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
奚融又唤了一声。
低声道:“不用怕。”
萧容正亲得投入,听到这句话,一愣,眼睛控制不住一红,滚出了几颗晶莹泪珠。
泪珠豆子一般,有的落在奚融脸上,有的直接掉进奚融领口。
“不用怕。”
奚融低低重复了一句。
俯身,终于张开唇,用舌尖一点点舔舐掉两扇纤长羽睫间坠落的水色。
萧容眼睛里涌出的水泽越发多。
甚至控制不住抽噎起来,因这一瞬,他感觉以前的那个三哥又回来了。
原来,他是那么想念以前的三哥。
他远不如自己以为的坚强,绝情,尤其是在这样的雷雨夜。
他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出息!——在好不容易占据上风的情况下。
萧容用力擦干眼泪,直接顺势撑着奚融的肩膀坐起,低头看着奚融的脸,笑道:“我没有怕,我很开心。”
萧容使坏,趁着奚融出神的功夫,用了一点巧力,直接将奚融扑倒在地。
他直接趴伏在奚融胸膛上,扯落发冠发带,任由乌发乌瀑一般倾泻而下。
他跨坐在奚融腰上,拨开自己的发,眼睛雪亮,俯下身,对着奚融的脸开始新一轮攻击。
他是萧王府的世子。
他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得不到的。
他得不到的东西,旁人也别想得到,包括眼前这个三哥。
这一刻,在自小惧怕的风雨雷电催促下,萧容完全发挥可恶的本性,抛弃一切道德与是非黑白,疯狂的吻舐,占有。
他要在奚融身上打满自己的标记。
他快而急,在奚融脸上、颈上,眼睛上,眉毛上,甚至是领口里,亲了一下又一下。
他沉迷于这种攻城略地一般的动作。
而下方人仿佛也真的失去了反抗力气,除了紧紧箍着他腰的手,当真一动不动,任他攻略,甚至还不时滚动喉结,引诱着他继续冲锋。
只是俗话说得好,步子扯得太大,就容易出一些教人的尴尬的问题。
萧容很快就遭到了报应。
亲着亲着,他腹中有什么东西也在跟着激烈跳跃,紧接着,胃里突然泛起一阵难言的恶心,他一时收不住,直接哇得一口,吐在了奚融胸口衣料上。
“…………”
雨声雷声还在继续,屋里一上一下两个人几乎同时僵住。
在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之后,萧容脸色大变,连忙抬起袖子,帮奚融擦拭胸口。
无他,奚融今夜只穿一件十分宽大的玄色单袍,衣襟原本就是微敞的状态,他狂风暴雨一般亲吻的过程中,把对方衣襟弄得更乱更敞。
所以萧容吐得这一口,一半吐在了奚融衣袍上,一半直接吐在了奚融领口里面,内里惨烈可想而知。
虽然他吐出的只是一口酸水,但奚融如何爱好整洁,他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
萧容头皮发麻,已经不敢去看下方奚融的脸,只卖力帮奚融擦拭,擦完外面,又立刻要扒开衣袍,帮他擦里面。
要命,他怎么会搞出这样的尴尬事。
奚融阻止住了萧容动作,直接坐了起来。
萧容便也顺势滑坐到了他腿上,略无措抬着袖口。
两人面对面,无声对视。
“要不……我再帮殿下擦擦吧。”
好久,萧容憋出一句。
奚融没应,而是皱眉问:“你不舒服?”
萧容摇头。
“没有。”
“那怎么会突然吐?”
“……”
这让他怎么回答。
萧容硬着头皮道:“大约,是晚上吃太多了吧。”
其实他晚上并没有吃多少东西,但因为吃多了呕吐,听起来十分合情合理。
奚融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半晌,幽幽道:“看来,孤令世子很倒胃口。”
“…………”
如此,方才的暧昧激荡气氛荡然无存。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要不,殿下还是先去沐浴更衣吧。”
萧容怕他不高兴,先一步提议道,并识趣从奚融身上离开。
奚融却停了好一会儿才站起。
起来后,也并未去沐浴,而是打开房门,让姜诚又送了一个炭盆进来。
两人隔着一个炭盆,无言相对。
萧容看着奚融胸口十分明显的一大片湿渍,越发心虚了。
虽然大约不会有什么很过分的味道,但对于一个注重整洁的人来说,几乎可以想象是何等灾难,别说奚融,便是他自己,也是决计受不了别人往自己身上吐东西的。
“咳,要不殿下还是去清理一下吧。”
萧容掩唇开口。
低头间,就发现自己身下正坐着奚融方才坐过的蒲团,也是室中唯一的蒲团,而奚融则直接盘膝坐在了禅房粗糙冰凉的地面上。
萧容忙起身,将蒲团拿起来,微笑着递还给奚融。
奚融没接,直勾勾盯着他,眉眼笼在昏暗里,看不清情绪。
只道:“不用了,世子自己坐着吧,免得孤再倒了世子胃口。”
“……”
萧容是没什么哄人经验的,听了这话,当真便没有再客气,将蒲团放回,依旧自己坐了上去。
炭盆散发出的热气熏笼在身上,暖烘烘得很舒服。
见奚融依旧不肯搭理他,萧容便抬起被雨淋湿的袖子,自己搁在炭盆上仔细烤着。
“殿下,你今日为何会被困在碑林里?也是意外么?”
萧容一边烤衣服,一边若有所思问。
奚融垂目盯着他动作。
反问:“世子觉得应该是因为什么?”
萧容动作顿了下,道:“我只是奇怪,以殿下的能力和洞察力,应当不会轻易被困在里面。”
“殿下,你当真没有其他理由么?”
萧容眼眸认真而专注看着对面人,问。
奚融摇头。
无情道:“没有。”
萧容悻悻收回视线,点头,扯起另一边衣袖,继续烤。
“你当真觉得,晋王是值得你辅佐的明君么?”
奚融突又开口。
相逢以来,他们似乎还没有这样面对面谈论过这样正经的问题。
萧容沉默了须臾,很平静道:“我不知道,但我眼下,别无选择。”
说完,就感觉颈间骤然一寒。
很明显,是对面奚融乌沉沉的视线射了过来。
“那你和燕王呢,又是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到燕北去刺杀燕王?”
冷沉声音复响起。
萧容手指立刻攥紧了烤着的袖袍一角。
面上却是作轻松状道:“他经常写信辱骂我父王,与我父王过不去,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当然想杀了他。”
“不过,眼下他应该也很想杀了我。”
“我们之间嘛,是死仇。”
萧容盯着炭盆里已经被烧得通红的火炭,半玩笑半认真道。
接着掀起眼帘一笑,道:“所以离我远一些,对殿下你是有好处的。”
奚融抬腿,将炭盆扫开。
接着俯身而下,将人笼住,捏起那截莹白尖尖的下巴,问:“所以,世子是想趁机毁约么?”
萧容不免有些期待问:“殿下当真不考虑一下么?”
“我每日过来殿下这里,我费周折还在其次,于殿下而言,也是另一种风险。”
奚融冷冷抿唇。
“世子做梦吧。”
萧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不免想,又凶他。
这个念头一起,胃里竟再次猝不及防涌起一股强烈不适。
萧容毫无应付这种反应的经验,奚融迫得紧,便凭着本能抓住奚融肩膀,下一瞬,哇得一声,再次吐了一片到奚融衣襟上。
“…………”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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