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京从车上下来,那双浅色眼珠迎着光向鹿呦呦看去,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
鹿呦呦在盛西京这样的注视下莫名心脏一紧,慢半拍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可不能让于助理发现他和盛西京的关系,连忙转头对于助理说道:“之前以为你不来我就叫我朋友来接我了,我忘记告诉他不用过来了。”
于助理一听是认识的人,那这车看来是白撞了。
盛西京看了眼两辆车撞在一起的位置,看向男人:“走保险吧。”
于助理跟着梁阔很久了,他看向被撞的地方,不算严重,稍微有一点凹进去,这不是他的车他不心疼,他也不能丢老板的面儿,在这儿纠缠着鹿呦呦的朋友让对方赔偿,他只需要向老板报告,他的老板一定不会让对方赔偿的。
“没关系,既然都是认识的人就算了吧。”
盛西京知道他是梁阔的助理,不是鹿呦呦的小四预备役:“行,如果后续需要我赔偿再联系我就行。”
“呦呦,我们走吧。”
鹿呦呦对于助理十分抱歉的说了句:“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于助理笑容得体:“不麻烦。”
“那我们就先走了。”鹿呦呦向盛西京走去,盛西京向于助理点了下头后就回到了车上,让他和鹿呦呦看上去还真没什么太过亲密的关系。
车里很安静。
鹿呦呦现在转换了路子,他现在急需盛西京为了他把房子卖掉,那就需要给对方好脸色,除了给好脸色外……
未语泪先流。
他哭的并不安静。
只是哭了一会儿都没等来盛西京和他说话,他偷瞄了盛西京一眼,男人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他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可鹿呦呦心里却生出一种无法跨越的距离感,仿佛他们之间有楚河汉界,有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好像要失去盛西京了。
这个念头让他害怕,他拥有的财富还有爱这一切都源于盛西京,如果没有盛西京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他不能失去……不对……
泪珠滑落,鹿呦呦清醒过来,他原本就是要踹掉盛西京的。
今时不同往日了。
“昨天一直联系不上你,我很害怕。”他说着眼泪掉的更厉害,委屈的更厉害,后面本该接着的指责变了话术,“我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怕自己死之前都没能看你一眼,我怕我就这样死掉了,留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他掩面痛哭。
盛西京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变了颜色,鹿呦呦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变的?他完全无法确定,唯一能确定的是就鹿呦呦把他们的12年变成了一个荒谬的笑话。
而这个笑话现在还在继续。
“放心。”
鹿呦呦放下手,我见犹怜的向盛西京看去。
盛西京依旧是目视前方,只是说出的话笃定又坚决:“我们会一起死的。”
只不过是3个人一起死。
这样的话鹿呦呦不是第一次听,第一次听到时有一点小震惊,只不过那时年轻更多的是感动,后来又听到几次,随着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他对现状越来越不满足,他发现盛西京真的十多年对他的爱不减反增,他对这种话的感受就变成了烦躁,要压的他喘不上气。
但现在,他的心却是咯噔一下,对这个说法真的感到了害怕。
他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心虚吧,眼泪已经停止流下,他虚虚应了一声:“嗯。”
一时间连惨都不敢卖了。
回到家,鹿呦呦看着一地狼藉愣住,转身向盛西京看去。
盛西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去公司了。”
“好,你去忙吧,不过也不要太辛苦了。”鹿呦呦踮起脚想给盛西京一个吻,盛西京已经先一步关上了门。
他怔怔站在门口,看来最近盛西京的工作压力真的很大,自己得趁他赔钱前赶紧把钱搞到手!
——
盛西京在办公室里忙碌着,他在想要不要把公司留给谁?
只是一路跟着他打拼的元老有点多,留给谁都不大合适。
外面华灯初上。
他的虚假号码居然收到了梁阔发来的消息,地方甩了一个地址给他。
【过来,现在。】
很霸道。
车流中冲出一辆红黑两色的摩托车,轰鸣着如一道流星向前冲去,男人的白色短袖被吹的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坐在路边车里的梁阔亲眼瞧着这尾流星,落在他的车旁。
长腿随意往地上一撑,有些重量的摩托车停的稳稳当当。
梁阔的视线从对方牛仔裤乱七八糟的破洞扫上去,经过他胸前的斜挎包,停在头盔的坑上。
他应该是个年轻人吧。
梁阔搭在车窗外的那只手敲了下烟灰,收回手,把烟送进嘴里,拿起副驾驶上的头盔从车窗递出去。
“别误会。”
“不是礼物。”
梁阔可不想欠他什么,至于救自己那一下,可以给他抵一次扒自己裤子的事情,剩下的账他们还得接着算。
盛西京从梁阔手里接过和自己脑袋上这个差不多的头盔。
他看了眼梁阔一眼。
其实上一次那句很久没人关心我了,也可以延伸成很久没人送他礼物了。
包括鹿呦呦。
或许鹿呦呦的变化早就有迹可循,是他捂住眼睛不愿意看到。
他把头盔挂到车把上,打开胸包,拿出一个小袋子向梁阔递去。
“别误会。”
“这是礼物。”
第126章
夏夜连点风都没有,天地之间仿佛变成一个巨大的蒸笼,他们都是被置放在这个蒸笼里的小包子,被这股热气从里到外的烧着,烧出汗,让空气变得黏腻,黏腻到有些分不清是不是被谁的视线爬了上来,正顺着手臂缓缓向上,钻进衣袖往更深的地方去。
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发昏的,混乱的,不知是被热气刺到还是悸动的莫名感觉。
分不清。
非常难分清。
当感觉不明确就要交给理性来判断,所以梁阔把这份感受的责任方丢给了今晚的气温过高,烫到他了。
视线落在那份礼物上。
他们是什么可以护送礼物的关系吗?
不对,他送的不是礼物,他只是正常的进行赔偿。
他不解的看向突然送他礼物的黑鸡蛋,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他一定是年轻人,只有年轻人的想法才会这么跳脱,昨天拿刀子横在他脖子上威胁他,今天莫名其妙送他礼物。
这么一想,他的确应该送自己礼物,补偿自己。
盛西京沉默着,没有催也没有把礼物收回来,男人眼珠微沉虽然表情毫无变化但估计心思已经转了百八十回了。
他没想到对方叫他过来是要送他头盔,的确有点意外。
这个人的良心也不算是大大的坏,怎么就这么理直气壮的去撬别人的墙角?还跑到他这个正主面前嘚瑟?
只能说他有道德,但是道德有瑕疵。
人好微瑕。
梁阔想了下自己一连串遭受到的伤害,他凭什么不接受补偿!长臂一伸就把袋子“夺”了过来,并且纠正了盛西京的话。
“不是礼物。”
“是补偿。”
盛西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需要补偿他的,这个家伙在脑袋里给自己脑补成什么受害者的形象了?
可笑。
人好微瑕智障。
梁阔把轻飘飘的袋子丢到副驾驶上,看向黑鸡蛋,虽然他不知道那张藏在头盔后的脸是什么样儿,但身材摆在这儿,只要发型合适就能算是个气质帅哥,不懂为什么这么变态?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对方?
这几天他把自己所有认识的人在记忆里搜罗了一遍又一遍,能和这个身形对上的就只有盛西京了,但盛西京和他不是一个人,这是已经确认了的。
梁阔:“你如果敢把我的事情乱说,我就敢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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