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禾摇头道:“末将都试着找过了,但都没有发现晋王和那队银龙骑踪迹。”
“将军确定,所有可能发不出信号的地方都找过了么?”
张禾坦然道:“此间地势复杂,说实话,末将对这里虽熟悉,却也不敢说没有一处遗漏,故而末将仍命他们在找。”
顾容又问:“银龙骑平时用来联络的方式都有哪些?可有标记形式的?”
张禾点头。
“有专用来联络的暗语,一般用刻字形式。”
顾容道:“方才我看山道入口处有许多十分细碎的龙血石,下雨天很容易沾染到马蹄上,势必会留下一些痕迹。另则,山里下雨,往树上石上刻字太不显眼,无论遭遇伏击还是迷路,他们或许会留下比此更明显的联络信号,不如顺此寻找。”
张禾觉得有理,立刻调了两队士兵沿此思路寻找。
如此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有人来报,在一处隐蔽山道上发现了龙血石和绑在附近树上的一根白色布条。
循着这个思路,士兵们又陆续发现几处白色布条,最终找到了先遭遇伏击,后又因雨天迷路被困在一处幽深荫蔽山谷里的晋王和那一队银龙骑。”
所幸包括晋王在内,众人都未负伤,张禾总算长松一口气。
张禾安顿好众人,不见顾容,问:“世子呢?”
副将回道:“世子说,他今夜还要赶回城中,就不耽搁将军处理军务了。”
**
“晋王平安回营了?”
崔府,听到崔九传来的最新消息,崔燮自琴案后抬起头。
“是。”
崔九照旧摒手站在珠帘外:“听说萧王派了萧容去处置。”
“萧容。”
崔燮念着这个名字,神色不明。
片刻后,道:“看来,这萧王世子的冠礼,本公子无论如何也要去瞧瞧了。”
奚融回到东宫,却是有些发热,但次日,奚融依旧坚持到千秋殿外长跪。
昨日暴雨,今日却又是日头高悬半空,毒辣得厉害。
奚融嘴唇干裂,几近虚脱,到了傍晚日落之际,张福终于过来,道:“陛下说,殿下既已知错,先回去休息吧,等过两日再来侍疾。”
奚融直勾勾盯着那两扇殿门,缓缓跪伏下去。
“儿臣叩谢父皇恩典。”
回到东宫,奚融才彻底虚脱,倒了下去。
服过药,昏昏沉沉睡了一夜,次日醒来,天色已经大亮,远晚于他平日起床时间。
奚融昨夜又做了很多梦,甜蜜又残酷的梦。
终于过了皇帝那一关,他心里并无任何开怀,再次让宫人牵来乌骓,骑马出了门。
宋阳等人只得跟了上去。
和昨夜空旷的雨夜街道相比,今日街上车水马龙,格外拥堵。
奚融问:“他们都做什么去?”
宋阳便道:“今日是萧王世子冠礼,这些应该都是去观礼的人。”
“萧王世子……那个萧容么?”
奚融没什么表情问。
宋阳点头说是。
奚融沉默了好一会儿,忽道:“萧王府是不是给孤送了请帖?”
“是,殿下是要?”
“孤要去观礼。”
奚融紧抿唇,道。
萧容。
近来这个名字总是在他耳边盘桓。
仿佛老天爷故意折磨他一般。
有容乃大曰容。
那样一个可恶的小狂徒,凭什么带一个“容”字。
他倒要看看,他哪里配得上这个字了。
————————
奚狗:发癫中。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62章 京都(六)
宋阳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命姜诚迅速回东宫去取请帖。
只是不免奇怪,殿下之前明明对观礼之事毫无兴趣,怎么突然又改了主意。
“殿下当真要去么?”
他带着不确信问了句。
奚融反问:“难道先生觉得孤不该去么?”
