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融沉默了第二瞬。
“你倒是想了很多,也很为他考虑。”
“此事的确有些不合常理,由不得人不多想嘛。”
顾容很随意回,接着再度低头看书。
“要喝点酒么?”
奚融又问。
顾容依旧摇头:“不喝了。”
“再喝该犯晕了。”
奚融“嗯”了声,亦继续看书。
木屋一下变得格外静,只闻书页翻动声。
今日是他们回来后相处的第一个夜晚,意义自然非同一般。
没有了外人监视,他们终于可以毫无忌惮地做任何事。
奚融设想了很多可能出现的情景,万万没想到,顾容会沉迷于医书,好似,又回到了他们未确立关系之前的状态。
他是不想逼他太紧。
但也万万无法接受,他们的关系倒退。
顾容涉猎的医书比较杂,旁门左道居多,并无多少正经医典,因而这次特意从商不语和岑云那里顺了一些书回来。
但便是这些正经典籍中,也罕少有提到冰魄炼制方法的,顾容只能先找了一些相近的极寒药物的炼制步骤,记录下来,作为参照。
因而除了医书,顾容面前还摆着一套纸笔,随时记录。
“夜里看书太久,会伤眼的,明日我与你一起找。”
一道低柔声音落下,伴着同时覆下的长长阴影。
顾容抬起头,果然见奚融站在面前。
便点头,搁下书和笔,伸了个懒腰,正要站起来,一双手先一步伸来,竟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顾容着实有些猝不及防,第一反应就是难为情,因从小到大,罕少有人用这么亲密的姿势抱他,但转念一想,他们已经确立了关系,被对方这么抱着,似乎也没什么,而且,看了那么久的书,他的腿的确有些麻了,被抱着进来,似乎也挺舒服,便一动不动,任由对方将自己放在了石床上。
石床显然已经被很精心收拾过,衾褥从未有过的松软,下面不知铺了什么,比此前借住在他那两位师伯那里的硬板床不知舒服多少倍。
但真正令顾容感到意外的是,石床上此刻竟铺满了一朵朵粉色桃花,石案上则竟摆着一对红烛和两只已经斟好酒的酒碗。
顾容一怔:“这是……”
两人一坐一站,奚融道:“我听说民间有传说,有情人对着花神许愿,并饮下桃花酒,就能恩爱到老,白首不移,今日,我们便先在花神面前行一个简单的仪式如何?这也算,我予你的一个承诺。”
顾容其实完全没有做好这种准备,但看着奚融饱含期待的脸,又实在不忍拒绝,想了想,只能点头答应。
左右只是一个简单的民间仪式而已。
对方准备这些,应该费了不少功夫,他若拒绝,岂非太扫兴。
而且说实话,看着这满床满室的花,他也很难做到丝毫不动容。
如此一来,心态反而轻松很多。
便绷着肩问:“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奚融唇角轻一扬:“听说花神在东南,我们先对花神许愿如何?”
顾容矜持点头。
“好啊。”
“不过我听说,愿望说出来就不准了,不如,我们就在心里说吧。”
奚融说好。
两人于是一道向东南而跪,默默在心里祝祷了一番。
接着又同饮了案上酒。
顾容搁下酒碗,问:“那是不是,可以睡觉了?”
“可以。”
“那这些花怎么办?”
“按照习俗,要在花上躺一夜才行。”
“哦。”
两人分别在里侧和外侧躺下。
顾容问:“蜡烛不需要吹灭么?”
奚融道:“也要烧一整夜才好。”
他话音刚落,一道影子闪电般自眼前蹿过,落入了顾容怀里。
是花狸猫。
顾容顺势搂住猫,道:“花神没有说,不能抱着猫一起睡吧?”
奚融胸膛起伏片刻,摇头。
“没有。”
“你去哪里?”
看着奚融突然起身下床,顾容偏头问。
“拿本书过来。”
奚融低声回。
片刻后,他去而复返,手里竟抱着厚厚一摞佛经。
正是被移走的三座书山之一。
顾容抱着猫,只露出一个脑袋,问:“这么多看得完么?”
奚融将书山重新放到二人之间,拿起最上面一本《金刚经》,道:“我想静静心。”
奚融沉默翻着佛经。
一页又一页。
里面,顾容忽然轻呼一声。
奚融立刻放下书,问:“怎么了?”
顾容道:“你铺的那些花,好像扎到我了。”
“我看看。”
奚融脸色微变。
他分明已经认真处理过的。
奚融掀开被子,让顾容坐起来,一朵朵花挨个检查过去,都没有发现有带刺的,反而有好几朵已经被压扁的。
桃花瓣散落得到处都是。
顾容慢慢躺回去。
“大约是我的错觉。”
他袖口、发缕间也沾了桃瓣,一片靡丽颜色。
接着抬眸,看向忽然停滞在上方不动、眼眸沉沉仿佛含着熔浆、蓄势待发的凶兽一般的奚融,道:“你不看你的佛经了么?”
“我刚刚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奚融低低道。
“容容,实话与你说了吧,我想——抱着你睡。”
“哦。”
“你……愿意么?”
顾容看向别处:“也……可以吧。”
奚融心头狂跳。
“那猫……”
顾容慢慢往被子里缩了一寸。
“你不是做了猫笼么?”
————————
猫猫:终究是我错付了!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52章 厮磨(十)
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奚融便折返回来。
以至于顾容怀疑他脚底长了翅膀。
但紧接着压覆下的暗影与身躯,便打断了顾容思绪。
虽然他们已经糊里糊涂睡过一觉,但这是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这样抱在一起,顾容一颗心乱跳,身体也绷得紧紧的。
“容容。”
奚融低低唤了一声,便开始一言不发亲吻他。
这一次亲吻,和之前又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因为初通款曲,是凶猛的疾风暴雨,这一次,可谓是与满室花香十分相宜的绵绵细雨。
顾容……被吻得十分舒服,渐渐的,紧绷的身体变得放松柔软,甚至情迷意乱之际,还会遵循本能,攀住能攀住的一切,趁机主动吻回去。
奚融便会变得更加温柔。
两人犹如置身于春雨织就的画中,尽情享受着这无人打扰的缠绵厮磨,年轻男子刚劲有力的身体随着亲吻动作,有节律起伏着,顾容得以再一次清晰触摸到那肌肉虬劲,线条优美流畅的胸腹、腰背、甚至是更多的地方。
并再一次笃定,他很欣赏也很喜欢对方的身体。
原来这就是欢娱的滋味。
欢娱在今夕,燕婉及良时。
难怪诗里会如此描述。
唯一称得上不大舒服的,可能就是压在身下、铺在衾褥上的那些摘自枝头的桃花。因顾容肌肤素来敏感,只要一点异物,都能察觉,又称娇气。
但奚融显然爱极了这些花,顾容也就忍了。
因为太过沉迷,以至于被亲到某一处时,顾容脸皮腾得一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下意识想躲闪。
然而哪里躲得开。
奚融如蛰伏许久、终于品尝到可口食物的狼,步步紧逼,软硬兼施,他在这种事上,简直有令顾容惊叹的耐心。
顾容更羞耻了,简直恨不得把脸埋起来。
“就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上一篇:心声剧透:千古一帝每天都在被蛐蛐
下一篇:老实人男扮女装翻车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