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不要留在这里,乐柠茫然的向四周看了看,眼底的恐惧和悲伤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摇摇晃晃的向前跑去,像是迷路的,筋疲力尽的行人。
江敛淡绿色的眼珠在看到乐柠离开后还在盯着门口。
啧。
没想到自己也会做这么无聊,幼稚的事情。
对方震惊失色的脸,难过到要碎掉的样子浮现在他脑海。
乐柠。
你到底在干什么?
分手应该分的彻底,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如果没有,那当初为什么非要……
外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还有一声弱一点的痛呼。
稳坐沙发的江敛,抓在宋知鱼脑袋上的手一把把人扯开,等宋知鱼不明所以地回过头,江敛已经冲出了休息室。
走廊上的花架倒在地上,旁边倒着狼狈的乐柠。
江敛瞳孔都缩小了一圈,两步并做一步地跑了过去。
脑袋里一片混沌的乐柠正试图爬起来,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他抬头看过去,见到江敛那张脸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他慌张地推开江敛的手,整个人在地上蹭着向后退。
江敛皱眉,强势的继续伸手要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别!别碰我!”
乐柠的语气很急,声音像是从嗓子缝隙里挤出来一样尖锐。
江敛的手被再次打开,指尖阵阵酥麻。
乐柠那张被冷汗打湿的脸在努力找回自己的身份,应该做出的反应。
现在这样已经够难看了。
他不想,不想变得更丢脸。
“对、对不起,我没事。”
乐柠完全不敢看身边的人,虚到开始恶心反胃的身体再一次试图爬起来。
江敛沉默着再一次伸出手去抱他,这次依旧被挡住,也不见他恼火或者烦躁,只是坚持着要把乐柠抱起来。
乐柠:“我、我要吐……”
他难受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强忍着,想撑到去卫生间,前提是他得先找到卫生间。
江敛在听到他的话后立即脱掉了外套,拿出里面的口袋巾后,把西服铺在乐柠旁边地上:“吐这上,不会弄脏地面的。”
“别忍着。”
他拍了下乐柠后背。
乐柠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吐了出来,他从发烧后就没怎么吃东西,吐的大多都是酸水。
江敛蹙着眉给他轻拍后背。
后面休息室宋知鱼探出脑袋,看了全过程的他现在一脸不对劲。
乐柠吐完,胃开始一阵阵痉挛,疼的他缩成一团。
江敛给他擦了下嘴,这次没有任何阻碍的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他抱乐柠永远是像抱小孩子那样,单手托着屁股让对方靠在他怀里,趴在他肩膀上。
大概是小时候这么抱小乐柠抱习惯了,后来在一起也没有改。
即使现在乐柠长到了180,对于江敛来说还是轻轻松松。
他另一只手团起地上的西服,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一边抱着难受的没力气反抗的人向电梯去,一边给他的私人医生打了通电话。
他条理清晰的说着乐柠的情况:“两天前洗纹身后洗澡造成感染引起了发烧,现在脑袋有些不清醒,浑身出虚汗,刚刚吐过,吐的大多是酸水。”
他低头,用额头碰了下乐柠的额头:“有点发热。”
韩丹:“还有其它症状吗?”
江敛走进电梯按下上面的楼层,向乐柠问了句:“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对方根本没办法回答他。
他只好自己观察,看到乐柠按在肚子上的手:“胃应该不太舒服,有胃痉挛的可能,他之前发烧时就总有这个情况。”
“还有,他头孢过敏。”
挂断电话,江敛抱着乐柠从电梯出来,取了房卡向房间走去。
另一边的宋知鱼皱着鼻子把那件西服从垃圾桶里翻了出来,摘下上面的宝石袖扣塞进兜里。
他看向江敛两人离开的方向,想起江敛照顾了乐柠两年多那件事,那时候他们好像是住在一起的……
难道……
江敛把乐柠放到床上,拧开水瓶,拿了客厅的垃圾桶过来:“来,漱下口。”
乐柠迷迷糊糊的被他扶起来,喂了水。
接下来就是等医生过来。
江敛瞧着乐柠始终没从肚子上离开,使劲儿按着的手,他靠着床头坐下,再一次把乐柠扶了起来,不过这次是让他靠在了自己怀里。
被子扯上来,把人盖住。
被子下他的手熟练又有些拘谨的,解开了乐柠的一颗衬衫扣子。
温热的大手伸进去,挤走了乐柠的手,放在了痉挛的胃部上,如同以往乐柠每次发作时那样,轻轻揉着。
几分钟后乐柠的眉眼终于稍稍舒展开,因为难受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韩医生来的很快,带着他的助手拿了很多东西过来,给乐柠做了一些常规检查后,配了药,没几分钟乐柠的吊瓶就已经打上了。
“情况不严重,只要好好休息,最近在吃喝上面多注意些就没问题。”
韩医生说着拿出一管药膏递给江敛:“江先生,这是消炎药膏,涂在洗纹身的位置上。”
躺在柔软被窝里的乐柠瞧着和医生交谈的江敛,恍惚又回到了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生病使人脆弱,眼眶又开始发酸。
韩医生他们离开后,江敛拿着杯热水回到卧室,向床上看去,就看到一个露在外面的可怜小脑袋瓜。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喝口水吧。”
他把水杯放低,捏着吸管放到乐柠嘴巴旁,这样就不用他折腾坐起来了。
乐柠配合地喝了水。
水温可能有点高了,激得什么都没有的胃又开始痉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的向一起缩。
江敛见状放下水杯,他再一次靠着床头坐下,就要像之前那样把乐柠抱过来给他揉肚子。
乐柠躲了下,垂着眼睫:“不用了,一会儿药劲儿上来了就好了。”
“你现在打的这瓶是退烧补水的。”一共有三瓶药,还有一瓶是消炎的。
江敛扯开领带丢在床头柜上,再次伸手要把这个固执的家伙抓过来。
乐柠的手在被子底下挡住江敛伸过来的手:“没事的,我能忍住,你现在有男朋友了,我们还是应该保持距离。”
提起江敛有男朋友这件事,胃变得更加难受,作为情绪器官,它时刻反映着主人的真实状况。
江敛就知道是因为这个。
他瞧着那张想要表现出没事的脸,但是胃痉挛这种没有任何预警,骤然收缩的难受,怎么可能藏得住。
乐柠的努力不过是白费功夫。
即使他们已经分手,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乐柠在他面前疼死。
“不是男朋友。”
乐柠不解的,疑惑的,惊讶的看向他。
江敛语气平静的:“没有谈恋爱。”
乐柠更听不懂了,自己是病的太严重幻听了吗?
被子下那只被阻挡的大手越过他的手,从他的背后伸过,被扶起来的那一刻他才稍稍回神,忍着难受开头:“你们刚刚……”
“没有。”
江敛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的话,把这具因为生病变得软绵绵的身体抱起来,搂进了怀里。
男人的脸上有些尴尬,毕竟这等于承认刚刚自己是故意的,幼稚的做戏,不过乐柠的视角看不到。
“安静。”
“不要说话。”
乐柠那些到嘴边的问题就咽了回去,江敛沉默的把衬衫底下的扣子全部解开,方便他温热的大手更大面积的活动,缓解胃痉挛带来的痛苦。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吊瓶里的药水在一滴一滴流下。
江敛曲起一条长腿,这样乐柠可以稍微歪一点身子,能更舒服的靠在他怀里。
大手缓慢的打着转,隔着年轻人的薄肌,把聚在一起的胃抚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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