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跑下车是穿了套西装的,但是在这儿上班还穿那套西服就有点装b了。
岁予安瘫在椅子上:“好累,我一天要站8个小时。”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这几天下来他晚上睡觉腿都是酸的,得垫点东西才好受。
他看向陶野:“你开心了吗?”
陶野不开心。
他唯一的朋友也没有了。
岁予安盯着他看了看:小兔子不开心。
很快就到了岁予安的住处。
不算小区,是一处联排房,他们爬到3楼,经过长长的过道,过道一边是一扇扇关着的门,另一边是半人高的护墙,上面架子绳子一条接着一条,挂满了衣服,内衣裤也随处可见,他们俩这个身高需要躲着走。
岁予安停在其中一扇门前,打开门后做了一个优雅的请进的动作。
陶野走了进去,就停下了,再往前就没地方可走了。
岁予安挤进来,关上了门:“谢谢你让保镖给我转了500块,让我不至于露宿街头。”
陶野打量着房间,小的一眼都用不上就能看清全部,贴着墙的单人床感觉是一米五的,床边靠近门口的位置拉了一个防水帘子。
岁予安拍了帘子一下:“这是卫生间,还可以洗澡,真不是我挥霍,这里的公共卫生间好脏,所以租了这间带卫生间的。”
他贴着墙边,绕去陶野身前,认真的盯着陶野:“现在你开心了吗?”
按理说陶野应该是开心的,他就是要让岁予安过这种底层人的生活,这房子没什么不好,起码是房子,自己以前可是睡公园的。
但他也没感觉到开心,可能是因为眼前的岁予安一点都不狼狈。
他……
坚强又乐观,放在哪都是闪闪发光的人。
岁予安眨了眨眼睛:“你先坐。”
他把陶野按到了床尾坐在,这个床只能在床尾上去,边上没地方。
岁予安拿起挂在墙上钉子上的袋子去了卫生间,水流声响起,有水珠从帘子底下溅出来,落在陶野的机械臂上。
水是凉的。
陶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或许在这里他可以当一会儿陶野吧。
水停了。
但是岁予安并没有出来。
可以看见帘子被碰的动了动,不知道他在里面鼓捣什么。
“我要出来了。”
陶野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帘子掀开,陶野的脸上出现了惊讶以及一闪而过的惊艳。
岁予安穿着一套很清新的碎花吊带裙,踩着塑料坡跟鞋,抹着红唇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他觉得。
陶野对女装的他好像会温柔一点。
所以他准备了女装,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瞧着呆住的陶野。
啧!讨厌的异性恋!
他停在陶野腿前,狐狸眼勾人,伸出只手捧住陶野脸颊,慢慢低头靠近,小兔子漆黑的眼珠上光在浮动,脸也逐渐红了。
就在他要吻上那张收紧的唇时,小兔子忽然偏头躲过了,只留给他一只从乌黑发丝间露出的通红耳朵。
只是偏头躲过而不是动手,这对岁予安来说那就是允许!
他咽了下口水。
缓缓跪了下去。
第82章
陶野脸热热的,刚刚岁予安是想亲他吧?这个变态!还有自己?自己是疯了吗?躲什么啊?为什么不一拳砸在他脸上?他只是穿了女装而已他又不是女人!
