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狐狸眼死死盯着陶野,想要揪出他哪怕一点心动的证据,这样就可以证明自己没有做错,是这个世界上的穷人太虚伪。
陶野在听到他的话后脸上出现嘲讽的神色,他把脑袋转向门口,放下搭在膝盖上的脚,对还抱着枕头的人勾了勾手。
如同唤狗。
岁予安真就被他这么叫了进来,来到床边,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低头靠近。
陶野甩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岁予安的脑袋被打的晃动,视线却还是黏在陶野脸上,爽依旧是爽的,但现在不是让他爽的情景。
不过这样突然一巴掌扇下来和天上掉馅饼没区别。
岁予安抱着枕头的手抓紧了些,克制着自己的兴奋。
陶野原本是想扯床头柜的纸巾擦手的,但是一只手打人不影响,擦手有些不方便,索性就直接放下了手:“得到你想要的了,现在可以带着你的那些废话滚了。”
岁予安没滚。
他放下枕头在床边蹲下,仰视着现在还属于他的小兔子:“陶野,我和福利院的那些孩子不一样。”
福利院三个字让陶野的气场变得更加凌厉。
他不意外岁予安会知道,只是没想到这屌人调查自己调查的这么详细。
“那些孩子欺负你的目的就是欺负你。”
“我的目的不是欺负你。”
陶野能从他的话里感受到岁予安在委屈。
他笑了。
无语的笑。
他倾身低头靠近岁予安,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灰色地带:“他们欺负我是为了满足他们的私欲,私心,你也同样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私心。”
岁予安坚定的眼神出现裂缝,他的委屈逐渐消失。
陶野嘲弄的笑了下,身体重新向后靠上床头:“还是你觉得你们有钱人的私欲和私心就比别人的高贵。”
“你们一样恶心。”
“不,你更恶心,起码他们没有假装善良,没恬不知耻的觉得自己委屈。”
陶野一字一句锋利的像是一把刀子,把眼前这个资本家的面具切得稀碎,切到了他的心脏上,让他的心痛变得更加绵长。
“滚吧你。”
“看见你就倒胃口。”
陶野说着不耐烦地又给了岁予安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岁予安没有任何抵抗地跌坐在地,这次他没再说什么,爬起来就走了。
房门关上,陶野哼了声。
“还想来pua你爹,下辈子你也没机会。”陶野嘀咕着,不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被打就会爽的变态?岁予安又为什么会是这种变态?
他浪费时间琢磨了下,难道是这家伙一辈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人生太顺了……
“操!”
“有病!”
陶野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一想到机械臂安装好他就可以出去,当然肯定就是放他出去放放风,好一点是只有几个保镖跟着,坏一点是岁予安和保镖一起跟着。
他得抓住这次机会。
陶野开始琢磨起来。
岁予安的状态是有些混乱的,他和那些福利院里的孩子一样?
——
私人会馆内
岁予安坐在红色沙发上,手上古典杯里的酒水轻晃着,冰块偶尔撞到杯壁上发出声响,旁边电子屏壁炉上火烧的旺盛,营造出冬天的感觉。
对面坐着的两位是从小就跟他混在一起的,自然也是世家出身,未来各自家族的掌权者,两人被岁予安叫来喝酒,没想到喝的是闷酒,更没想到让岁予安郁闷的居然是感情上的问题。
也算是铁树开花了。
岁予安还是迷茫:“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他是威胁了小兔子没错,可是并没有对他师傅以及李星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这点陶野明明也知道,可是他依旧恨自己恨的牙痒痒。
这不符合他的认知。
看着很有纨绔子弟模样的杜峰把手里的打火机开开合合,没有个正形的瘫在椅子上:“要我说,安哥你就是还不够狠,你那也叫威胁,他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你的威胁根本没有吓到他。”
他嗤了声:“这些穷鬼的骨头总是特别硬。”
房铭扶了下镜框:“因为他们的口袋轻,只能骨头硬一些,不然就没法在这个世界上立足了。”
他斯斯文文的说话却是又狠又毒,看向真的在认真为此烦恼的岁予安:“安哥,正常人没必要与智力缺陷者论长短,咱们这样的人也没必要去体会底层人的思想逻辑,那只是在浪费时间,因为那是咱们永远也用不到的东西。”
杜峰点头表示赞同:“一个小雀儿,养着不开心丢了就是了,安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他饶有兴趣的瞧着岁予安脸上的巴掌印,不过这只小雀儿,够劲,他还挺想见一见的。
岁予安喝了口酒,不是小雀儿,是一只小兔子,是一只毛毛看着蓬松柔软但尖是硬的小兔子,是一只把他的毛毛往两边扒开就能看到满身伤痕的小兔子,是一只会把伤痕藏起来,装作很凶的小兔子。
你们有钱人的私欲和私心就比别人高贵吗。
他看向自己的两个好兄弟,房铭自不用说,稳重靠谱,就连看着不着调的杜峰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们在这个阶级层面的圈子里是被无数人夸奖,重视,视为强劲对手的存在。
他们无疑是优秀的。
而资本家的优秀和小兔子那个阶级是对立的。
冰块在酒杯里融化,岁予安在这一刻恍然大悟,语气复杂:“你们这些可恶的资本家……”
还有他自己,他是最可恶的那一个。
资本家的眼里看不到人间疾苦,因为那对他们来说不是疾苦而是生财树,从小接受着这种教育,在这种环境熏陶下长大的他,也一直理所当然的用这一套对待小兔子,甚至觉得自己格外宽容。
直到小兔子的眼泪落在了他身上,直到小兔子那声妈妈牵扯了他的心神。
他的视线才真正落在了小兔子的疾苦上。
直到小兔子把他那层,他都没意识到的虚伪面具撕破。
他其实才真正的正眼去看小兔子。
岁予安此时此刻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傲慢,傲慢到把自己都欺骗了,他早上的委屈的确恶心。
他一点都不冤枉。
被说是可恶的资本家,房,杜两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杜峰潇洒地举起酒杯:“如果世界上的人都有的选,谁会不想做资本家呢,让我们敬万恶的资本家。”
房铭笑意从容地举起酒杯。
岁予安虽然想明白了其中症结,但不表示他会放弃这个身份,转身开始仇视资本家,那实在过于愚蠢,他和两人碰杯:“敬万恶的我们。”
——
陶野正在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在网上搜索岁家的仇家。
之前想找岁予安的仇家让对方把师傅和李星送走,自己当他们的枪弄死岁予安,仔细想想这个方法太麻烦,而且不够安全。
等于把自己的弱点交给别人,要是对方借此反过来威胁他,那他就会变成骑虎难下。
还是要借刀杀人。
岁予安死在别人手里可和他没有关系。
“许家……”
这家被搞破产离开宣城了。
“爬床失败,惨遭投海……”
陶野嘀咕着往下看去,聂氏药业的老三在酒会上给岁予安下药,被抓后,岁予安下令把人丢到了海里去,两天后聂家把人打捞上来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记下了聂家,叉起块小蛋糕送到嘴里。
看向那条【内部不和】的新闻报道。
岁予安的小姑夺权失败,小姑……他皱眉,想起了自己之前勾引岁予安他妈的那个荒唐想法,勾引小姑好像可能性更高一点,而且岁予安他妈早去世了。
或许也不用勾引,人家都要夺权了肯定是事业型,如果能接触到她,来一个里应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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