宋阳忙道:“属下并非此意,属下只是觉得殿下若无意观礼,不必如此为难自己。”
奚融一扯唇角。
“孤并不觉得为难。”
“孤是真心想去看看。”
他语气淡淡,对着远处出神,眸底仿佛沉着一缕难以察觉的怅惘,宋阳倒真辨不出他是真的想去还是其他什么,便也不再贸然开口。
不过,萧王世子冠礼,毕竟是整个京都的盛事,去看一看倒也无妨。
他也挺想见识一下,那人人仰望的萧氏玉龙台究竟是何等模样,自然,还有那位神秘的萧王世子。
姜诚很快将请帖取来。
见奚融主意已定,不似玩笑,众人便跟在奚融之后,往萧王府所在方向而去。
萧王府门前已是华盖云集,形形色色的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全是来观礼的宾客。
大管家萧恩亲自带人站在府门外迎客。
等一波宾客进去之后,姜诚方上前呈上请帖。
萧恩自然也看到了玄衣墨冠站在不远处的奚融,掩住一闪而过的意外,团团一笑,亲自迎上来,道:“殿下能拨冗前来,实在是我们世子的荣幸。”
语罢,吩咐仆从:“快引太子殿下入席。”
从萧王府正门到玉龙台,要穿过一片开满莲花的碧湖,并两道富丽森严的内门,第一道门外矗立着两尊麒麟瑞兽,第二道内门外却是竖着两面战鼓。穿过两道门,内里精美壮丽的建筑群才显露出来。
萧王世子冠礼,八方来贺。
奚融一行出示过请帖、被萧王府仆从引上玉龙台时,台上已经坐满宾客,各个衣着锦绣,全是五姓七望代表人物。
宋阳忍不住感叹:“满京权贵,济济一堂,也只有五姓七望之首的萧氏才有这样的面子了。”
宋阳打眼略略一望,便看到魏王、晋王皆已在席上,崔氏那边席上坐着的则是崔氏大公子崔燮,其身后站着崔氏大管事崔九和崔府仆从。
“这位崔氏大公子,竟也来观礼了,倒是教人意外。”
周闻鹤眼睛直勾勾盯着崔氏席位所在方向,道。
宋阳一笑:“这满京都的人,谁不想一堵那萧王世子的风采,这位崔大公子,想来也不例外。毕竟,世人总是对自己的对手更感兴趣。”
玉龙台楼阁迭起,楼台相连,廊腰缦回,美轮美奂,冠礼便在正中露天高台上举喂,于小衍行,有两条长长的玉阶直达,所有宾客席位,亦设于高台两侧。
奚融这个太子的到来,自然也引发不少侧目。
毕竟在京都,太子因为身负一半异族血统,不得圣宠,也不受五姓七望待见,是众所周知的事。此次西南一战,在没有足够粮草支援的情况下,太子能大获全胜,也出乎很多人意料。
众人也或多或少听说了太子因没能及时回京侍疾,而被皇帝殿前罚跪的事。
但因为背负着一个残暴弑杀的名声,众人对奚融这个太子,也多少存着几分忌惮,尤其是在奚融拿下西南兵权后。
奚融毕竟是储君,席位排在魏王晋王之前。
魏王与晋王一道起身向他见过礼,魏王目光闪动,虚情假意问:“听闻殿下身体不适,怎么还来观礼?”
他表面关怀,实则是暗指奚融在千秋殿外连跪三天险些晕过去的事。
奚融目视前方,语气散漫。
“连你魏王都来参加的京中盛事,孤岂能错过。”
“孤已大好,有劳魏王挂念了。”
“殿下是储君,身份贵重,臣等自然该关怀一二,臣只是有些意外,殿下会过来罢了。说来,这萧王世子与殿下之间,也是很有一段渊源呢。”
落座之后,魏王继续笑着说。
他这话自然也意有所指。
无非是当年那萧王世子一篇《夜叉论》,令奚融喜提了一个“鬼夜叉”称号,至今仍在民间广为流传的事。
周闻鹤与宋阳、姜诚一道站在后面,听了这话,周闻鹤只恨不得抽魏王一个大耳刮。
上一篇:心声剧透:千古一帝每天都在被蛐蛐
下一篇:老实人男扮女装翻车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