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回被玄闵宰握住的手,指尖重新插.入对方发间,温柔地梳理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轻柔,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继续吧,闵宰哥。”
“你说过......要让我满意呢。”
......
容浠懒洋洋地趴在柔软的大床上,丝质被单滑落,露出一片白皙光滑的脊背,形状优美的肩胛骨=随着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的动作微微起伏。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将他笼罩在一片慵懒的光晕里。
玄闵宰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水汽氤氲中,他沉默地凝视了片刻。显然,他那个只顾自己开心的小猫咪,并没有要为他解决任何麻烦的意思。他不得不自己在浴室里草草解决,此刻,他只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带着一身未散尽的水汽走了出来。
灯光将他高大健硕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清晰。常年格斗训练和力量锻炼塑造出的饱满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古铜色的皮肤上,那些浓墨重彩的纹身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整个背部几乎被一幅繁复而极具压迫感的暗色图案覆盖,右臂上那片面积巨大的黑色纹身则从小臂一路蔓延至肩头,与肩背的纹身相连,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棱角分明的脸颊旁。走到床边,动作很轻地坐下,柔软的床垫因他的体重而明显凹陷下去。
容浠似乎还沉浸在手机游戏中,对他的靠近毫无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玄闵宰看着他那副专注又任性的侧脸,心底那份阴郁和暴怒,奇异地被一种更深沉、更卑微的温柔取代。他伸出手,带着薄茧的宽大手掌,极其轻柔地揉了揉容浠柔软的黑发。
这个动作终于打扰到了沉浸在虚拟世界的青年。容浠有些不耐地转过头,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墨色的眼眸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满,像极了被主人强行从阳光下抱起来的猫,浑身都写着不情愿。
玄闵宰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低地勾起嘴角,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了许多。他喜欢看容浠在他面前展露任何真实的情结,哪怕是这种小小的、不带恶意的嫌弃。
他在床边静坐了良久,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积攒勇气。暖黄的灯光下,这个平日里如同出鞘凶刀般的男人,竟显出一丝罕见的踌躇和......近乎笨拙的祈求。
终于,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容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青年光洁的侧脸上,“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带别的男人,回家?”
他说得很慢,甚至有些艰难,生怕触怒对方。
容浠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似乎才从游戏中回过神来,处理着玄闵宰这句话的信息。他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片刻后,他才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眼眸弯了起来,露出一个纯净又甜美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不满只是错觉:“好啊......”
他拉长了尾音,语气轻快,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这是我和闵宰哥的家嘛。”
说完,他放下手机,动作轻盈地翻身,跪坐起来。略显单薄却线条优美的身体微微前倾,贴在了玄闵宰宽阔温热、布满纹身的后背上。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男人眉骨上那道显眼的旧疤上,伸出细白的手指,隔空轻轻点了点。
然后,他凑到玄闵宰耳边,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给予一个极其珍贵的承诺:“以后......我只在家里,和你做。好不好?”
玄闵宰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下一秒,他几乎是有些失控地转过身,一把拉住容浠的手腕,将还跪坐在床上的青年轻轻一带,让人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了自己肌肉坚实的大腿上。
容浠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懵,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扶住了玄闵宰的肩膀。
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玄闵宰已经猛地张开双臂,将他整个紧紧地、用力地拥进了怀里。
玄闵宰将那张成熟俊朗的脸,深深地埋进了容浠温热细腻的颈窝。鼻尖萦绕着青年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沐浴后清新气息的淡淡体香,这味道让他狂跳的心脏逐渐平复,却也让某种更深沉、更酸涩的情感汹涌而上。
他的声音从颈窝处闷闷地传来,沙哑得不成样子:“......谢谢你。”
谢谢你......容浠。
谢谢你,愿意给我这样一个承诺,哪怕它可能只是你一时兴起的谎言。
我竟然因为这样一句话,就感到如此满足,如此、欣喜若狂。
真是......下贱到不成样子了。
玄闵宰在心底无声地唾弃着自己,却又无法控制地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
容浠眨了眨眼,似乎理解了玄闵宰这突如其来的、过于激烈的情绪波动。
然后,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地、像抚摸大型犬类一样,抚摸着玄闵宰微微潮湿的、披散着的长发,指尖穿过发丝,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声音轻柔:“不客气哦。”
他顿了顿,清晰地、一字一句地:“毕竟......”
“我们,是家人呢。”
————
顶级赛车场的VIP包厢内,隔绝了外面引擎的轰鸣与观众的喧嚣,只剩下冰冷的空调风声和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崔泰璟独自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面前的矮几上,他穿着剪裁随性却价格不菲的黑色皮夹克,衬得那张充满野性张力的脸更加不羁,也让他眉宇间凝聚的戾气愈发明显。他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停留在与容浠的聊天界面。
最新一条,是他两个小时前发出去的:「今天赛车比赛,你要来看吗?」
下面孤零零地显示着:未读。
再往上翻,是他这几天发的其他消息,间隔时间不等,内容从“在干嘛”、“吃饭了吗”到“明天有空吗”,甚至包括几张新鲜出炉的、在健身房汗流浃背展示肌肉的照片,都如同石沉大海。容浠只偶尔在很晚的时候,回一两个敷衍的“嗯”或者“睡了”,对于任何实质性的邀约,一概无视。
崔泰璟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边缘,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为什么?
自从那晚那通视频通话之后,容浠的态度就急转直下,冷淡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难道......那天晚上的表现,其实并没有让容浠满意?
他的身材......不行?
啊西! 这段时间他泡在健身房的时间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对着镜子反复确认每一块肌肉的线条和维度,就是为了下次见面时能让容浠眼前一亮。
如果不满意,倒是给他机会见面啊!他保证现在这副身体,绝对能让容浠满意。
这种被单方面冷处理、却连原因都无从得知的感觉,简直比被人当面挑衅还要让他烦躁百倍,憋闷得几乎要爆炸。
“泰璟少爷,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一个略显谄媚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响起。
崔泰璟掀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一眼说话的人——金浩。这家伙的堂哥金俊,就是之前胆大包天给他下药的家伙,被崔泰璟教训了一顿后,便流放去乡下“修身养性”了,而金浩这个原本没什么存在感的旁支,就因为识时务而被推出来,成了他们那个小公司新的继承人,现在正挖空心思巴结他,指望着能抱上RP集团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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