他向自己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却没能给出一个答案。
岁予安一直在盯着陶野,秀色可餐,羞色可餐,今天的小兔子也穿着白色衬衫,清纯的脸,害羞的反应,搭配在一起没有人能抵抗得住。
这时候的小兔子简直是处在最佳赏味期。
等以后玩儿得多了,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害羞了,而这个赏味期只有他赏过。
岁予安只是想到这个就快要颅内高。
伸出去拆礼物的手兴奋到有点发抖,手刚碰到礼物的包装就被黑色的机械手抓住了,机械手本身没有温度,是冰冷的,他感受不到陶野此刻的体温,所以他需要对陶野做更多,才能感受到他。
但是陶野可以通过机械手感受到他的,他不需要去看岁予安,此时的岁予安是热的,那个雨夜在岁家老宅知道真相时的岁予安是冰的,溪水里的岁予安是冷的,刚刚从卫生间溅到他机械臂上的洗澡水是凉的。
现在跪在他身前,想要触碰他的岁予安是烫的,是能带给人温暖的。
岁予安察觉到抓着他的机械手没有用力,于是试探着继续行动,刚捏住拉链头,机械手就加重了力气,让他不得不停下。
逼仄的出租屋内,明明有两个大活人却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岁予安的视线从陶野始终偏着的头上转到他抓着自己的手上,原本是拒绝的意思,但却因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变了意味。
变的欲盖弥彰。
变成了胆子再大一些的引诱。
他盯着那只黑色的金属手,缓缓低头靠近。
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的陶野注意到他的举动却猜不出他的意图,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紧张起来,腿边的那只好手慢慢攥紧。
不知道是时间被拉长还是岁予安的动作被放慢,亦或者只是自己的心跳得缓了,陶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岁予安,不自觉把头转了过去,让自己看得更清楚,有预感有什么要发生,竟是到了让他快要忘记呼吸的程度。
那双点墨般的漆黑瞳孔忽然放大。
那张红艳的唇落在金属的手背上。
很温柔的一个吻。
属于岁予安的温度却强势的穿透冰冷金属,席卷陶野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神经大脑,造成一瞬间的短暂空白。
岁予安把头抬起了些,偏着脑袋看向呆滞的陶野。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开始正常流动,陶野若擂鼓的心跳声震碎了他脑袋中的空白,让他看到了那个留在手背上的唇印,看到了岁予安对他情欲之外的温柔。
没有经验的年轻人应付不来这种感觉,陶野猛地把头扭了回去,黑色发尾下,白色衬衫领子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红了个透。
岁予安被陶野的反应勾得同样害羞起来,不好意思地抬手捂住了下半张脸,想要把自己的表情藏住,他这种变态不适合害羞啊!
但是——
他悄咪咪瞥向陶野,那截脖颈更红了。
逼仄的出租屋,被两个人的情绪填满,那情绪无声,却好像看得见,摸得着,好像变成了可以抓在手心里实实在在的幸福。
岁予安重新打起精神,想为这份幸福画押。
他顺利地拆开了礼物包装,那只抓着他的机械手并没有松开,上面的唇印十分清楚,甚至可以看见几道浅浅的唇纹。
礼物拿出来时,他感觉到机械手有那么一瞬间试图阻止他,但最后又放弃了。
热气从他涂抹着口红的唇缝缓缓吐出,吹的他手里的食物动了下,和之前不一样,之前都是没精打采的,但是这一次还是有些精神头的。
没吃晚饭的岁予安没客气。
陶野瞳孔轻颤了下,岁予安亲吻他机械手背的画面在脑海里久久不散,让他又想起机械臂安装的那一天,他握住机械臂,说这是他的体温,再往前是自己因为拆了机械臂突发幻肢痛,他抱着自己哄着……
虽然是在砒霜里找糖。
但岁予安给他的糖很大颗,回味起来竟然也是甜的。
陶野把头一点点转了回去,眼前的画面对他还是很有冲击性的,不过岁予安的女装让这个情况变好了些。
他瞧着吃的认真的人。
那晚在树林里,岁予安开枪杀人时也是这样的认真,只是那时候他的脸没有被撑的鼓起来。
他对岁予安的脸很熟悉。
那时他追出城,在车上,他盯着睡着的岁予安看了一路,起先是震惊这个女人,这张脸居然真的是岁予安,后来……
陶野呼吸一紧,脑袋里的想法被突然的一吸吸没了。
岁予安是个善于学习和钻研的人,有那6个多小时的经验,再加上他后来看视频自学,明明他和陶野都是彼此的开始,但现在两人已经不是一个等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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