这个禽兽!就连课间这点休息时间都不肯放过吗?啊西!他就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精虫上脑的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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