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砰”地一声,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烦躁和怒意。
韩盛沅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当他看清沙发上坐着的人时,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充满攻击性的眉宇压低,那双凌厉的单眼皮里寒光闪烁,声音冷硬:
“河泯昊,你在这里干什么?”他没记错的话,这间休息室的使用权,目前属于他。
“好久不见啊,盛沅。”河泯昊丝毫不受影响,笑眯眯地抬起头,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当然得来看看,你被放出来后的校园生活适不适应嘛。”
韩盛沅的拳头紧了紧,忍下立刻把这家伙扔出去的冲动,气势汹汹地走到沙发另一头,重重坐下,抓起一块紫菜包饭,泄愤似的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咀嚼着,眼神冰冷地瞪着前方的空气。
直到这时,河泯昊才注意到他侧脸上那尚未完全消退的、隐约的红色痕迹,形状清晰,像是被人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留下的。
他眉梢一挑,兴趣更浓:“哎?这是谁又惹到我们盛沅少爷了?下手不轻啊。”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不加掩饰。
“跟你没关系,河泯昊。”韩盛沅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又狠狠咬了一口紫菜包饭,仿佛把那当成了某人的血肉。
河泯昊无所谓地耸耸肩,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指尖滑动,语气轻松:
“不过今天早上还真是热闹,校园奴隶阵营又添新丁。啧,我还以为容浠多少会吃点苦头,没想到......倒是很快就在清汉站稳脚跟,成了话题中心呢。”他顿了顿,舌尖轻轻舔过下唇,眼底闪过一丝幽光,“还真是......不讲道理啊。”
听到“容浠”这个名字,韩盛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咀嚼的动作也慢了半拍。但他很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那机械般的进食,只是捏着食物的手指,指节已然泛白。
“我说,盛沅。”河泯昊瞥了他一眼,状似随意地问道,“你对他......应该已经没兴趣了吧?”
韩盛沅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死死盯着地毯上繁复却冰冷的花纹。胸腔里,愤怒、嫉妒、不甘、被抛弃的刺痛,还有那份无法言说的、卑微的喜欢......所有情绪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混杂在一起,变成一片污浊难辨的黑暗,堵得他几乎要爆炸。
为什么......
为什么被放弃的是他?
是因为他太缠人,信息发得太频繁,惹人厌烦了吗?还是因为他那些幼稚的、口是心非的傲娇话语,让容浠觉得无聊又麻烦?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他会改的啊。
为什么非要......用拉黑、删除,用那种彻底否定他存在意义的话语,来给他判死刑?
他握紧了拳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与质问中,对河泯昊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充耳不闻。
良久,就在河泯昊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继续刷自己的论坛时,韩盛沅突然开口,声音干涩而紧绷:“河泯昊......你喜欢过别人吗?”
在他看来,河泯昊这副游戏人间、浪荡不羁的模样,情感经历应该相当丰富,绝不可能还是处男,这一点,容浠就不会喜欢。是个相当安全的对手。
“嗯?”河泯昊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怔,随即狐狸眼弯起,带着探究,“怎么?成铉哥关你禁闭,该不会就是因为你......喜欢上了什么不该喜欢的人吧?”他心思电转,难道是容浠?但立刻又自我否定,不对,韩盛沅说过他有洁癖,容浠那种一看就游刃有余的类型,怎么想都不会是韩盛沅的菜。
韩盛沅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河泯昊耸了耸肩,妥协般说道:“好吧......如果那种看到就觉得心跳加速、视线忍不住追随,想把所有有趣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的感觉算喜欢的话......那大概,有吧。”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某张偷拍照里,容浠被阳光晕染得格外柔和的侧脸。
“所以呢?”他反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韩盛沅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极其艰难地、一字一顿地问道:“......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追求到自己喜欢的人?”
他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
死缠烂打、厚着脸皮贴上去这种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对容浠做了。
“这个啊......”河泯昊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太过简单甚至无聊,视线重新落回手机,指尖滑动着保存新的照片,语气漫不经心,“很简单吧。”
“投其所好。送他感兴趣的东西——钱、车、房子......甚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点恶劣的弧度,轻轻吐出两个字,“人。”
他低笑一声,仿佛在分享什么宝贵心得:
“毕竟,对某些人来说,保持新鲜感和趣味性,才是最重要的。一成不变的献殷勤,只会让人更快感到厌倦。”
......人?
韩盛沅的瞳孔骤然紧缩。
刹那间,容浠那句带着比较的“你哥倒是有意思多了”,以及那天晚上韩成铉回家后,压抑着怒火与屈辱质问他的那句“你以为这一切都是为了谁!”......所有的声音和画面,如同破碎的拼图,被这句话瞬间串联、整合,呈现出一种让他浑身发冷的、合理的真相!
原来如此。
他哥和容浠也只是约过一次炮的关系。只不过,他们之间掺杂了某种交易,而内容就是容浠需要彻彻底底抛弃掉韩盛沅。
以韩成铉那种刻板洁癖到极点的性格,这种事发生过一次,就绝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所以,容浠才会觉得有意思,因为那是难以复制的、短暂的关系。
那么......容浠那句“你哥倒是有意思多了”,真正的含义难道是......
一个极其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他心中轰然炸开。
是不是......只要他,把韩成铉...送到容浠面前?
满足容浠的兴趣和胃口?
只要容浠尽兴了,满足了......
韩盛沅猛地抬起头,眼中之前的痛苦、迷茫、挣扎,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的亮光所取代。
是不是,容浠就不会再觉得他无聊了?
是不是,他就能重新成为一个,对容浠而言有用甚至有趣的人了?
“我......知道了。”
韩盛沅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又暗藏着即将喷发的疯狂。他脸上甚至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让他本就充满攻击性的五官,显得愈发凌厉而......扭曲。
“谢了,泯昊。”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看沙发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河泯昊,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河泯昊挑起眉,看着被他重重带上的门,一头雾水。我刚才说什么了?他好像只是随口敷衍了几句......
算了,不重要。
他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机。指尖轻点,编辑好一条信息,然后,选择了发送。
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
河泯昊勾起嘴角,狐狸眼里闪烁着期待与玩味交织的光芒。
接下来的游戏......一定会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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